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珩與陳到的交談最為簡短,但分量最重!陳珩問及練兵要旨,陳到沉吟片刻,隻答了十二個字:「恩信使士,嚴法使眾,賞罰使戰。」此言一出,滿座皆驚,都知其深得治軍精髓。
陳珩對這幾人的安排已經初步定了下來,不過沒有當初宣佈他們的任命,他打算等會和荀攸再商議一番。
宴後,陳珩就讓人把三位大才給帶下去休息了,還讓人照顧好那些從荊州來的工匠及其家人。
夜宴散去,陳珩隻留下了荀攸和風塵仆仆、眼神銳利的周泰。室內燈火搖曳,氣氛卻比宴會上更為嚴肅親切。
陳珩首先看向周泰,目光中充滿讚許和關切:「幼平,此番護衛公達,千裡往返,深入荊襄,一路凶險,辛苦你了!看你神色,路上必是不太平。」
周泰抱拳,聲音沉穩如鐵,言簡意賅:「主公,份內之事。幸不辱命,先生無恙。」周泰話語不多,但幸不辱命四字背後,顯然隱藏著無數未曾言明的波折與激鬥。
陳珩重重點頭,一切儘在不言中,又轉向荀攸,親自為他斟上一杯熱茶:「公達,幼平說幸不辱命,但這其中艱難,我豈能不知?看你清減了不少,真是辛苦你了。此番歸來,帶回如此多的能工巧匠,更為我覓得三位大才,此功甚偉!」
荀攸欠身接過茶盞,微笑道:「主公言重了。攸之所為,不過依計而行。若非幼平將軍勇武過人,一路震懾宵小,攸安能從容訪賢?主公在丹陽勵精圖治,方是根基所在。」
陳珩笑了笑,感慨道:「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客套!是了,公達,元化先生可已安頓好?我並未看到他隨大隊一同入城?」
荀攸點頭:「主公放心!行程至南陽時,攸就按照地址找到了主公說的黃忠,黃漢升,其獨子黃敘確實病重,群醫束手。元化先生仁心仁術,主動請纓留下診治。」
「元化先生言此症棘手,需費些時日,攸便讓幼平將軍留下兩名得力護衛,並留下錢財,讓先生安心診治,待黃叔病情穩定,再護送先生前來丹陽。」
「那黃漢升見到元化先生能治其獨子的病,又聞主公不遠千裡派人去請,他直接表示要投靠主公,等其子能上路後就帶著家人來投靠主公。」
「至於主公所說的那個義陽人魏延魏文長,攸並沒有找到他。」
陳珩眼中精光一閃,心中暗喜,表麵卻不動聲色:「黃忠之事公達與幼平處置得極為妥當。至於魏文長,就有緣再說吧。對了幼平,你派給黃忠的人,可靠嗎?」
周泰沉聲道:「主公放心,是俺的老部下,機靈,拳腳硬!」周泰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罕見的、帶著敬佩的神情,補充道:「主公,那黃忠…俺與他切磋過了。」
陳珩立刻表現出極大興趣:「哦?結果如何?」
周泰坦然道,毫無扭捏之色:「俺不是對手。他力氣極大,刀法老辣,更難得的是…他未儘全力,怕是留了手。」
能讓心高氣傲的周泰如此坦然認輸並給予高度評價,黃忠之勇武,已然凸顯。看來是不用讓典韋和黃忠切磋了,黃忠確實是勇武。
陳珩心中更是驚喜,撫掌道:「好!好!能得幼平如此評價,此人必是萬夫不當之勇。真是天助我也!」
陳珩頓了頓,轉入正題:「公達,幼平,此番收獲頗豐。我對始宗、德高、叔至三人,有些任用之想,想先聽聽你們最直觀的看法。」
荀攸略作沉思:「劉始宗心思縝密,言談間對錢糧戶籍、刑名律令極為熟稔,乃理政之才。韓德高性情剛直,學問淵博,心中有一杆尺,乃教化之才。陳叔至……」荀攸看了一眼周泰,笑道:「幼平將軍與他切磋過,想必更有體會。」
周泰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認可的光芒:「陳到此人,是條好漢。手上功夫硬,帶兵有章法。」
陳珩頷首,心中已有決斷:「好。既如此,我意如此安排:公達,我意讓你擔任軍師,專職軍事。劉先,任丹陽郡丞,助我總攬政務,主管戶、倉、法諸曹,將我等政策落到實處。韓嵩,任勸學曹史,負責全郡教化,籌備官學,引導風氣。」
「至於陳到,任彆部司馬,予他一千兵額,獨立募兵,按他的法子,為我練一支真正的精銳!先看看他練的兵怎麼樣?要是真是精銳的話,就讓他統領更多的兵馬。」
說完,陳珩看向荀攸,想聽聽自己的謀主的具體建議。
然而,荀攸聽完,臉上露出由衷的敬佩之色,撫掌讚歎道:「妙!主公此議,人儘其才,各得其位,可謂恰到好處,攸實在提不出半分異議!」
陳珩微微一愣,笑著調侃道:「公達,你莫不是隻想說些好聽的?」
荀攸神色轉為無比認真:「絕非虛言。主公對三人特性洞察入微,所授職位皆與其長處完美契合。」
「郡丞之職,可讓劉先之才施展開來。勸學曹史之位清貴顯要,正合韓嵩名士身份與誌向。先予陳到練兵之權,再觀其後效,更是妙不可言。此安排既顯魄力,又極穩妥,攸,拜服!」
陳珩聞言,心中暢快:「好!既然公達也認為無誤,那便如此定了。幼平,日後你與叔至,便是我之雙臂,一內一外,共衛基業!」
周泰重重抱拳:「喏!」
第二日,陳珩就直接宣佈對這三人的任命了,這三人見陳珩對他們如此重用,陳到當初就稱呼陳珩為主公了。不過劉先還是叫府君,劉先這種見過世麵的文人畢竟沒有武將好收服。
荀攸也是徹底解放了出來,陳珩任命他為軍師,現在對山越的戰事也不用他插手了。他平時沒事就教教那些學生。
陳珩是真的沒有想到,荀攸去了一趟荊州,竟然能帶回來如此多的大才,還有一個隨後就來的黃忠。
現在陳珩麾下的人才真是越來越多了,隻等天下大亂。到時候占據江東,來投靠的和能夠征召的人才就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