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天上金與瘋子
“隻是個看不慣垃圾的機械師罷了。”
傑諾吐掉嘴裡的螺絲釘，用沾滿機油的手背隨意擦了一下臉頰。他將那把沉重的液壓動力錘“砰”的一聲杵在地上，震得周圍的廢鐵瑟瑟發抖。
艾斯看著這個滿身機油味、將粗獷的機械外骨骼與肉體完美結合的男人，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我們需要最頂級的黑鋼來加固船隻。”艾斯開門見山，語氣平穩，“既然你是機械師，應該知道哪裡有貨。開個價。”
傑諾上下打量了艾斯一眼，目光越過他，看向了後方的港口方向。
“頂級的黑鋼可不是廢銅爛鐵，價格不菲。”
傑諾扛起那把誇張的動力錘，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走吧，先去看看你們的船。如果隻是一艘隨時會散架的破木筏，根本不配用那種級別的材料。”
半小時後，港口私人泊位。
當傑諾站在這艘黑色的中型快艦前時，他那雙隱藏在護目鏡下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原本那種混不吝的痞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看到好貨的興奮。
他極其粗魯地推開擋路的巴基，大步跨上甲闆，伸手撫摸著漆黑的船舷。
“防腐鋼闆包覆的鐵鬆木龍骨，完美的水滴流線型，這是一艘為了速度和抗壓而生的極品戰艦！”
傑諾興奮地敲了敲甲闆，但很快，他的目光落在了船首的撞角和底部的吃水線上，眉頭微微皺起。
“船是好船，但有一處緻命的短闆。”
傑諾轉過頭，看向走上來的艾斯，“偉大的航路海流極其狂暴，甚至可能遇到暗礁和巨型海王類。你們的船首和主龍骨前端用的隻是普通合金，一旦發生極端的正麵碰撞，絕對會產生裂紋。如果能用星隕黑鋼重新熔鑄撞角和龍骨中軸，這艘船就算直接撞上軍艦也能把對方撕成兩半。”
“那就用星隕黑鋼。”艾斯語氣乾脆。
“買不到的。”
傑諾煩躁地抓了抓淩亂的銀灰色短髮，一腳踢在船舷上，“市麵上所有的高階黑鋼，已經被那些打內戰的軍閥全部強行徵收了。”
卡莉娜走上前，敏銳地抓住了話裡的漏洞：“他們在打內戰，最需要的就是武器和資金，隻要我們出得起價，怎麼可能買不到？”
“因為這筆物資不是用來打仗的，而是用來保命的。”
傑諾冷笑了一聲，眼中透著濃濃的嘲諷，“世界政府纔不管這個國家是內亂還是死絕了。今年的天上金上交期限馬上就要到了，如果交不出這筆龐大的歲貢，艾恩國就會被剝奪加盟國資格，到時候海軍大艦隊會直接過來把這裡徹底清洗掉。”
“為了保住地位，軍閥們達成了短暫的停戰協議。他們瘋狂搜颳了全國最頂級的星隕黑鋼、珠寶，甚至還從地下黑市弄到了一顆未知的惡魔果實，準備作為天上金進貢給瑪麗喬亞的那些混蛋。”
說到這裡，傑諾握緊了動力錘的握柄，咬牙切齒：“老子盯那個用來存放天上金的鋼鐵要塞很久了，一直想把那批極品黑鋼偷出來。可惜，那裡有幾千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和密集的火炮陣地，單靠我一個人，根本進不去那扇破門。”
聽到天上金這三個字，卡莉娜的臉色瞬間白了。
“你想偷天上金？！”卡莉娜隻覺得後背發涼，“那可是進貢給天龍人的貢品！一旦被發現，就等於直接向世界政府和天龍人宣戰！海軍本部會派出大將滿世界追殺我們的！”
巴基更是嚇得雙腿一軟，差點癱在甲闆上：“完了完了，這瘋子想害死我們。”
與兩人的驚恐不同，薩博隻是壓了壓帽簷，眼底閃過一絲厭惡的冷意。
艾斯聽完傑諾的計劃，臉上不僅沒有絲毫忌憚，反而露出了一抹極具侵略性的鋒芒。
“那就一起幹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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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看著傑諾，極其平淡地丟擲了組隊邀請，“你帶路，我們聯手轟碎那個要塞。裡麵的黑鋼歸你，用來給這艘船還有你自己做升級；剩下的財寶和那顆惡魔果實，歸日蝕海賊團。事成之後，做我的專屬機械師，一起出海。”
傑諾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黑髮青年，彷彿在看一個比自己還瘋的瘋子。
“你知不知道強搶了天上金意味著什麼？”
傑諾忍不住嗤笑出聲，眼神銳利地盯著艾斯，“一旦動手，這片大海上將再也沒有我們的容身之所。你不怕嗎？”
“害怕？”
艾斯像是聽到了什麼無聊的笑話。他向前走了一步，高大魁梧的身軀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壓迫感。
“區區天上金，搶了又如何。”
艾斯的聲音沉穩而霸道，一字一頓地敲擊在甲闆上，“我的性格註定了我遲早會和那些自詡為造物主的天龍人、還有五老星對上。”
“老子出海，隻是單純的爽，為了一步一步走到最高最強的位子，不讓任何所謂的‘神’，高高在上地騎在我的頭上。”
艾斯深邃的黑眸中燃燒著狂野的野心，直視著傑諾的眼睛。
“既然他們覺得自己高人一等，那我就把他們從神壇上扯下來，徹底踩在腳底。老子要當的，是不受任何規則支配的最強者。”
“擋路的人，無論是誰，一律碾碎。”
甲闆上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傑諾獃獃地看著艾斯。
沒有虛偽的正義，沒有空洞的口號。隻有最純粹的狂妄與絕對的不羈。這個男人想把天給捅破，僅僅是因為他不想擡頭仰視任何人！
這種唯恐天下不亂、把世界政府當成墊腳石的瘋子行徑，簡直對極了他的胃口！
“哈哈哈哈哈！”
短暫的沉默後，傑諾仰起頭，發出一陣極具金屬質感的粗獷大笑。
他一把抓起沉重的液壓戰錘，扛在寬厚的肩膀上，機械外骨骼發出高壓蒸汽的轟鳴聲。
“搶劫天龍人的貢品？這種不要命的買賣，老子接了！”
傑諾眼中燃起瘋狂的戰意，“帶上你的人，船長！我們去把那個破要塞掀個底朝天！”
看著兩人一拍即合，卡莉娜痛苦地捂住了額頭。
理智告訴她現在應該立刻開船逃跑，但當她想到傑諾描述的滿要塞的財寶和惡魔果實時，作為一個頂級財迷的貪婪，最終還是戰勝了對世界政府的恐懼。
“既然船長已經決定了，”
卡莉娜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她看向艾斯，眼神變得無比銳利，“搶可以！但事先說好，要塞裡的每一分錢，必須全部由我來清點和掌管！哪怕是被大將追殺，我也要抱著錢跑！”
“沒問題。”艾斯哈哈大笑地答應了她的要求，隨後轉身走向舷梯。
“薩博，蕾歐娜，準備幹活了。”
“讓我們去看看，那些所謂的軍閥們，到底給我們準備了多麼豐厚的見麵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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