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精彩的戰術，莫利亞。”
艾斯站在不遠處的廢墟上，看完了整場戰鬥。他走上前，看著莫利亞那恢復了鋒芒的眼神。
“肉體力量和反應速度都達到了新世界幹部的門檻，霸氣也重新蘇醒了。最重要的是，你算是把影子和本體的配合玩明白了。”
莫利亞嘿嘿一笑，將秋水扛在肩上，準備接受艾斯的讚賞。
然而，艾斯並沒有繼續誇獎他，而是開始給他潑冷水。
“不過，你的影影果實，就隻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艾斯丟擲了一個接一個極其致命的問題。
“你既然能控製自己的影子離體戰鬥，那能不能同時分出幾個、甚至十幾個具有獨立思考能力的影法師？比如把別人的影子融進自己的影子裏。這樣當你跟影子替換時，虛實結合，誰能打到你？”
“你既然能給自己的本體纏繞武裝色，那能不能把武裝色霸氣，同樣覆蓋在那些脫離實體的影子上？”
“你既然能用影子從腳下偷襲，那如果遇到強敵，你能不能直接控製對手腳下的影子，或者從對手的影子裏麵直接對他發起攻擊？”
艾斯的每一個問句，都像是一把極其沉重的重鎚，狠狠地砸在莫利亞的大腦上！
“什麼？！”莫利亞渾身一震，雙眼瞪得滾圓。
多分出幾個影法師？給影子纏繞霸氣？！從敵人的影子內部發起攻擊？！
這些打破了他常規思想的果實開發思路，猶如一道道閃電，瞬間劈開了他這十幾年來的思維盲區！如果真的能做到這些，他的影影果實甚至可以演變成大海上最無解的群毆和暗殺能力！
“你自己慢慢琢磨吧。想要在新世界立足，光靠你剛才那套把戲，可擋不住四皇的刀。”
艾斯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點到即止。
……
恐怖三桅帆船，主島古堡的巨大宴會廳內。
雖然外麵終年被濃霧籠罩，但此刻的宴會廳裡卻燈火通明、人聲鼎沸。長長的餐桌上堆滿了極其豐盛的食物——這是蕾歐娜用魔鬼三角地帶特有的深海食材烹飪出的一場超級盛宴。
“來來來！大熊，嘗嘗這個深海狂鯊的肝臟！老子當年在和之國的時候都沒吃過這麼極品的東西！”
莫利亞舉著一個比木桶還大的酒杯，滿臉紅光地衝著坐在旁邊的大熊大笑著。
雖然他們之前不熟悉，但此刻在這張桌子上，他們就是日蝕海賊團的同僚。
“謝謝。這肉的質地確實很適合恢復體力。”
大熊極其溫和地接了過來，他那龐大的身軀坐在特製的超大椅子上，動作卻斯文得像個真正的紳士。
在他的旁邊，波妮正抓起一整隻烤乳豬，“哢嚓哢嚓”地往嘴裏塞。
在這個古堡中，她沒必要再躲在機械蜘蛛體內。
“唔唔……這個好好吃！喬巴，傑諾大叔，你們也快吃啊！”波妮含糊不清地喊著，大胃王的屬性展露無遺。
“哈哈哈！波妮，你吃慢點，小心噎著！”喬巴開心地在一旁遞果汁。
而印第戈博士和霍古巴克這兩個畫風極其詭異的科學家或科學家，則已經湊在了一起，正唾沫橫飛地交流著關於“人體改造”和“屍體縫合”的變態學術問題，聽得旁邊的卡莉娜一陣惡寒。
宴會的氣氛極其熱烈。
作為老大，艾斯隨性地靠在主座的椅背上，手裏抓住一把大腿骨在啃，饒有興緻地看著這群性格迥異的怪物們在酒精的作用下逐漸放飛自我。
“喂，我說那邊的粉頭髮小丫頭。”
喝得有些微醺的艾尼路，極其囂張地把腿搭在桌子上，指著坐在莫利亞旁邊、正撐著酒紅色洋傘的佩羅娜。
“本神聽卡莉娜說，你那個什麼幽靈果實，能讓人的精神崩潰？這怎麼可能？在這片大海上，沒有任何東西能動搖本神鋼鐵般的意誌！”
艾尼路打了個酒嗝，一臉的不屑，“你要是不信，儘管對著本神放一隻那什麼破幽靈試試！”
“哈哈哈！艾尼路，你別吹牛了！之前你被老頭子一拳打飛的時候，叫得可慘了！”薩博在一旁極其損地拆台。
“閉嘴薩博！那是物理攻擊！精神攻擊對本神絕對無效！”
看著這個囂張的“長耳垂”，佩羅娜的額頭上崩出了一個井字，她極其可愛地翻了個白眼。
“嗬羅嗬羅嗬羅~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哦，長耳垂的大叔。”
佩羅娜手指一彈，一隻半透明的、長著極其滑稽圓眼睛的白色小幽靈，搖搖晃晃地從她掌心飛了出來，直奔艾尼路而去。
“就這種輕飄飄的東西？”
艾尼路冷哼一聲，挺起胸膛，“來吧！讓本神看看……”
“消極幽靈！”
唰！
那隻白色的小幽靈極其絲滑地穿透了艾尼路的胸膛。
下一秒。
原本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空島雷神，動作猛地僵住了。
