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領命!」趙雲慨然應諾,眼神冷靜。
「典韋。」陳珩看向了他的心腹愛將和以及典韋身旁的李乾。
「根據李都尉所言,主寨門的側翼,有段寨牆因為前方有陡坡這種天然障礙,使得從山寨外部直接攻擊這裡非常困難,因此成為山越防守的薄弱點。」
「他們可能認為這裡不需要重兵佈防,所以就沒有佈置多少人。而李都尉他知道有一條隱秘的小路可以通到這段寨牆之下。」
「你率五百敢死之士,皆披重甲,還有,本府從雒陽武庫帶回來的全甲此次也帶上。士卒持環首刀和重斧,同樣迂迴,潛至側翼的這段寨牆隱蔽。待子龍搶占高點或以弓弩擾敵之時,便是你部發力之機!給本府破開寨牆,殺將進去!」
「嘿嘿!主公放心,俺定把那破寨子砸個稀巴爛!」典韋興奮地摩挲著雙戟,聲如洪鐘。
「公明。」陳珩又看向徐晃,「你率五千刀盾手,於拂曉時分,從正麵大路鼓譟而進,擺出強攻態勢。你的任務非是即刻破寨,而是佯攻。要打得凶狠,吸引盤野主力至前寨防守。」
「末將明白!必讓山越賊子以為我主力儘在正麵。」徐晃沉聲道。
「本府自領三千親衛,攜弓弩、長矛,為公明壓陣,並視戰況發展,隨時投入戰鬥。幼平,你就跟著本府,護衛本府安全!」
陳珩最後看向陳勇說道:「陳勇。」陳勇自幼跟著陳珩一起長大,從小就日日習武,陳珩在雒陽學習兵法時陳勇也一直在外麵旁聽。
之後又跟著陳珩一起打黃巾,也算是經過大陣仗的。此次,就是他第一次獨自領兵,陳珩考慮到軍中的影響,隻封了他一個軍司馬,後續立功再行提拔。
「屬下在!」陳勇踏前一步。
「你領兩千精銳,為我全軍預備隊,亦是我留下的後手。你之任務有三:一是護衛公達與後勤。二是隨時準備策應任何一方。三,也是最重要的,細致觀察此戰全過程。」
「山越如何作戰?如何利用地形?其弱點何在?以及我軍戰術得失。此戰之後,肅清丹陽郡內其他山越殘敵、招撫遷徙之重任,便由你和公明總攬!你第一次獨立上戰場。此戰,便是你的鍛煉之機!」
陳勇目光一凝,深感責任重大,抱拳鏗鏘道:「屬下領命!必細察詳觀,不負主公重托!」
見陳珩下完命令後,荀攸此時輕捋短須,緩緩開口,他的聲音平和卻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李都尉知道的小路,實乃破敵之鎖鑰。然,兵者詭道,算需詳儘。」
荀攸隨即轉向陳珩,目光深邃:「主公,攸有三慮,亦有三策,請主公與諸位參詳。」
「其一,奇兵貴速更貴秘。典將軍破牆雖猛,然大軍行動,難保萬全。需遣數支精乾斥候,於大軍出發前數個時辰即先行潛出,清掃黑雲峒外圍可能存在的暗哨眼線,務必確保我奇兵抵達牆下之前,不被察覺。此為確保出其不意之策。」
「其二,攻心為上,破寨次之。子龍將軍搶占高點後,弓弩擾敵之時,可令士卒齊聲高喊『東南已破!』『投降不殺!』『漢軍隻誅首惡盤野!』之語。山越之眾,非是鐵板一塊,驟遇突襲,又聞此聲,必生惶惑潰亂之心,其抵抗之誌頃刻間可瓦解大半。此為進一步亂其軍心之策。」
「其三,勝後之局,須臾不可亂。寨破之時,敵軍崩散,四下奔逃。我大軍須即刻把守寨內各處要道、水源及糧倉。一則防潰兵狗急跳牆,焚毀糧秣。二則速控這些命脈,可使殘敵知抵抗無益,亦便於主公之後招降。」
荀攸言畢,微微拱手:「此三者,皆為實現主公以雷霆之勢立威,為遷民之政鋪路。若能行此,則此戰非獨一勝,乃定丹陽山越全域性之始也。」
陳珩聞言,眼中讚賞之色更濃:「善!公達思慮周詳,算無遺策,真乃吾之子房!便依公達之策,元卓、子韌、子龍,你等行動,務必與公達之策緊密配合!」
見眾人都沒有要補充的了,陳珩拔劍出鞘,劍光森寒。隨即吩咐道:「各自準備,明日午夜出發,後日拂曉,兵發黑雲峒!」
「諾!」眾將轟然應命,殺氣盈霄。
三日後,黎明前夕,黑雲峒外!
李乾引著陳珩、周泰等人,隱蔽在一處山脊後,指著下方雲霧繚繞中隱約可見的寨牆:「主公,請看,那便是黑雲峒。」
「僅有前方一條狹道可通主寨門,兩側皆是峭壁。盤野自恃險要,防守多集中於前寨。其後山有小路,崎嶇難行,但可通寨後,屬下已派人引趙雲將軍前往。」
「至於典韋將軍那邊,屬下也派人帶著他去了。主公請看,就在那個位置。」
陳珩順著李乾手指的方向看去,仔細觀察著,隻見山寨依著半山腰而建,木石結構的寨牆在晨霧中若隱若現,果然易守難攻。
至於那段薄弱之處,前方儘是陡坡,如果不知道李乾說的那條通道的話,還真是不好攻上去。
陳珩低聲道:「都安排好了嗎?」
李乾輕聲回道:「均已約定好,隻待時辰一到,諸位將軍皆會按計行事!」
拂曉,戰鬥爆發!
天色微明,晨霧未散。徐晃深吸一口氣,猛地拔出環首刀,怒吼道:「擂鼓!進攻!」
「咚!咚!咚!」戰鼓聲驟然響起,打破了山林的寂靜。五千刀盾手以盾護身,結成陣勢,沿著狹道向黑雲峒寨門穩步推進,口中發出震天的喊殺聲。
寨牆上立刻一陣騷動,無數山越身影出現,箭矢零星射下,釘在盾牌上噗噗作響。很快,更多的滾木礌石被推下,轟隆隆地砸向漢軍。
不一會,盤野粗豪的聲音在寨牆上響起,帶著嘲諷:「漢狗又來送死了!兒郎們,給老子狠狠地砸!讓他們知道咱黑雲峒的厲害,讓他們知道什麼是天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