陳珩目光掃過眾將:“徐榮為主帥,李儒為軍師。沙摩柯麾下蠻兵和祖郎麾下的山越兵最擅山地作戰,你二人率麾下共一萬人為前驅,逢山開路,遇水搭橋。華雄為中軍,潘璋、馮習、傅肜為各營副將,隨軍立功。董襲、徐盛!”
“末將在!”兩位水軍將領轟然應諾。
“你二人率水軍萬人,自贛水入鬱水,保障糧道,控製水道,必要時登陸策應!”
“遵命!”
最後,陳珩看向李儒,語氣森然:“文優,對待交趾世家,不必懷柔。執行我們商議之策:所有私兵部曲,儘數收編,膽敢隱匿者,以謀逆論處!所有被豪強隱匿的人口,全部清查出,編戶齊民,分配土地!我要的,是一個再無世傢俬兵、稅賦人口儘歸官府的嶄新交趾!”
對待交趾的世家,陳珩並不擔心,因為交趾世家的實力還不如荊南四郡世家的實力強。
李儒聞言嘴角泛起一絲冰冷的笑意:“儒,明白。必讓交趾世家,深感主公‘恩德’。”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揚州彆駕劉先再也忍不住,急切出列:“主公!此舉萬萬不可啊!容屬下算來:此戰出動戰兵逾三萬,輔兵、民夫至少需六萬,合計近十萬之眾!”
“人吃馬嚼,且主公仁政,將士一日三餐之耗!再加上交趾路遠,轉運損耗巨大,若以一年為期,所需糧草恐至少三百萬石!我揚州雖富,然連年征戰,府庫已去大半,如此巨耗,實難支撐啊!一旦糧草不濟,大軍危矣!”
廳內一時寂靜,眾將也麵露凝重。糧草,永遠是懸在軍隊頭上的利劍。
然而,陳珩卻朗聲大笑,成竹在胸:“始宗所慮,乃是常理!然,誰說這糧草,定要全從我等府庫中出?”
陳珩看向了劉先道:“始宗放心,這糧食咱們隻需要出一部分即可,至於剩下所需的糧食,袁術會給我們提供的!”
陳珩見劉先似乎還想繼續問,他揮手打斷道:“糧草之事不必再議,本官自有決斷!”
陳珩環視全場,氣勢恢宏:“糧草之事已解,諸君可還有疑慮?徐榮,李儒!”
“末將(屬下)在!”
“交趾,便托付於你二人了。我要的,是以最小的代價,拿下最完整的交趾!”
“必不負主公重托!”
廳內眾將鬥誌昂揚,一場以精兵強將為鋒刃,以政治顛覆為暗線的宏大征交藍圖,就此展開。
……
陳珩書房!
郭嘉被匆匆召入書房時,臉上還帶著交趾戰略的思慮。然而當他看到陳珩案上那方在燭光下流轉著溫潤光澤、螭虎紐交的玉璽時,整個人如遭雷擊,踉蹌一步,幾乎站立不穩。
“這……這是……”他的聲音乾澀發顫,目光死死鎖在玉璽之上,彷彿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之物。“傳國玉璽!它竟然在主公手中!”
陳珩隨意地拿起這方無數英雄夢寐以求的至寶,在手中掂了掂,語氣平淡得如同在評價一件尋常器物:“不錯,一塊質地尚可的石頭罷了!”
“主公!此乃天命所歸之象征,豈是……”郭嘉急道,眼中滿是儒生對正統的敬畏。
陳珩打斷他,嘴角勾起一絲略帶嘲諷的笑意:“奉孝,它若真是天命,董卓不會死,王允不會亡,孫堅也不會英年早逝。它救不了大漢,更退不了百萬兵。在我眼中,它唯一的用處,就是為我換來實實在在的兵馬錢糧。”
郭嘉聞言,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他畢竟是頂尖謀士,立刻明白了陳珩的意圖,苦笑道:“主公欲以此……‘石頭’,與袁術交易?此魄力,古今罕有。不知主公欲換取何物?”
陳珩將玉璽往案上一放,目光銳利如刀:“袁術誌大才疏,一直有僭越之心,對此物渴求如饑似渴。我們不要虛名,隻要實利。你與我參詳,此價碼如何——”
陳珩屈指數來:“第一,糧食五百萬石!這是袁術短時間能籌集、且不至於讓其治下崩潰的極限。”
“第二,精良劄甲三萬套!大幅度削弱其精銳戰力,讓我軍戰力躍升。第三,弩機兩萬把!其中臂張弩一萬,蹶張弩五千,腰引弩五千。我要讓我的神射營,成為所有敵軍的噩夢!”
陳珩想了想後接著說道:“還有能打造農具以及甲冑兵刃的匠人、技藝嫻熟的匠人一千。”
郭嘉聽得眼皮直跳,這條件堪稱獅子大開口,足以掏空任何一個強大諸侯的老底。其實陳珩想要更多,但是陳珩考慮到袁術現在的實力沒有原本曆史上強大,所以陳珩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郭嘉沉吟片刻,眼中精光閃爍,已然開始為這筆驚天交易謀劃:“主公,此價碼雖高,卻正卡在袁術的命門上。他為了這‘天命’,必會咬牙應允,但過程必然艱難。”
郭嘉沉吟片刻:“主公,屬下有一計!‘代漢者,當塗高也’——此讖語流傳已久,正合袁術之名。‘塗’通‘途’,‘途高’即‘公路’,袁術向來以此自詡,有此讖語佐證,他必深信玉璽乃天命所歸。”
陳珩滿意地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張早已備好的素帛,上麵赫然蓋著傳國玉璽的朱紅印璽——“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奉孝,你持此印文為憑,暗中聯絡袁術。要讓袁術相信,玉璽乃是天授!”
郭嘉接過那張蓋著玉璽印文的素帛,眼中閃爍著洞察的光芒:“主公之意,是讓袁術自己相信,並對外宣稱此乃‘天授’?”
“正是。”陳珩嘴角泛起一絲冷峻的笑意,“玉璽的來源必須絕對保密,但它的出現必須足夠轟動。你要讓袁術認為,對外宣稱‘天授’是他自己的主意,是他維護這天命所歸之象的必要手段。”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邊,聲音低沉而充滿算計:“袁術此人,剛愎自用。需要你暗示他——玉璽重現於世,必引四方覬覦,唯有用‘天授’之名,方可堵天下悠悠之口,方可彰顯他袁公路纔是真命天子……以他的狂妄,必定會欣然採納,並深信這是他自己想出的絕妙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