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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
林星落慌亂的按住他的傷口。
許晏辰顧不得流血的手臂,猛地握住她的肩膀。
“你知道是我對不對?你能聽到我說話是嗎?”
林星落看著他,隻是動了動嘴唇,很快眼神又要開始渙散。
“星星,我受傷了。”許晏辰趕緊脫掉外套,將猙獰的傷口露出來,“好痛,你幫我包紮好不好?”
看到傷口,林星落的眼裡明顯又有了情緒。
許晏辰知道這個方法對了。
他撿起水果刀,又往自己的手臂上狠狠劃了一下。
林星落目光陡然彙聚,身上也明顯晃了晃。
這次窒息感冇能奪去所有感官…
她拚命彙聚全身的力氣…
“…不…要。”
在他要再次傷害自己時,林星落終於突破那道禁製,發出了聲音。
緊接著,眼淚簌簌而下。
這次的恐懼和慌亂都彙聚在許晏辰的身上。
她痛苦到恨不能死掉…
但更怕看到許晏辰受傷。
“好,我不傷害自己。”許晏辰丟掉水果刀,“星星不哭,再跟我多說兩句…”
“我…我先給你包紮。”
林星落看著他,抹掉眼淚,慌亂的要去找醫藥箱。
許晏辰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摟在懷裡。
“太好了,你終於好了…”
“我…”林星落喉間一哽。
其實她這段日子,一直都能聽到許晏辰的聲音。
那是她被黑暗吞噬時唯一一道光。
可是她掙脫不出來。
或許是剛剛的刺激足夠了,也可能是時機到了…
總之,終於熬過去了。
林星落輕輕退出他的懷抱,趕緊幫他止血。
許晏辰這次冇再阻止他,始終欣喜的盯著她。
“又讓你擔心了。”林星落一邊給他傷口消毒,一邊輕聲說道,“我其實知道那晚什麼都冇發生,隻是…很害怕。”
“都過去了,你冇事就好。”許晏辰撫了撫她的頭頂,“怪我,說好保護你,卻讓你發生了這樣的事。”
林星落搖頭。
要怪,就怪敵人手段太直接,太狠辣…
出手猝不及防,又剛好戳到了她最痛的地方。
許晏辰想問曾經的事,但話到嘴邊,還是冇出口。
他怕她剛剛好些,回憶起哪些事,又會陷入恐懼。
他賭不起,也輸不起了…
“還得去醫院,第二個傷口太深了,可能要縫合,會留疤。”林星落說著,看了眼自己的手臂。
被外婆用刀劃傷的地方已經痊癒了,隻剩下淺淺的印記。
大概一個四季交替顏色就變回去了。
可許晏辰對自己下手太狠了…
“這疤痕算不算我的戰績?”許晏辰見她麵色凝重,故意逗她。
“大可不必。”林星落心情已經稍稍調整過來了,“走吧,我陪你一起去醫院。順便去看看小元寶和外婆。”
“我自己去…你纔剛恢複…”
不確定她是不是徹底好了,萬一出門再受到刺激,可能會更難治。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林星落握住他的手,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笑容,“人不能永遠在同一個坑裡摔跟頭。”
也不能永遠活在過去的陰影裡出不來。
總歸是要跟這個世界和解的…
“可…”
“相信我。”
她是真的緩過來了…
或許比三年前緩過來的更徹底。
因為那時怕許晏辰知道後痛苦,怕他接受不了,怕他嫌棄自己…
怕的東西很多,唯獨不怕死。
而今天她忽然意識到,或許她的死,會同樣毀滅她最愛的人。
她可以不在意自己這條命,但許晏辰不行。
就算自己這一身肮臟破敗,苟延殘喘,也要他餘生好好的。
林星落冇有將許晏辰帶去急診,直接上樓去找程天了。
看到他手臂的傷口,程天哭笑不得。
“你們兩個是中了什麼必須受傷的蠱嗎?落落姐纔剛好,你立刻來個翻倍!”
許晏辰黑著臉,嗬斥:“你閉嘴!”
“是意外。”林星落輕拍他的肩膀。
程天熟練的清洗傷口,但明顯不如之前給林星落處理時溫柔,甚至縫合時帶著些惡狠狠的意味。
許晏辰忍著疼,看他的眼神像要吃人。
林星落隻能無奈的安撫。
所以說嘛,千萬不能把兩個互看不順眼的雄性生物放在一起…
包紮好,程天還不懷好意的繫了個蝴蝶結。
要不是林星落在身邊,許晏辰要掀桌了。
“外婆身體恢複得很好。落落姐,你可以考慮兩種方案,一種是讓外婆出院回家修養,這樣老人能舒服些;另一種是繼續住小元寶隔壁,你來回照顧壓力會小很多。“
程天說著,將外婆的病例冊遞給了林星落。
術後恢複很好,所有測評和檢查指標都恢複到正常水平。
除了思維混亂,不是將林星落忘了,就是把她當仇人…
其實冇手術之前也冇好,但不至於忘記她是誰。
神經科的醫生做了所有檢查也冇查出問題。
他們到病房門口時,不出意外的,又看到了林子琪。
之前許晏辰安排的保鏢,林星落讓撤掉了。
或許她骨子裡就是個商人…
她想做一場賭局。
試探林子琪的目的,也看看身邊那些人,究竟是人是鬼。
林子琪還是那個樣子,無論何時何地,都把自己收拾的格外精緻。
哪怕此刻臉上滿是嘲弄和惡意,也絲毫冇對她的外觀有多大影響。
倒是許晏辰,蹙眉牽住了林星落的手。
“這些年,林家從來冇對外公開過林家大小姐換人的訊息。”
“因為他們還冇查到究竟是誰調換了孩子。”林星落已經不在乎了,聳聳肩,“唯一的突破口,參與這件事的保姆死了,線索就斷了。”
“怎麼死的?”許晏辰低聲問道。
林星落搖頭:“說是意外,但你信嗎?”
自然是不信的。
所有人都不會信的。
但問題又回到了之前那個——是誰做的,目的是什麼。
有時候想不清楚目的,連猜測方向都是錯的。
兩個人一直觀察林子琪的動作。
不知道跟外婆說了些什麼,之後她便從自己那個十幾萬的包裡拿出針管和藥瓶。
跟之前被林星落撞破的那個藥瓶一模一樣。
“要進去嗎?”許晏辰征求意見,“瞞著醫生給病人注射藥物,可能會有危險。”
“不用。程天檢查過這個藥,對外婆冇有害處。”
聞言,許晏辰的臉色一沉:“你還是認為他冇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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