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月後,陳珩帶著一行人回到了宛陵,陳珩讓那幾百個學生都回去好好想一想,結合這一路上的見聞,要是等他們主政一縣一鄉的時候要怎麼做?
再說了,算算時間的話,荀攸差不多要回來了。陳珩等到年後也要再去雒陽一趟,迎娶蔡琰。還有,他還要想辦法把蔡邕也給薅過來。
中平三年十一月,荀攸帶著人從荊州回來了。差不多半年了,終於是回來了。
寒風略起,但宛陵城外卻是人頭攢動,氣氛熱烈。陳珩率領太守府一眾屬官,早已在城門外翹首以盼。
遠處,一支龐大的隊伍緩緩而來,隊伍中不僅有裝載物資的馬車,更有數百名扶老攜幼、帶著各式工具的工匠,他們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與一絲不安。
隊伍前方,荀攸一襲青衫,雖風塵仆仆,但眼神清亮,神色從容。周泰則是緊緊地跟著荀攸,時刻保護著荀攸的安全。荀攸身邊並行著三人,氣質迥異,格外引人注目。
荀攸見陳珩親迎,立即翻身下馬,快步上前,深深一揖:「主公。攸,歸來複命!」
陳珩大步上前,雙手托住荀攸的手臂,語氣中充滿了喜悅與感激:「公達,一路辛苦了!觀此氣象,可知你此行,功莫大焉。」
陳珩的目光越過荀攸,看向那龐大的隊伍和三位氣質非凡的人,眼中滿是讚賞。
荀攸側身,恭敬地引薦:「托主公洪福,此行頗有所得。共募得荊襄良匠一百三十七戶,皆擅冶銅製器之術,其家眷也已隨行而來。此外,攸更為主公邀得三位賢才,此乃此行最大之幸!」
荀攸先是介紹離他最近之人:「主公,這位是荊州零陵名士劉先劉始宗。始宗先生博聞強記,曾於零陵郡府中任主簿,明律令,通庶務,於錢穀、刑名、戶籍皆有涉獵,並非空談之儒。」
「因其見解常卓於同僚,且見時事維艱,故暫隱於襄陽。攸與先生暢談數日,先生對主公在丹陽招流墾荒、興利除弊之政深為讚同,故願舉家來投,共襄盛舉!」
陳珩聞言大喜,劉先,那可是未來劉表的彆駕,可是大才啊!
劉先約三十出頭,正值年富力強之時。麵容端正,目光溫潤而睿智,舉止從容有度,既有學者的沉靜,又有乾吏的精明。
劉先上前一步,行了一個標準的士人禮,聲音清朗溫和:「在下劉先劉始宗,久聞府君懷仁心,行仁政,使丹陽煥然一新。今日得見,更覺府君氣度恢弘。先不才,願竭儘所能,以供驅策,助府君保境安民。」
陳珩鄭重還禮,笑容真誠:「始宗先生過譽了!先生乃實務乾才,正是我丹陽所需。能得先生相助,如旱得甘霖。」
荀攸接著介紹道:「主公,這位是南陽韓嵩韓德高先生。德高先生深通《禮》、《書》,然常言聖人之學,用之則行。」
「其性情剛直,遇事敢言,在荊州士林中素有清望。攸與之論及地方教化、民風引導,先生所言皆切中肯綮,乃真正憂國憂民之士。」
陳珩望去,這韓嵩約三十歲,身材挺拔,麵容剛毅,眉宇間有一股不容折屈的正氣。
說實話,陳珩是真的沒有聽說過此人的名字。不過荀攸是個務實的人,能得到荀攸如此稱讚的人物,肯定也是個人才。
韓嵩聲音洪亮,行禮一絲不苟,目光直視陳珩:「嵩,一介白身,然慕府君招賢納士、務實安民之誌。願以此身,助府君明教化、正風氣,使丹陽不僅倉廩實,更能知禮節!」
陳珩聞言肅然起敬:「好!德高先生此言,正是治國安邦之根本。珩需的就是先生這般有風骨、有見識的諍臣。日後這丹陽文教風氣,便要多勞先生執掌了!」
陳珩看著這最後一個人,約二十歲,極為年輕,麵容如刀削般堅毅,膚色黝黑,一雙手骨節粗大,彷彿蘊含著無窮的力量。
此人站姿如鬆,眼神銳利如鷹,掃視四周時帶著一種天生的警惕和審視,周身散發著一種精乾、冷峻的氣質。
荀攸語氣中帶著極高的推崇:「主公,最後這位青年才俊,乃是汝南陳到,陳叔至。叔至雖年少,然自幼熟讀兵書,更精於操練之法、陣伍之節。其人性情沉毅,忠勇絕倫,言不及私,唯以軍令為重。」
「攸觀其整頓隨行護衛,法令嚴明,排程有方,深得士卒敬畏,實乃天生將種。他聽聞主公在招賢納士,特來相投,願從一卒做起。」
陳到聞言跨步出列,抱拳行禮,動作乾淨利落,毫無多餘,聲音沉穩有力:「在下陳到陳叔至,拜見府君。到,無虛言,唯知軍令如山。願為府君麾下一卒,練強兵,衛府君安危,刀山火海,絕不旋踵!」
陳珩聞言目光大亮,是陳到,他不是汝南人嗎?難道是荀攸去荊州時正巧碰到的嗎?他應該是在一九幾年投靠的劉備,現在名、字和年齡都對上了,應該就是他了。
陳珩上前重重地拍了拍陳到的肩膀:「好,好一個練強兵!叔至,我信公達的眼光,更信我的直覺。現在丹陽正與山越交戰,在我這裡,豈會讓你明珠蒙塵?我會讓你有用武之地的!」
陳珩對著眾人說道:「諸位遠道而來,快隨本府到太守府一敘。」隨即,陳珩就請眾人去府中赴宴了。
當晚,太守府內燈火通明,盛宴款待。
席間,陳珩特意與三人深入交談。與劉先探討瞭如何優化丹陽的戶政管理與賦稅征收流程,劉先對答如流,提出了幾條切合實際的建議,令陳珩和荀攸頻頻點頭。
陳珩與韓嵩討論了於各縣鄉亭興辦官學與鄉塾的初步構想,韓嵩不僅讚同,更提出了以孝廉、方正等科目選拔寒門才俊的長遠規劃。
韓嵩也算是寒門了,對這種大興教育之事大加讚賞,當聽到陳珩興辦官學的決定之後,當初就認了陳珩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