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手裡拿著的就是陳珩前幾天親自做出來的、最好的細鹽,當時陳珩將所有人都趕了出去,還讓典韋在門外守著,而且陳珩做完這一袋鹽後直接就毀了那套裝置。
用最好的鹽自然是為了徹底地震驚董卓和李儒,至於以後交易的鹽,那肯定是用重複溶解和蒸發結晶造出來的次一點的鹽。
陳珩見這兩人半天都沒有緩過來,於是輕聲地叫道:「仲穎兄,文優先生。」陳珩連喊了兩遍才把他們喚了過來。
董卓哈哈一笑以掩飾自己的尷尬,然後期待地問道:「伯玉,不知此物的歲入能有多少?」而李儒也瞬間想通了,陳珩給他們看這個,既是展示實力,也是一種含蓄的威脅和誘惑。
陳珩則是麵帶遺憾,輕歎一聲後說道:「此物製作極難,目前每月所得,不過區區數石而已。」董卓與李儒聽罷倒是沒有任何的失望,要是這種東西陳珩還能大量產出的話,那他簡直是太可怕了。
東漢時期一石粗鹽差不多能換三石糧食,一匹戰馬需要約百石粗鹽,一套普通劄甲約要四十石粗鹽。
東漢時期的細鹽價值就按照是粗鹽的十倍來算,陳珩的細鹽價值又可以是現在已有細鹽的十倍。(主角的這鹽其實是無價之物,但是不能給主角掛開得太大了,所以就按照這樣算!!!)
但是這僅僅是基於錢幣價值的理論換算,在實際生活中,你拿粗鹽換糧食在非戰時也許有人會換,但是想拿粗鹽換戰馬和劄甲幾乎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現在這種亂象已生的漢末,那些能青史留名的人沒有誰是沒有腦子的。在這種時候,戰馬、鎧甲和兵刃就是最最頂級的戰略資源,而鹽畢竟是消耗品,哪怕是陳珩的細鹽。
但是陳珩可以用這些鹽來招募最精銳的士兵,士兵吃最好的鹽,在這個時代絕對是最高的待遇,這可以維持一支龐大軍隊的忠誠度。
同時還可以換鐵換糧草,雖然諸侯不會賣,可是世家會啊。雖然陳珩討厭這群人,但是他們有錢是真的,這樣陳珩就可以打造最精良的鎧甲兵器。而且,彆的諸侯可能不會換太多,但是董卓會的。
陳珩的細鹽在這個時候對於董卓來說是財富和地位的象征,可以算是董卓的政治硬通貨。陳珩之所以現在將這個鹽拿給董卓,有兩個用意。
一來是董卓現在需要的是在大漢中央的政治影響力,是劉宏的歡心。而這些的東西,陳珩給董卓的細鹽都可以解決,而且還可以換取董卓短暫的友誼。當然了,陳珩不會與某一個勢力大量地換鹽。
二來是等董卓平定了涼州以後,他不缺戰馬。再等他入主雒陽以後,鎧甲與武器他也不會缺。最重要的是,董卓在北邊,陳珩在南邊,雙方的地盤不接壤,沒有直接的利害衝突。
現階段陳珩與董卓這兩個野心勃勃的人可以說是「遙遠的盟友」,哪怕是陳珩後麵參加諸侯討董這件大事,也可以和董卓暗通款曲。
董卓思索片刻後便先開口了:「不知道伯玉準備用這些鹽來換些什麼呢?」董卓雖然這麼問,但也猜到陳珩還是要戰馬,畢竟現在的他也沒有什麼其它的東西了。
「仲穎兄,按照現在的細鹽、糧食還有戰馬的價格,一石粗鹽可以換取大約三石糧食,一匹戰馬的價格大約為百石粗鹽,一套劄甲的價格約為四十石粗鹽。」
「而珩的這個鹽比粗鹽好百倍都不止,有價無市。更何況仲穎兄還可以拿這些鹽去換取更大的利益。所以,珩準備用這些鹽跟仲穎兄換取戰馬和劄甲,一石鹽換最好的戰馬十匹,或者完好的劄甲二十套。」
陳珩剛說完,李儒差點就蹦了起來,然後大聲地叫道:「不可能!」隨即就連李儒他自己也意識到失態了,然後向陳珩拱手道歉道:「儒失態了,還請廣陵侯恕罪,隻是侯爺開的價格,未免……太過豪爽了。」
「如今在下要隨嶽父征戰涼州,麵對的是羌胡驍騎,每一匹戰馬都是軍中骨乾,是將士的性命!您的這一石鹽雖好,卻換不得我十名西涼健兒。」
荀攸見狀不慌不忙地反駁道:「文優先生此言差矣。鹽,乃力氣之源。將士無鹽,則體弱無力,何以揮刀披甲?馬匹無鹽,則耐力不濟,何以長途奔襲?一石細鹽,其於軍心士氣之助,豈是十匹戰馬可以衡量?董將軍此去涼州,鹽道艱難,此物之緊要,先生應比在下更清楚。」
「況且,這鹽對董將軍來說了可不僅僅是在軍中使用。在這偌大的雒陽城裡,這一石細鹽的價值那可不是區區十匹戰馬能比擬的。文優先生應該明白,這細鹽能給董將軍帶來什麼。」
李儒沉吟片刻,他知道荀攸說的是實情,但還是說道:「話雖如此,但十匹絕無可能。如今戰馬有價無市。三匹,最多能給你三匹最好的涼州大馬。」
荀攸搖頭道:「三匹?嗬嗬,文優先生,此非市井沽酒,豈能如此折價。我家主公誠意十足,若先生覺得戰馬實在珍貴,那就按照我家主公所說,也可換完好無損的劄甲二十套。這個價碼,公道了吧?」
李儒立刻搖頭,語氣斬釘截鐵:「劄甲更不可能!二十套劄甲?公達先生,你可知一套劄甲需工匠耗時多久?如今我等是要去打仗,不是賣武備!甲冑一套也無多餘的可換!還是談談戰馬吧。」
荀攸故作沉思,他此刻知道李儒的底線在戰馬上,伯玉應該也知道,為何還要劄甲呢?荀攸不知道的是,未來的一段時間裡雒陽是董卓做主。
荀攸繼續道:「既然如此,你我各退一步,戰馬八匹。此鹽純度極高,世間難尋,於此時的董將軍,乃是雪中送炭。」
李儒斷然拒絕道:「八匹?仍是漫天要價。就五匹!鹽我嶽父要了,但這已是我們能給出的極限。公達先生,莫要忘了,是你們來找我們交易,而非我等求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