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立刻讓燭龍司的兄弟飛鴿傳書,將此間一切,原原本本飛報主公!”
李儒斬釘截鐵地說:“現在一粒粟米都不能給,但一步棋也不能錯。是戰是和,是雷霆一擊還是釜底抽薪,必須由主公決斷!我等刀鋒所向,當由執刀之人定奪!”
他看向眾將:“在主公命令抵達前,我們要做的,是立刻集結大軍,陳兵關前,做出即刻西進長安的姿態,讓李傕、郭汜投鼠忌器,不敢傷害蘇雙和胡車兒。同時,封鎖所有通往關中的要道,反製他們的貿易!”
華雄雖然不甘,但也知這是老成謀國之言,他重重抱拳:
“好!某家這就去整軍,讓長安的探子看看,某的刀還利不利!但主公命令一到,這先鋒,必須是我華雄的!”
張濟最終拍板:“就依文優!立刻起草文書,飛鴿傳書送往揚州!一切,靜候主公決斷!”
金陵,揚州州牧府!
議事廳內因即將發動的襄陽之戰而氣氛肅殺。沙盤前,沮授正用手指點漢水防線,魯肅與荀攸在為糧草調配低聲商議,周瑜、趙雲等將領凝神靜聽。
“報——!”
王越突然闖入,手裡還拿著一封情報。
陳珩端坐主位,見王越這個樣子,心下一沉,接過密信展開,才覽數行便勃然變色,手旁的茶盞砰地砸在地上,碎瓷混著茶水四濺。
饒是以陳珩數年來的修身養性也是被氣到了,他當時派蘇雙去涼州的時候,不是冇有想過會遇到危險,隻是冇有想到會是李傕和郭汜這兩個廢物。
“李傕!郭汜!兩個不知死活的塚中枯骨!竟然敢動我的人,真是找死!”
他猛地起身,案幾被帶得劇烈搖晃,那捲標註著襄陽佈防的地圖滾落在地。要是陳珩此刻在吃飯,恐怕“陳氏蓋飯”也會應運而生。
“主公息怒!”沮授聲音微頓,周瑜也是問道:“何事讓主公如此動怒?”
陳珩喘息著,忽然想起昔年曹操說過的,強壓怒火緩緩坐下,說著曹操曾經說過的話:“不要憤怒……憤怒隻會降低智慧。”他將情報傳給眾臣:“你們自己看吧。”
“三千西涼駿馬!上百優良的馬種!蘇雙與胡車兒皆陷李傕郭汜之手!”周瑜接過情報後大聲地唸了出來。
眾將聞言,就連一向好脾氣的趙雲都忍不住了,當即說道:“主公,末將請求出征長安,必殺李傕郭汜!”
魯肅立即指向沙盤上荊州的位置:“襄陽城高池深,若此時分兵,恐前功儘棄。”
劉先撚鬚沉吟:“不如暫付部分糧草換得人馬,待荊州平定後再……”
“不可!”周瑜接話道,“今日予糧二十萬石,明日就會要二百萬石!他們的野心是填不滿的!”
太史慈按劍而起:“末將願率輕騎星夜馳援,定能救回蘇先生!”
“諸公稍安。”魯肅抬手製止眾將爭論,“襄陽戰略已定,南邊的兩路大軍也已經到達指定位置,這個時候不能節外生枝!”
陳珩深吸一口氣,看向了角落中的賈詡:“文和,你怎麼看?”陳珩尋常不向賈詡問計,隻是他現在想將李郭二人碎屍萬段,所以他才直接問這個毒士。
賈詡剛纔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整個人都無語了,這李傕和郭汜是怎麼想的?自己什麼段位不清楚嗎?還敢招惹自家主公!
這下好了,等主公拿下襄陽後,之後不管是拿下南陽,還是拿下益州,都可以進攻長安,他們怕是離死不遠了。
賈詡撿起地上的碎瓷,輕撫著瓷片邊緣,忽然冷笑:“詡實在不解,這二人……究竟憑什麼敢同時招惹主公與西涼諸將?”他指尖輕點,“不過既然他們要糧,不妨先給二十萬石。”
“讓押糧官告訴這二賊:‘主公的人或馬若有損傷,必親率大軍北上。’”賈詡嘴角泛起冷笑。
“他們隻是想要糧食,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發現,繼續留著那些馬隻會空耗糧食,所以他們一定會把所有的馬和大部分的人都送回武關。”
“至於蘇雙和胡車兒,他們應該會繼續扣下來當人質。不過等長安再亂起來,主公麾下的細作自然能把這兩人救出來!”
魯肅聞言不解:“李郭二人現在缺糧缺到這種程度,還會繼續內亂嗎?”
“我們可以幫他們!”賈詡接著說道,“讓張濟在武關每日擂鼓演兵,做出準備攻打長安的姿態,且華陰的段煨見狀定會譴責李郭二人。”
“而且,派能言善辯之士,分彆拜訪李傕和郭汜二人,言明主公已知是另一個人主張敲詐江東的物資的,隻要能乾掉對方,主公就會將剩下的糧食對給他。”
趙雲皺眉道:“如此明顯的離間之計,他們會上當?”
“一定會!”賈詡接著解釋道,“因為我們要許諾:誰能除掉對方,主公就會向朝廷表奏誰永鎮關中。還要告訴活下來的那個……”他眼中寒光一閃,“主公會聯絡各路諸侯,保他名正言順節製長安。”
“最後一步!”賈詡指向輿圖上西涼的位置,“主公可修書馬騰和韓遂。”
劉先若有所思:“馬韓與李郭素有舊怨。”
“不止舊怨!”賈詡接話道,“告訴他們,若不滅掉李傕郭汜,從此再無一粒細鹽、一滴美酒入西涼。”
田豫拍案叫絕:“西涼人雖最喜我揚州的美酒和細鹽,不過就憑這就想讓馬騰和韓遂與李郭二人玩命?”
“還要許諾,誰除掉李傕郭汜,就表奏他們為涼州牧。能有名正言順掌握涼州的機會,如此,他們必會動心。”
陳珩聞言撫掌大笑:“好個賈文和!三策齊發,長安必亂!”
接著陳珩就派王恪和張淳去武關,然後先送部分糧食去長安。同時命令王越和史阿,讓他們通知長安的燭龍司的人,隻要長安一亂,就趁機把人救出來。
廳外忽然雷聲大作,暴雨傾盆而至。
陳珩望著雨幕喃喃自語:“李傕、郭汜,這是你們自尋死路!現在,是時候拿下劉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