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回望雒陽城,誌得意滿:「如今京師兵馬,儘入我手。文武百官,誰還敢不從吾意?傳令下去,明日升帳議事,某有要事與眾公卿商議!」
雒陽,盧植的書房中!
丁原敗亡的訊息傳來,王允、楊彪、盧植等大臣絕望之際,再次將目光投向了此時剛到汝南郡的陳珩和他的丹陽軍。
盧植對自己的弟子還抱有一絲期望:「伯玉麾下丹陽兵雖僅兩萬,然皆乃百戰精銳,更兼其素有韜略,或可……或可倚為外援,牽製董卓?」
王允也是點頭:「唯有此法!盧公,還請速修書一封,陳說社稷危難,請陳伯玉以漢室為重,勿要撤軍,與我等裡應外合,共謀國賊!」盧植當即寫下密信,遣心腹快馬送往汝南郡。
七日後,汝南境內,丹陽軍大營!
陳珩展閱恩師盧植的親筆信,麵色凝重,久久不語。帳下荀攸、沮授、徐晃等人皆在。
陳珩自從接到何進的密詔以後,就帶著兩萬人慢悠悠地往雒陽,陳珩沒想過要去雒陽攪這趟渾水,他隻是想順道去把張讓從武庫弄出來的那批武器給帶回丹陽。
陳珩將信傳閱眾人,長歎一聲:「恩師手書,字字泣血!董卓暴虐,囚禁天子,屠戮大臣,人神共憤。為人臣者,豈能坐視?為師弟子,更當赴湯蹈火!」
荀攸早已知陳珩心意,出言配合:「主公忠義之心,天地可鑒。然我軍僅萬人,董卓擁眾二十餘萬,挾天子以令諸侯。此時與之硬撼,無異於以卵擊石,非但救不了陛下與盧公,反會讓我軍玉石俱焚,丹陽基業毀於一旦。此非智也!」
黃忠慨然道:「末將願為先鋒,雖萬死亦不辭!但憑主公決斷!」
陳珩露出極度掙紮痛苦之色:「公達之言,乃老成謀國之見;漢升之勇,令人感佩。然……」陳珩的話未說完,一名傳令兵滿身血汙、風塵仆仆地衝入大帳。
那個傳令兵跪地哭嚎:「主公,大事不好了!丹陽急報。山越宗帥祖郎,聞主公北上,勾結吳郡嚴白虎,聚眾數萬,突然發難,連破溧陽、故鄣等縣,兵鋒直指宛陵!丹陽危急!百姓慘遭蹂躪,請主公速速回援!」
此言一出,帳內皆驚。
這自然是陳珩自導自演的一出戲,信使和軍報皆為事先安排。祖郎在陳珩大力進攻山越的時候就逃入深山了,至於嚴白虎,那是陳珩的下一個目標。
陳珩猛地站起,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晃了一晃,彷彿遭到巨大打擊:「什麼?祖郎!嚴白虎!安敢如此!陛下蒙塵,恩師受困,丹陽百姓又遭此浩劫!蒼天何薄於我陳珩!」
陳珩痛苦地閉上眼,良久,緩緩睜開,眼中含淚,對盧植的信使沉痛道:「請回稟恩師與諸位公卿,珩恨不能即刻提兵與董卓決一死戰,以報君恩!」
「然丹陽乃朝廷賦予珩之職守,更是萬千百姓身家性命所係!今根基動搖,若丹陽有失,則朝廷失一東南屏障,珩亦成無根之木,將來何以勤王?」
「珩之肺腑,天地可鑒!懇請恩師與諸公暫忍一時之辱,保全有用之身。珩即刻回師,先平山越,穩固根基,整軍備武!待東南稍定,必傾丹陽之兵,北上勤王,誅除國賊,以報君恩師恩!若違此誓,人神共戮!」
陳珩的這番話說得慷慨悲愴,忠義兩難之情溢於言表,令人動容!盧植的信使也無法再勸,隻得含淚回報。
陳珩立即下令:「傳令!即刻拔營,星夜兼程,回援丹陽!」
大軍開拔南下,行至汝南郡一處偏僻山林時,陳珩卻秘密吩咐心腹徐晃帶領一支絕對可靠的隊伍離隊。
陳珩對徐晃低聲吩咐:「你帶人去我們在汝南郡秘密設定的營壘,將那些貨物裝上船,經汝水入淮,再轉入長江,務必悄無聲息地運回丹陽!」
徐晃心領神會,低聲道:「主公放心!一萬多套的鎧甲兵器,都已清點封裝完畢,絕無差錯!隻是……可惜了,未能更進一步……」
陳珩搖搖頭:「盧師在朝,我不能公然與董卓衝突,授人以柄,陷師於險境。此次北上,能得此批軍資,已是大幸。張讓畢生貪墨,皆為我做嫁衣。有此根基,我丹陽軍力可翻倍不止!速回,東南纔是我們的天地!」
徐晃領命,帶人悄然離去。
陳珩則率領大軍主力,繼續浩浩蕩蕩地打出「回援丹陽」的旗號向南行進。他通過一番精湛的表演,既全了忠義之名,避免了與董卓的過早衝突,保住了在盧植等忠臣眼裡的忠臣形象,又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龐大的軍械資源運回老巢,可謂一舉數得。
第二日,德陽殿內,少帝劉辯戰戰兢兢坐於龍椅,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氣氛凝重。董卓按劍立於禦階之下,目光如刀,身後西涼甲士肅立,殺氣森嚴。
董卓踏步上前,聲如洪鐘:「陛下闇弱,不足以承宗廟、安社稷!今有天子璽綬在此,當廢為弘農王。立陳留王協為帝,有不從者,斬!」
群臣聞言駭然,麵麵相覷,無人敢應。殿中唯有甲冑摩擦的冰冷聲響。
袁紹早就不爽董卓了,他驟然出列,目眥欲裂:「董卓!汝欲僭越篡逆耶?天子乃先帝嫡子,並無過失,何以妄議廢立?」
董卓怒目而視,手按劍柄:「天下事,豈不決於我?我今為之,誰敢不從!爾謂我劍不利否?」
袁紹勃然變色,錚的一下拔出腰間佩劍,直指董卓:「汝劍利,吾劍未嘗不利!漢家君臣綱常,豈容豺狼踐踏!」
曹操此刻看向袁紹,就像是粉絲看見了自己的偶像那般!
董卓麾下的西涼武士和呂布頓時向前逼近,刀戟如林,寒光耀目。董卓欲叱令擒殺,謀士李儒暗扯其袖,示意殿中尚有袁氏門生故吏眾多,不宜當場血濺宮闈。
董卓強壓怒火,冷笑道:「豎子安敢如此!今日且看袁本初之頭,懸於何處!」
袁紹持劍步步後退,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群臣,忽仰天大笑:「吾劍在此,董賊頭顱,他日自當來取!」
言罷,袁紹猛然轉身,佩劍橫執,疾步衝出殿門。甲士欲攔,董卓略一擺手,陰冷注視其背影。
董卓對群臣咆哮:「袁紹悖逆,吾必滅其族!還有何人慾效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