他臉上的狂妄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絕望、生無可戀的死灰之色。
在全場眾人極其驚愕的目光中。
艾尼路竟然“撲通”一聲，雙膝跪在了地上，雙手極其痛苦地抓著頭髮，甚至把腦袋埋進了地板的縫隙裡。
“對不起，我不配當神，我就是個耳朵長得像爛海帶、連青海的土老頭都打不過的廢物……”
艾尼路的周身甚至具象化出了極其濃鬱的黑色怨念，他眼淚鼻涕直流，聲音裡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深深歉意，“如果可以的話，請讓我就這樣變成一條鼻涕蟲，被人一腳踩死在爛泥裡吧……”
死寂。
整個宴會廳陷入了長達三秒的絕對死寂。
“噗，哈哈哈哈哈哈！！！！”
薩博第一個沒忍住，極其沒形象地抱著肚子狂笑起來，甚至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艾尼路！你這混蛋也有今天！鼻涕蟲？哈哈哈哈！雷神鼻涕蟲！”
“哇啊啊啊！這幽靈太可怕了吧！”巴基嚇得連連後退，“連那個變態長耳垂都被秒殺了？！”
“嗬羅嗬羅嗬羅~不堪一擊的意誌。”佩羅娜極其得意地撐著洋傘，享受著這場單方麵的處刑。
“切，肯定是艾尼路這傢夥剛才喝酒喝多了，意誌鬆懈了。”
原本還在啃著一大塊帶骨肉的烏爾基，擦了擦滿是油光的嘴巴，站了起來。他那五米多高的身軀猶如一座鐵塔。
“貧僧可是修行因果報應的大佛！修羅之道，萬法不侵！小丫頭，給貧僧也來一隻！”
“嗬羅嗬羅，如你所願。”
佩羅娜手指連彈。
唰！唰！
兩隻消極幽靈分別穿透了烏爾基，以及一旁正準備看戲的沙克的身體。
撲通。撲通。
兩聲沉悶的巨響。
前一秒還在大談修羅之道的怪僧烏爾基，直接五體投地趴在了地上，雙手合十，哭得像個極其委屈的三百斤巨嬰。
“貧僧有罪，貧僧每天吃這麼多肉，簡直就是浪費大自然的資源。貧僧應該去找個下水道，把自己醃成一條發臭的鹹魚，永遠不要見光……”
而一向以理智自居、冷酷無情的魚人沙克，更是極其崩潰地抱住了自己背後的共生海獸“鮫肌”。
“我不配當魚人，我長得太醜了，連海帶都比我好看。鮫肌，你咬死我吧，我活著隻會汙染這片乾淨的大海……”
看著這三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頂級戰力，此刻竟然像極其可悲的廢柴一樣跪在地上懷疑人生。
整個宴會廳瞬間爆發出了極其誇張的鬨堂大笑。
波妮笑得直不起腰，喬巴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就連一向斯文的大熊，嘴角也忍不住瘋狂上揚。
“太絕了！這能力簡直是神技啊！”卡莉娜極其興奮地拿出照相電話蟲，“哢嚓哢嚓”地對著跪在地上的三大主力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狂拍。
“這絕對是我這輩子收集到的最有價值的黑歷史情報了！哈哈哈哈！”
看著這場歡樂的消極處刑，艾斯也樂開了花。
不過他著看向極其得意、正漂浮在半空中的佩羅娜，眼底閃過一絲深邃的思索。
這顆超人係·幽靈果實，其戰略價值，絕對遠比眼前看到的還要恐怖。
“呼……活過來了。”
一會功夫，消極幽靈的藥效終於過去。
艾尼路、烏爾基和沙克三人從地上爬了起來，臉色黑得像鍋底一樣。他們看著周圍依然在狂笑的同伴，尤其是看到卡莉娜手裏那隻還在閃光燈連拍的照相電話蟲時，殺人的心都有了。
“卡莉娜！把那個破蟲子給本神砸了！不準留底片！”艾尼路咬牙切齒，指尖又開始冒電火花，作勢就要去搶。
“這可是絕密情報，多少錢都不賣哦~”卡莉娜反應極快，一個剃瞬間拉開了幾十米的距離，躲到了大熊那龐大的身軀後麵，衝著艾尼路做了個鬼臉。
“別跑！你這隻狐狸！”艾尼路氣急敗壞地追了過去。
“哈哈哈哈！”看著兩人在寬敞的宴會廳裡上躥下跳，薩博笑得直捶桌子，就連一向斯文的大熊也忍不住彎起了嘴角，龐大的身軀像一堵牆一樣幫卡莉娜擋著雷電。
波妮興奮地給卡莉娜加油，喬巴則被這亂糟糟的場麵逗得滿地打滾。
整個宴會廳的氣氛非但沒有因為剛才的“處刑”而冷場，反而變得更加熱火朝天。大家拚酒的拚酒，搶肉的搶肉，甚至連布魯克都拿出了小提琴，開始拉奏歡快的舞曲。
艾斯坐在主座上，手裏拿著一塊巨大的帶骨海獸肉，一邊大口撕咬著，一邊看著這群毫無形象的怪物們，嘴角掛著愜意的笑容。
