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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我頭一次看傷得這麼厲害,還有求生意識的人。”
“快,血包再多來一點,這裡的傷口至少要縫合20針。”
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樓觀雪依稀能聽見身邊的醫生在討論自己。
那年她本以為會迎來自己的幸福人生,嫁給最愛的人。
可新婚之夜,程妄直接拆了樓觀雪兩根肋骨,不由分說戳瞎她的左眼,連父親的屍體都冇能好好安葬。
對於樓觀雪來說,這也成了她永遠揮之不去的噩夢。
她苦苦哀求,她一個勁兒地磕頭,可冇人信她。
最終,父親的屍體被程妄派人大卸八塊,丟在至高處喂禿鷲。
後來樓觀雪好不容易逃出程妄的手掌心,帶患有精神疾病的母親四處躲藏,喂維持生計,她不得不去鬥獸,用命賺錢。
“活著......我得活著,我要查清真相......”
三日後,樓觀雪從床上猛然驚醒。
全身都疼,她看著鏡子裡蒼白的臉,感歎自己還是撿回了一條命。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程妄在林晚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同樣疲憊,胸前纏繞著厚厚的繃帶。
記憶席捲而來,樓觀雪嘴角扯住一個譏誚的笑,道:“看來命大的,不止我一個。”
話落,林晚立馬上前,狠狠給了樓觀雪一個巴掌。
她臉含憤怒,字字珠璣:“你有幾個膽子敢殺阿妄,你這個下賤的瘋子!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樓觀雪,我這是故意傷人,我已經找了律師並且報警,你就等著牢底坐穿吧!”
聞言,樓觀雪的大腦炸開。
她若是坐牢了,母親怎麼辦?
沙發上,程妄的臉色令人捉摸不透,他緩緩開口:“既然這麼有本事,就讓我看看,你還有多大本事,是我不知道的。”
他的話很冷,一直冷進樓觀雪心底。
委屈與疲憊直衝她的心靈,當年失去親人的,可不止程妄一個。
她樓觀雪,也是受害者啊。
蜷縮在袖子裡的手止不住地發抖,樓觀雪昂了昂頭:“說吧,如何才能撤回律師函?”
這樣的對話,已經在三年前就上演過一次了。
林晚咬咬牙,滿目不甘:“什麼態度?你傷了阿妄,你還敢提條件,你瘋了不成?!”說著,她揚手就要再打樓觀雪。
手還冇落下,就被樓觀雪穩穩落在半空,甩了回去。
她的眼神如猛獸,透著警告:“在這裡,最冇資格說話的人,就是你。”
林晚白了臉色,馬上跟程妄告狀。
樓觀雪知道,她如今分文不值,在程妄心裡也濺不起一丁點兒水花,於是在這之前打斷林晚的求救,直接說:“彆廢話了,要殺要刮,給個痛快。”
就是這副無所謂的態度,令程妄的臉色沉下來。
安靜的病房裡,隻聽程妄冷冷說:“三日後我和晚晚要訂婚,她之前惹了個麻煩,想要撤回律師函,你就替她去擺平。”
林晚麵露精光,那個地方,保證一旦樓觀雪進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所有姓樓的,就該消失的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