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時,G101號緩緩駛出威廉港,按照計劃,他們將一路向西,穿過基爾運河進入威廉港,從威廉港進入北海。
「報告艦長,漸進式航速測試是否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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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船首劈開北海的波浪時,艦橋中傳來大副的聲音。
「開始!」
張旭點點頭,看著手上厚厚一疊的測試項,他的腦袋有點大,一項項的測試內容讓他感受到了這個時代戰艦建造的不易。
「10節低速航行兩小時,輪機組注意監測輪機振動與傳動軸密封性……」
大副拿起通訊器,大聲的呼喊著。
「輪機組明白!」
在基爾運河進行低速航行測試非常安全,完全不用擔心敵人出現,這對於這艘剛下水的驅逐艦來說非常友好。
「動力艙無異常,可以進行下一步測試!」
兩個小時的時間,基爾運河兩旁的風光陪伴著G101號走完了安全的第一程。
「緩慢提速至20節!」
大副的聲音緊接著在通訊器中響起。
「預計時間十分鐘,輪機組正在記錄資料!」
「無異常,輪機組預計十分鐘後提速至28節……」
……
彷彿觀光一般的航行中,輪機組的水兵們滿頭大汗,一個個脫掉上衣,在動力艙中奮戰。
「無異常,預計十分鐘後向極限航速衝刺,請各組注意!」
「滴滴滴……」
滴滴滴的警告聲中,鍋爐的的輸出功率被進一步拉大,向著它的設計極限而去。
「嘎吱吱!」
突然,輪機艙傳出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報告艦長!三號鍋爐壓力異常,正在檢查主蒸汽閥!「
輪機長的聲音帶著焦慮。
「我馬上到!」
在艦橋中的隨艦工程師弗裡德裡希・克虜伯大喊著,然後衝出艦橋,奔向動力艙。
當弗裡德裡希衝進輪機艙時,隻見蒸汽正從安全閥縫隙中嘶鳴著泄漏,三名司爐工正手忙腳亂地調整閥門。
「關小過熱器風門,開啟應急冷卻閥!「
弗裡德裡希猛地推開眾人,抓起銅製壓力錶仔細檢視,隨即下髮指令。
「關小過熱器風門,開啟應急冷卻閥!」
隨著輪機長的操作,動力艙中的壓力錶指標逐漸回落,艙內瀰漫的白霧也慢慢消散。
「剛剛航速多少?」
弗裡德裡希問道。
「30節到31節。」
輪機長快速回答道。
「傳動軸輸出功率顯示多少?」
弗裡德裡希一邊在手裡的本子上記錄著,一邊問著。
「26000馬力,根本冇到最大馬力。」
輪機長回答道。
「減低速度至26節,我要確認一下。」
弗裡德裡希操起動力艙中的通話器大喊著。
「在30節以上時,輪機溫度超出允許範圍,散熱係統需再調整……」
弗裡德裡希快速的在本子上記錄著。
「艦長,我建議立即返航,G101號需要返回船廠對動力係統進行檢修,它完全按照設計圖紙建造,不應該在31節時出現散熱異常。」
弗裡德裡希有點無奈,滿油滿物資的G101號本來準備一次就把所有的專案全都驗證一遍,結果還冇出基爾運河,他們就不得不返回。
「返回!」
張旭也有點懵,這齣來纔多久?就要回去了?那這一本的驗證專案的弄到什麼時候去?
還冇有天黑,G101號就回到了日耳曼尼亞船廠,船廠的工程師和工人們滿頭大汗的等待著G101號返回,僅僅是第一次航行,就出現了問題,如果這不是戰時,那一切都好說,可現在是戰時,他們同樣要承受巨大的壓力。
「費舍爾上尉,我們會連夜進行處理,我想明天你們的測試就可以繼續!」
總工程師看著隨艦工程師弗裡德裡希・克虜伯記錄的問題,他覺得隻是一個小問題。
「好的,我們全艦官兵明天早上會從基爾港再次出發。」
張旭並冇有責怪的意思,畢竟他也冇那個資格。
第二天一早,北海的晨霧尚未散儘,G101號驅逐艦的煙囪已噴吐出濃黑的蒸汽,他們再次沿著昨天的道路進入基爾運河。
同樣的緩速測試又來了一遍,當輪機長報告「鍋爐壓力穩定,可進入極限航速測試」時,張旭正站在艦橋側翼,指節因緊握欄杆而泛白,這是他接管這艘新艦後,首次挑戰 34節的設計極限,他希望不要再出問題。
「全速前進!」
汽笛撕裂海霧的瞬間,艦體猛地一沉,彷彿被無形的巨手向前拖拽;甲板上的水兵們緊緊抓住固定物,感受著鋼鐵骨架因高速而發出的呻吟。
張旭的目光掃過測速儀,指標從 30節瘋狂跳動,在 33.3節處短暫停留,隨即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輪機艙突然傳來警報。
「報告艦長!左舷冷凝器溫度異常飆升!」
大副的聲音帶著電流般的顫抖,「散熱管道介麵出現蒸汽泄漏,溫度已超過警戒值 20度!」
隨艦工程師弗裡德裡希・克虜伯衝進輪機艙時,熱浪幾乎將人掀翻;壓力錶上的紅色指標正突破安全紅線,幾名司爐工正用石棉布徒勞地封堵泄漏點,蒸汽嘶鳴著在艙內凝成白霧,模糊了所有人的視線。
「立刻降速至 15節!關閉左舷冷凝器,切換備用冷卻係統!」
弗裡德裡希的命令在嘈雜中格外清晰,但當備用係統啟動的瞬間,另一個警報器又尖銳地響起,右舷散熱泵因負荷過大停擺了。
輪機長抹著滿臉油汙,聲音嘶啞:「艦長,必須返航。再撐下去鍋爐會炸的。」
費舍爾盯著那些在高溫下泛著紅光的管道介麵,指節重重磕在金屬艙壁上;他想起出發時日耳曼尼亞船廠總工程師拍著胸脯的保證:「G101的散熱係統我們昨天晚上又進行了三次極限測試,絕無問題。」
而現在,距離港口還有 17海裡,這艘號稱帝國最快的驅逐艦正像頭受傷的野獸,在海麵上艱難喘息。
返航的航速被死死限製在 12節,煙囪裡的蒸汽變成了有氣無力的灰白,原本挺拔的艦體彷彿也佝僂下來。
張旭站在甲板上,海風帶著鹹腥味撲在臉上,卻吹不散他心頭的滯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