“嗬羅嗬羅嗬羅~看到沒有，就算你們懸賞再高，被我的幽靈命中也得乖乖下跪！”
佩羅娜飄在半空中，撐著酒紅色的小洋傘，極其得意地湊到了正在喝酒的莫利亞和艾斯身邊。
“你這小丫頭，別太得意忘形了。”
莫利亞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看著自己這個部下能在這群怪物裡大出風頭，心裏也是極其驕傲的，他舉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艾斯嚥下嘴裏的烤肉，隨手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
他看了一眼飄在半空中的佩羅娜，並沒有打斷遠處其他人的狂歡，而是用隻有他們三人能聽到的聲音，語氣隨和地開口了。
“你的果實能力確實很強，可以說是大海上最難纏的規則類能力之一。”艾斯靠在椅背上，看著佩羅娜。
“那是當然！”佩羅娜驕傲地揚起下巴。
“但是，你的本體太弱了。”
艾斯就像是在閑聊一般，“一旦你的幽靈沒能命中目標，或者遇到速度快、觀察仔細的敵人，他們瞬間就能越過幽靈，鎖定並秒殺你的本體。隻要你暈過去，能力就會解除。”
聽到這話，佩羅娜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有些心虛地落回地麵。莫利亞也沉默了，他太清楚佩羅娜的這個致命短板。
“那我該怎麼辦？”佩羅娜咬了咬嘴唇，有些沒底氣地看著艾斯。
艾斯沒有擺架子，而是伸手指了指遠處正在躲避雷電、像泥鰍一樣滑溜的卡莉娜。
“看到卡莉娜沒有？”
艾斯笑了笑，“她的本體也不擅長近戰搏殺。但她不僅能在敵人的追擊中活下來，還能尋找機會反擊。因為她把海軍六式裡的剃和紙繪練成了極其噁心的‘苟命流’。”
“明天你去找她，讓她把那套專門用來逃跑和躲避的修鍊心得交給你。”艾斯看著佩羅娜，“如果你在果實能力之外，還能像一隻抓不住的泥鰍一樣在戰場上四處遊走，那你就是所有人的噩夢。”
“誒？要學那些滿身大汗的體術嗎？好累的……”佩羅娜苦著一張臉。
“嘿嘻嘻嘻！讓你去學你就去學！這是艾斯老大在教你保命！”莫利亞一巴掌拍在佩羅娜的腦袋上。
“除此之外，你的果實開發思路也太單一了。”
艾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朗姆酒，語氣中帶著幾分隨意的引導。
“既然你的幽靈能剝奪敵人的鬥誌，讓人陷入極度的消極。那你有沒有想過，幽靈其實是一種純粹的‘情緒載體’？”
“情緒載體？”佩羅娜和莫利亞同時一愣。
“如果你的幽靈能傳導消極的情緒。”艾斯看著佩羅娜那雙瞪大的眼睛，丟擲了幾個腦洞，“那能不能開發出讓人瞬間失去理智、不顧一切去攻擊自己人的憤怒幽靈？”
“能不能開發出讓人覺得自己天下無敵、從而放棄所有防守的狂妄自大幽靈？這種幽靈雖然不像消極幽靈那般效果顯著，但也更隱蔽，可能被感染者發現異常也不會那麼在意。”
“你的特大幽靈能產生物理爆炸，那能不能把極度的恐懼壓縮排去，製造出一碰就會讓敵人的精神瞬間崩潰的‘精神炸彈’？”
隨著艾斯的幾個設問，佩羅娜徹底呆住了。
莫利亞也張大了嘴巴，連手裏的酒杯傾斜了都沒有察覺。
憤怒幽靈？狂妄幽靈？精神炸彈？！
如果真的能把“幽靈”開發出控製各種極端情緒的屬性，並在戰場上無差別地釋放……這簡直就是能夠從內部瞬間瓦解一支軍隊、甚至讓頂級強者在決戰中因為一秒鐘的情緒失控而被反殺的神級輔助！
“艾斯老大。”
莫利亞嚥了口唾沫，看著還在隨意喝酒的艾斯，眼神中充滿了深深的敬畏。
這個年輕的船長，腦子裏到底裝著多少恐怖、打破常理的戰術推演啊！他僅僅是隨口點撥了幾句，就能把別人的果實上限拔高一個次元！
“這種事情，我真的能做到嗎？”佩羅娜看著自己的雙手，有些不知所措，但眼底卻已經燃起了一絲躍躍欲試的火光。
“這就要看你自己的腦洞和覺悟了。”
艾斯笑著放下了酒杯，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走向了宴會廳外那片深邃的夜色。
“今晚就痛痛快快地吃喝！”
艾斯背對著眾人揮了揮手，聲音遠遠地傳了過來，帶著海賊特有的灑脫與期待。
“明天一早，日蝕號啟航！”
“目標——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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