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伯紙已經有了很大的進展了,現在州牧府的府庫裡麵堆滿了書籍,還有蔡邕和蔡琰編撰的《千字經》,以及派去各地的官學負責人都已經選好了。
至於說世家會不會反撲?陳珩絲毫不怕。陳珩在攻下揚州各郡縣的時候,挾著大勝之勢,直接就將各地官員全都換成了他自己的人,還有各地的縣兵與郡兵也是。
所以,陳珩也不用擔心各地的政事問題了。再把世家的部曲給收回來後,那些世家要是還敢搞事情的話,就彆怪他心狠手辣了,陳珩在心裡默默嘀咕著。
王越離開之後,陳珩把陳勇、李乾、祖郎還有劉先、沮授等人都給叫了過來。
“元卓,你負責遷移豫章郡的山越。仲堅,你此次獨自領兵,帶著你麾下的士卒負責對付會稽郡的山越;還有伯雄,你負責協助仲堅。”
“此一戰後,本將要這揚州再無山越之患,要讓那些山越都能在山外好好地生活。”
陳勇、李乾和祖郎齊聲道:“請主公放心,屬下等一定會完成任務!”陳珩揮手示意他們可以去準備了,至於糧草,現在揚州不缺糧草,他們直接去州牧府的府庫領取即可,還可在各縣就近補充。
陳珩接著看向了劉先和沮授,準備讓他們兩個負責化山民為編戶,充實平原,增辟田畝的具體事宜。
陳珩的語氣沉穩:“始宗,公與,遷移山越之策已定,此乃固本培元之要務。所需安置的房舍、田畝、農具、糧種等,都由你二人負責籌措!”
劉先與沮授對視一眼,臉上並無喜色,反而透著幾分凝重。
沮授上前一步,從袖中取出兩張紙,雙手呈上:“主公,授與始宗連日覈算,已初步擬定章程。然……然其中頗有難處!”
劉先語氣沉重:“主公,根據初步清查的官田、無主荒地,以及計劃新墾的灘塗丘陵,即便全部開發利用,所得土地之數,距安置預期遷出的山越之民所需,仍相差甚遠。缺口……恐在五成以上!”
陳珩接過報告後,並未立即翻開,目光銳利地掃過二人:“相差五成?怎會如此?江東地廣人稀,怎會無地可授?”
沮授苦笑一聲:“主公明鑒!江東地雖廣,然沃土良田,十之七八,皆已有主。官田多為偏遠貧瘠之地,新墾之地非一兩年不能得熟。”
“山越之民初遷,若所授之田過於零散偏遠,或地力貧薄,則難以維係生計,恐生怨懟,反失遷移本意。”
“按照主公給的標準,若要使其安居樂業,每戶至少需良田五十畝,或中田七十畝,或下田九十畝。以此標準計,現有及可墾之地,遠遠不足。”
堂內一時陷入沉默!
陳珩的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桌子上的輿圖,恰好落在吳郡、會稽等世家大族田畝連綿的區域。
陳珩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了幾分:“我知曉了!此事關乎江東長遠大計,絕不可因土地不足而半途而廢,或草率行事,埋下禍根。始宗,公與。”
劉先與沮授同時躬身:“屬下在。”
陳珩目光灼灼,斬釘截鐵:“現有官田、荒地,你二人儘全力去梳理、墾殖,一分一毫也不許浪費。能安置多少,就先準備多少!遷移之事,按計劃先行啟動,優先安置於有地之處。”
劉先略顯遲疑:“那……剩下的缺口……”
陳珩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剩下的,本官來想辦法。江東的膏腴之土,豈能儘在世家之手?百姓饑饉,府庫空虛,他們卻倉廩充盈,僮仆成群……是時候,讓他們為江東之興,出份力了。”
此言一出,劉先和沮授俱是心中一凜。
他們明白陳珩意之所指——那便是要向盤根錯節、勢力龐大的本地豪強世家動手了。這無異於虎口奪食,必將引發巨大的風波。
沮授麵色凝重,謹慎諫言:“主公,世家之力,根深蒂固,若操之過急,恐……”
陳珩抬手止住他,嘴角勾起一絲冷峻的笑意:“我自有分寸。不會明搶,但總有法子讓他們心甘情願,或者不得不讓出些地來。”
“或是以功勳爵位置換,或是清查舊案隱田,或是興修水利需其捐輸……辦法總比困難多。你們隻需做好份內之事,備好能備之地,其餘,交予本官即可!”
陳珩的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堅定與魄力。劉先與沮授知道,陳珩心意已決,一場針對江東世家地產的無聲風暴即將開始。
劉先與沮授再次深深一揖:“臣等遵命!必竭儘全力!”
二人退下後,陳珩獨自立於案前,目光再次落回輿圖上世家聚集的區域,手指重重地點在上麵,喃喃自語:“欲成非常之功,必行非常之事!這江東的規矩,由老子來定!”
故鄣縣深處的隱秘山穀中,營壘連綿,雖不華麗卻井然有序。
此處彙聚了程普統領的原部曲,周倉、裴元紹和廖化帶來的八千黃巾力士、新招募的山越精壯以及陳珩送過來的人,人數已逾四萬。
馬鈞改進的數十架霹靂車立於營中,威勢駭人。陳珩的夫人張寧則以“聖女”的身份居於後營,負責撫慰人心、管理輜重。
張寧的這個身份公佈出去後,對於後麵陳珩跟黑山張燕的合作大有益處。
還有陳珩的老師盧植還在幽州,陳珩還專門派了醫學院的人去照顧他,要是陳珩沒有記錯的話,盧植在諸侯討董後沒有幾年就死了。現在有了陳珩的乾預,以盧植的身體狀況,多活個數年還是沒有問題的。
這裡的主帥是早已“失蹤”的程普,他已化名“程虎”,偽裝成一支龐大黃巾餘部的統帥。周倉和裴元紹作為其副手,而廖化則被程普刻意推至台前,負責具體指揮,以鍛煉其獨當一麵之能。
程普老成持重:“元儉,主公將此重任交於你手,意在錘煉。此番行動,非為殺伐,而為攻心。務必以雷霆之勢,擊碎世家塢堡外牆,迫其膽寒!”
廖化神色嚴肅,遠比同齡人成熟:“程公放心,化明白!我等隻為敲山震虎,而非與虎搏命。德衡先生所造霹靂車,破牆如摧枯拉朽,正可顯我天兵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