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看向周瑜:“第一路,水軍主力。周瑜為都督,蔣欽為副,魯肅為軍師,太史慈為先鋒,淩操和董襲隨軍出征,合計兩萬五千水軍,軍司馬潘璋隨軍,再加陳勇五千步卒,共三萬大軍,進攻江夏!”
周瑜等人肅然領命!
陳珩接著又看向了徐晃:“第二路,長沙南路大軍。徐晃為主帥,荀攸為軍師,高嶽為先鋒,共一萬五步卒,陳武徐盛隨軍出征,水軍一萬。合計兩萬五千大軍,自武陵郡東北部出發,先取江陵,再北上會攻襄陽。”
徐晃等人沉聲應諾!
荀攸忽然開口,他走到沙盤前,手指已被掌控的長沙郡:“然屬下以為,可再分一路,從長沙北上攻南郡的華容城。”
“華容乃南郡東南門戶,若拿下華容,同時從東南方向逼近襄陽,形成三路合圍之勢。此路雖看似偏師,卻能牽製劉表半數兵力。”
陳珩盯著輿圖上的長沙、華容一線,沉吟片刻,目光緩緩落在黃忠身上。此時東側的張昭與張紘對視一眼,魯肅羽扇微頓,眾文臣心裡都清楚,上月主公剛納了黃忠之女為妾,此刻正是提拔這位新嶽父、鞏固親族關係的好時機。
果不其然,陳珩忽然抬手道:“不必設為偏師!三路大軍,皆是主力!誰先打到襄陽城下,拿下襄陽者,便是首功!”廳內眾人皆麵露驚色,隨即眼中燃起鬥誌。
陳珩轉向黃忠,語氣帶著明顯的倚重:“漢升將軍,你征戰多年,戰功赫赫。長沙這一路主帥之職,非你莫屬!”
黃忠聞言,身軀一震——他本以為自己剛入親族,主公或許會給個副將之職,冇想到竟委以主帥重任。
他聲音哽咽卻格外有力:“主公信任,末將萬死不辭!願率麾下士卒,從長沙臨湘北上,先取羅縣(長沙至華容的必經之地),再攻華容!定不辱使命,早日打到襄陽城下。”
陳珩聞言點了點頭後接著吩咐道:“陳到為長沙一路副帥,沮授為軍師,婁發、沈彌、馮習、傅肜隨漢升將軍出征!”
眾將聞言皆躬身應諾!
此刻一旁的程普按捺不住,出列請戰:“主公,諸將皆有差事,末將願率軍為後援,或隨某一路出征!”
陳珩上前扶起程普,溫聲道:“德謀將軍乃我軍老將,經驗最豐!此次大軍儘出,揚州乃後方根本,需有人鎮守。某意令你為揚州都督,總督揚州防務,同時確保揚州至前線的糧道暢通。此任,非你不可。”
程普聞言,雖有遺憾,卻也明白其中重要性,當即拱手應道:“末將遵令!定保揚州無虞,糧道暢通!”
打仗打得就是糧草,好在揚州不缺糧草。陳珩接著看向了張昭等人命令道:“張昭、張紘、嚴畯!命你三人總攬後勤,督運三路大軍糧草,不得有誤!”
張昭等人知曉此事重大,立刻回道:“請主公放心!”
陳珩最後看向王越、史阿,沉聲道:“王越、史阿,你二人負責軍情傳遞,一路隨水軍監視沙羨動向,一路隨徐晃軍探察南郡軍情,一路隨黃忠軍盯防華容援軍!”
王越、史阿齊聲應道:“屬下遵令!”
此時劉先眉頭微蹙,出列道:“主公,糧草、戰事皆有良策,然屬下有一憂:曹操已迎獻帝於許都,如今挾天子以令諸侯,若我軍伐襄,他會不會以天子之名,出兵乾預?”
“此外,袁紹雄踞河北,若他趁虛南下,或與曹操聯手,我軍腹背受敵,危矣!”
全柔亦點頭:“劉彆駕所言極是!袁紹與劉表素來有舊,去年還遣使者通好,若我軍攻劉表,袁紹難保不會出兵相助。還有益州劉璋,雖為守成之輩,若其受劉表蠱惑,亦是隱患。”
廳內一時靜了下來,武將們皆看向陳珩,謀臣們則低頭思索。
陳珩指尖在輿圖上的許都、鄴城、成都三地依次點過,緩緩道:“曹操雖挾天子,然其根基未穩——此刻的他無暇南顧!”
“至於袁紹,他素來多疑寡斷,而且此刻他應該與公孫瓚死戰。即便他想援劉表,也無能無力。”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更重要的是,北邊有袁術在宛城牽製——袁術與袁紹素有嫌隙,與曹操更是水火不容。若曹操或袁紹動兵南下,袁術必不會坐視。至於劉璋,”
陳珩嘴角微揚,“他自父親劉焉死後,內鬥不休,連張魯都管不住,哪有膽子出兵乾預我與劉表的戰事?”
見眾人都冇有意見後,陳珩說出了他一直以來都極為看重的事,軍紀問題。
“夏侯蘭!”陳珩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讓整個大堂落針可聞。
被點名的夏侯蘭心頭一凜,立刻快步出列,深深一揖:“屬下在!”
陳珩凝視著他,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砸在每一位將領的心頭:“此番我軍高舉義旗,名為孫破虜複仇,實為討伐襲殺忠良、割據自保之不臣!此乃王師,非劫掠之寇!”
“我軍將士,可以勇猛,不可暴虐;可以建功,不可擾民!行軍途中,攻城之後,凡我揚州麾下士卒,有違背軍紀之人,皆以軍法嚴懲,絕不姑息!”
夏侯蘭挺直腰板,聲音洪亮而堅定:“卑職領命!軍正處上下,必秉公執法,目光所及,絕無容情!若有疏漏,蘭,甘當軍令!”
“好!”陳珩沉喝一聲,隨即,他的目光轉向了以徐晃、黃忠、周瑜為首的一眾將領。
“爾等,皆是我倚重之大將,統兵上萬,手握生殺予奪之權。我方纔對夏侯蘭所說,亦是說與爾等!”
“打仗,我要的是能攻城略地的虎狼之師,但更要的是令行禁止、秋毫無犯的仁義之師!誰麾下的兵卒出了問題,我不管他是無心之失還是管教不嚴,第一個追究的,就是你們這些為主帥、為都督的!”
“將帥無能,累死三軍;將帥不察,禍及百姓!此戰功過,攻城為下,收心為上!若因軍紀敗壞導致荊襄民心儘失,縱使得了城池,也是後患無窮!爾等,可都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