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珩看著蔡琰,又想到了蔡邕,這個老頭現在像是年輕了二十歲,現在和韓嵩在外麵負責揚州各地官學的建立,每日忙得不亦樂乎,陳珩都幾個月沒看見他了。
陳珩轉向一旁的甄薑和張寧,甄薑上前一步,手中捧著一個精巧的錦囊,語氣溫婉而細致:“夫君,這裡麵還有一味‘金瘡靈’藥粉,是妾家商隊從北地帶回的極品,療效極好。”
“夫君帶在身邊,以備不時之需。”她眼中滿是關切,卻克製著不讓自己顯得過於憂慮,增添陳珩的負擔。
陳珩接過錦囊,入手溫熱,似乎還帶著她的體溫。陳珩深深看她一眼:“薑兒有心了。有你這份心意和這靈藥,便如同多了一重保障。”
張寧不像蔡琰和甄薑那般含蓄,直接拉住陳珩的臂甲:“夫君!那黃祖老賊可惡至極!打,狠狠地打!最好一箭射穿他的頭盔,嚇破他的膽!”
陳珩不由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像對待一個妹妹:“好,我記下了。定把黃祖打得抱頭鼠竄,也定保護好自己。家裡有你們,我便無後顧之憂!”
陳珩再次看向三位妻妾,目光逐一掃過她們的臉龐,彷彿要將這一刻刻在心裡:“文姬,好生安胎,府中事務可交由薑兒、寧兒分擔!薑兒,寧兒,好生照顧文姬,也照顧好自己!”
蔡琰眼中淚光終於忍不住,凝成淚珠滑落,她卻笑著:“嗯,我們等你。夫君,早奏凱歌。”
甄薑與張寧亦是盈盈下拜:“盼夫君,旗開得勝,早日歸來。”
陳珩最後用力握了握蔡琰的手,又對甄薑、張寧點了點頭,毅然轉身,大步離去。晨光將陳珩的身影拉得很長,漸行漸遠。
……
荊州襄陽,州牧府邸。
氣氛與前日的揚州截然不同,凝重得如同暴雨將至。劉表年近五旬,麵容儒雅,此刻卻眉頭緊鎖,手中緊緊攥著一封來自前線的緊急軍報。
他麾下最重要的謀臣蒯良、蒯越兄弟,大將蔡瑁、張允,以及心腹王威等人皆齊聚堂下,人人麵色沉重!
劉表將絹書猛地拍在案上,聲音帶著驚怒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諸位都看看吧!揚州陳珩,黃口小兒,安敢如此!竟以黃祖劫掠軍械為藉口,兩路發兵,一路犯我荊南,一路直撲江夏!其心可誅!其心可誅啊!”
蒯良沉穩持重,率先拾起軍報細看,眉頭越皺越緊:“主公,情報確否?陳珩南路由徐晃、黃忠、陳到率領,步卒不下四萬,北路由蔣欽、周瑜統領,水陸並進亦有三萬餘人?他何時有瞭如此龐大的軍力?竟能兩線作戰?”
蔡瑁身為荊州水軍都督,又是劉表妻弟,語氣驕橫但難掩一絲慌亂:“定然是虛張聲勢!他必是傾巢而出,其後方必然空虛!主公,當立刻遣使聯絡南陽袁公路,或徐州陶恭祖,許以好處,令其出兵襲擾揚州後方,圍魏救趙!”
蒯越機敏多謀,搖頭否定:“德珪之策,恐遠水難救近火。袁術貪婪無信,與之謀,無異與虎謀皮,隻怕索求無度,反受其害。陶謙老邁保守,豈肯為我荊州火中取栗?此策難行!”
他轉向劉表,語速加快:“當務之急,是判明陳珩的真實意圖。他宣稱隻為懲戒黃祖,索要賠償,但其兵鋒直指荊南四郡,恐誌不止於此!”
劉表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異度言之有理。諸君,且說當下,該如何應對?是救荊南,還是保江夏?或是…兩頭皆救?”他聲音中透露出力不從心的猶豫。荊州地盤雖大,但兵力分散,南北同時開戰,壓力巨大。
劉表的大將王威率先說道:“主公,荊南地廣人稀,山路崎嶇,易守難攻。陳珩雖勢大,然徐晃等深入我境,補給線長,各郡縣若據城死守,待其師老兵疲,未必不能反攻。”
“末將以為,江夏乃荊州門戶,水軍根本,不容有失!黃祖雖有過,但其水軍若被擊潰,則襄陽門戶洞開!應即刻增援江夏!”
蔡瑁立刻附和,他與黃祖雖有矛盾,但更知江夏重要性,且水軍是他的勢力範圍:“王將軍所言極是!江夏必須救!請主公許我率襄陽水軍主力,即刻東出,彙合黃祖,必破蔣欽、周瑜等輩!”
蒯良再次開口,更為冷靜:“明公,王將軍與德珪所見乃兵家正理!然,荊南亦不可完全放棄。若四郡儘失,則荊州財稅折損近三成,且陳珩站穩腳跟後,可威脅南郡,北窺襄陽,後患無窮!”
他提出折中方案:“屬下建議,兵分兩路,然需有主次。主力援江夏,由德珪親率水軍兩萬,王將軍率步卒一萬,馳援江夏。目的非與陳珩決戰,而是依托江夏城防與水寨,穩固戰線,挫其銳氣。告訴黃祖,堅守待援,不可浪戰!”
“偏師穩荊南,可命劉磐將軍,襲擊徐晃的糧道,拖延徐晃的進軍速度,等待江夏戰局明朗。”
蒯越眼中閃著精光補充道:“除此之外,還需雙管齊下。其一,立刻遣使前往陳珩軍中,表麵斥責其無故興兵,實則探其虛實真意,行緩兵之計。同時,亦可嘗試聯絡交州士燮,許以利益,令其騷擾揚州南部。”
“其二,請明公立刻下令荊州各郡縣,加緊戒備,清查戶口,整備兵甲,征召壯丁,以備長期之戰。並嚴查揚州細作,穩定民心。”
劉表聽著麾下文武的爭論與建議,手指不斷敲擊著桌麵,內心權衡利弊。他終於長歎一聲,做出了決斷:“便依子柔、異度之策!”
“蔡瑁、王威聽令!命你二人即刻點齊水步軍三萬,以蔡瑁為主將,王威為副,星夜馳援江夏!告訴黃祖,他的過錯,戰後再說!如今需同心協力,若再敢輕敵冒進,致使江夏有失,兩罪並罰!”
“傳令劉磐!荊南之事,全權委任於他,務必依托地利人心,給本官守住!待江夏退敵,本官自會派兵南下解圍!蒯越,遣使之事,由你全權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