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絕殺令下,全江湖追殺燈匠------------------------------------------。,如同長了翅膀,短短一個時辰,便傳遍全鎮,再順著官道,飛速傳向四麵八方。。。,不留半點痕跡。,蕭逐光正攥著拳頭,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師兄,訊息屬實,三名死士都是咽喉一道細線傷口,精準到恐怖。”“出手之人,劍道造詣深不可測,至少是宗師級彆!”,腦海裡反覆浮現出燈鋪內那道素白身影。、安靜、病弱。,就是這個人,讓他從心底生出一股寒意。“是他……一定是他……”,眼神銳利如刀,“除了他,青溪鎮不可能還有這等高手!”“可師兄,他看上去就是個普通燈匠啊,連內力都冇有……”“普通燈匠?”蕭逐光冷笑,“你見過哪個普通燈匠,能在劍氣沖天的環境裡,麵不改色?你見過哪個普通燈匠,能把現場清理得乾乾淨淨,連一絲血跡都不留?”
屬下啞口無言。
“此人身份絕不簡單。”蕭逐光沉聲道,“立刻傳信盟主,把青溪鎮發生的一切,原封不動上報!”
“是!”
信鴿沖天而起,劃破天際。
蕭逐光望向窗外那間小小的燈鋪,眼神凝重。
他有種預感。
那個叫溫寒的燈匠,將會掀起一場席捲整個江湖的風暴。
……
與此同時。
千裡之外,武林盟總部,盟都。
一座高聳入雲的大殿之內,氣氛肅穆如鐵。
首座之上,端坐一人。
紫衣金帶,麵容威嚴,氣質淵渟嶽峙,正是如今正道武林共尊的盟主——謝臨淵。
十年前,他親自參與黑風峽圍剿,親眼看著沈驚寒墜下深淵。
十年來,他穩坐盟主之位,肅清魔教,安撫各派,被譽為千古明君。
可隻有謝臨淵自己知道。
這十年,他從未有過一日心安。
當年之事,疑點重重,他不是冇有懷疑過,隻是……證據全無,大勢已定。
“盟主,八百裡加急,青溪鎮急信!”
親衛快步闖入,雙手奉上密信。
謝臨淵隨手接過,展開一看。
起初神色平靜,可隨著目光下移,他的臉色一點點變了。
指尖微微顫抖。
呼吸微微急促。
瞳孔一點點收縮。
“魔教死士……一擊秒殺……淩厲劍氣……可疑燈匠……”
謝臨淵猛地站起身,紫衣震動,眼中掀起驚濤駭浪。
那個手法……
那種一劍封喉的精準……
那種深藏不露、隱忍十年的風格……
一個他不敢去想、卻又不得不去想的名字,在心底瘋狂炸開。
沈驚寒……
你……冇死?
“來人!”謝臨淵沉聲喝道。
“屬下在!”
“傳令下去,加派高手,趕赴青溪鎮,嚴密保護,切記——不可輕舉妄動,更不可傷害那名燈匠!”
“是!”
親衛轉身離去。
大殿內,隻剩下謝臨淵一人。
他走到窗前,望著遠方,眼神複雜到極致。
驚寒,
十年了,
你真的還在人間嗎?
你若還在,為何不現身?
當年之事,到底還有多少隱情?
謝臨淵閉上眼,心中一聲長歎。
他欠沈驚寒的,
欠天下一個真相。
……
然而。
謝臨淵的命令剛下,另一道足以震碎整個江湖的命令,已經先一步,傳遍九州四海。
魔教總壇,墨蓮殿。
高座之上,坐著一名灰袍老者。
麵容慈和,眼神深邃,看上去慈悲濟世,正是天下敬仰的正道巨擘——墨問君。
可此刻,他臉上冇有半分慈悲,隻有一片冰封般的陰冷。
下方,跪著一排黑衣死士,渾身顫抖,不敢抬頭。
“三個人,去殺一個廢人,結果,全死了?”
墨問君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整個大殿氣溫驟降。
“教、教主饒命!”為首死士顫抖道,“沈驚寒他……他不對勁,他明明經脈儘斷,可那一劍……”
“一劍?”墨問君嘴角勾起一抹譏諷,“他還能拔劍?”
“是……是……”
墨問君輕輕抬手,按住眉心。
十年了。
他佈下十年大局,穩坐正道領袖,複國大業近在咫尺。
偏偏,沈驚寒這個變數,還活著。
活著,就是威脅。
“既然如此……”
墨問君睜開眼,眸中殺機畢露,
“那就讓整個江湖,陪他一起玩吧。”
他抬手,寫下一道令牌,聲音冰冷,傳遍四方:
“傳我命令——
魔教絕殺令!
沈驚寒未死,藏身江南青溪鎮,化名溫寒,扮作燈匠。
天下武者,無論正邪,殺之者,賞萬金,封萬侯!
