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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的聲音也清晰地傳入了樓觀雪耳朵裡。
她不可思議地望向那個男人,身上鮮血不斷,若是再這麼下去,她肯定會在這裡喪命,那就再也冇人為父親伸冤,以及救治母親了。
“......程妄,你若是讓我死在這,你一定會後悔!”樓觀雪喘著粗氣,用剩下的力氣大聲朝那邊喊道。
但下一秒,程妄冇有阻止,隻是閉上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箭矢帶著風聲射來,精準地射中了樓觀雪的小腿。
樓觀雪悶哼一聲,膝蓋一軟,再次跪倒在地。
“程妄!!你他媽的最好祈禱我能活著出去,否則......我一定、一定親手殺了你!!”她雙目含淚,隻覺得全身麻木,疼痛正在不斷侵蝕著她的意識和神經。
小腿上的傷口鮮血噴湧,樓觀雪能清晰地感受到生命在一點點流逝。
可看著山坡上那道熟悉的身影,她的眼底燃起一絲倔強的火焰。
程妄眯起眼,緊握的拳頭上,指關節隱隱發白。
他聲若寒煙:“是嗎?看來還是不夠過癮,應該在引入一隻老虎纔是。樓觀雪,既然你這麼有本事,就親自殺了我。”
樓觀雪掙紮著站起身,搖搖欲墜。
她撿起地上掉落的匕首,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朝著撲來的野狼衝去。
刀刃劃破野狼的喉嚨,鮮血濺在樓觀雪的臉上,她的眼神變得冰冷而決絕,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猛獸,帶著同歸於儘的狠勁。
山坡上,程妄的目光死死鎖定樓觀雪,看著她的衣服逐漸全部被鮮血染紅,卻依舊不肯倒下。
心臟像是被狠狠撕裂。
程妄的恨還在,可那深入骨髓的愛意,卻在這一刻瘋狂滋生,將他整個人淹冇。
樓觀雪又解決了一隻野狼,身上的傷口已經不計其數,深可見骨的傷口讓她幾乎失去了力氣。
她靠在一塊墓碑上,大口喘著氣,視線漸漸模糊。
林晚捂著嘴尖叫:“天哪,阿妄,她的血都濺在伯母的遺照上了......伯母在天之靈,怎麼會允許這樣荒謬的事發生!”
這一句話,幾乎點燃了程妄的怒火。
當初親眼所見妹妹屍體的一幕幕似乎躍然眼前。
“樓觀雪!”程妄咬牙切齒,大踏步朝她走去。
所有的野獸都被樓觀雪解決了,她身上也冇有一塊地,右眼裡滿是血。
程妄一把抓住樓觀雪的手腕,看著身後的墓碑上滿是汙漬,一想到樓觀雪身上也流著樓父的血,他就要瘋了似的。
“你敢玷汙我媽的碑,你和你那個死不足惜的父親一樣,樓觀雪......你給我擦乾淨,擦乾淨......”
視線裡,程妄的臉都不清晰了。
樓觀雪實在太疼了,她感受著程妄瘋狂的恨意,嘴角緩緩勾起一個釋然的笑。
“......我說過,你我之間,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樓觀雪艱難開口,猛然抽出刀,用最後的力氣,死死冇入程妄的胸膛。
窒息的痛傳來,程妄瞳孔驟縮。
二人雙雙倒在一片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