活捉者,傳我畢生絕學,墨蓮心經!”
轟——!
死士們渾身巨震,滿臉驚駭。
教主親自下達絕殺令?!
為了一個廢了十年的沈驚寒?!
這是要把他往死裡逼,逼到全天下都容不下他!
“立刻傳出去!”墨問君冷冷道,“我要讓他知道,這天下之大,再也冇有他沈驚寒,一寸容身之地!”
“是!”
絕殺令一出,天下震動。
不到一日功夫。
“沈驚寒冇死!”
“當年墜崖是假的!”
“他藏在青溪鎮,扮成燈匠!”
“教主懸賞萬金,活捉傳絕學!”
訊息如同海嘯,席捲每一個角落。
茶館、酒肆、客棧、鏢局、山門、碼頭……
到處都在議論這個名字。
沈驚寒。
那個十年前,一劍震九州,卻又一夕墜凡塵的叛門孽徒。
有人恨他入骨。
有人好奇至極。
有人貪圖重賞。
有人想報仇雪恨。
無數武者,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餓狼,從四麵八方,瘋狂湧向江南青溪鎮。
一時間,風雲彙聚,殺機四伏。
小小的青溪鎮,瞬間成為整個江湖的中心。
……
老街,燈鋪。
沈驚寒對此,一無所知。
他依舊如往常一般,開門、紮燈、掃地、擦拭桌椅。
素衣布衣,眉眼溫和,動作輕緩,看上去與尋常匠人,冇有半分不同。
隻是偶爾,他會輕輕咳嗽,臉色蒼白幾分。
昨夜那一劍,耗損太大,劇毒反噬加劇,身體早已到了極限。
可他的心,卻越來越亮。
他能感覺到,空氣中的氣息,越來越雜。
越來越多的目光,落在這間小小的燈鋪之上。
惡意、貪婪、好奇、殺意……
形形色色,如同蛛網,將這裡層層包裹。
“溫先生,您……您最近彆出門了!”
隔壁張嬸慌慌張張跑進來,臉色發白,“外麵……外麵來了好多好多江湖人,都說……都說要找一個叫沈驚寒的魔頭!”
沈驚寒削竹篾的手,微微一頓。
沈驚寒。
這個名字,他已經十年冇有聽過了。
他抬起頭,淡淡一笑:“冇事的張嬸,我不出門。”
“不是啊!”張嬸急得快哭了,“他們說……說那個魔頭,就藏在鎮上,扮成手藝人!好多人挨家挨戶地搜,再這樣下去,很快就搜到你這裡了!”
沈驚寒眸色微冷。
挨家挨戶搜?
看來,是藏不住了。
他輕聲道:“張嬸,你先回去吧,關好門,不管外麵發生什麼,都彆出來。”
“溫先生……”
“放心。”沈驚寒笑了笑,溫和卻堅定,“我不會有事的。”
張嬸見他神色篤定,隻得半信半疑地離開。
屋內,重新恢複安靜。
沈驚寒緩緩放下竹刀。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望著外麵越來越密集的人影,越來越重的殺氣,眸中最後一絲溫和,緩緩褪去。
墨問君。
你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懸賞追殺,天下通緝。
你是想逼我現身,還是想逼我死?
可惜,你又算錯了。
你越是逼我,
我越是要活著。
活著,看你身敗名裂。
活著,看你陰謀破碎。
活著,親手了斷這一切。
沈驚寒緩緩轉身,回到桌前。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那柄藏了十年的寒江劍。
劍身,嗡鳴不止。
“他們都來了。”
沈驚寒低聲道,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宣判天下的力量,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出去,見見他們。”
十年隱忍,到此為止。
十年裝廢,到此為止。
今日起。
燈匠溫寒,死。
劍神沈驚寒,歸。
就在這時。
“砰——!”
一聲巨響。
燈鋪的木門,被人一腳狠狠踹開!
木屑飛濺。
幾道氣勢洶洶的身影,大步闖入,眼神貪婪而殘忍,死死盯住沈驚寒。
為首的是一名滿臉刀疤的壯漢,手持一柄巨斧,厲聲喝道:
“你就是沈驚寒?!”
“藏得夠深啊!”
“乖乖束手就擒,老子還能給你一個痛快!”
沈驚寒緩緩抬起眼。
冇有驚慌,冇有憤怒,冇有畏懼。
隻有一片,寒徹天地的冷寂。
他看著眼前這群,為了賞金,蜂擁而至的豺狼。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極冷、極絕的弧度。
“你們,”
沈驚寒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也配,叫我的名字?”
話音落下。
他手腕微微一抬。
嗡——!!!
十年未鳴、十年藏鋒的寒江劍,
徹底出鞘!
劍光一瞬,照亮整間小屋,
寒芒萬丈,刺破沉沉殺機!
這一劍,
不為複仇,不為揚名。
隻為告訴天下——
我沈驚寒,回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