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餓肚子的果實能力者------------------------------------------。,下船,買一張去東海最偏僻角落的船票,找一個小村子隱居。種田,養雞,偶爾用鐵鍋炒兩個菜。從此與世無爭,安安穩穩活到八十歲。,每一個細節都完美無缺。。。——裂開了。。,是正兒八經的海軍本部製式軍艦,船首的白色海鷗標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甲板上的海軍士兵列隊整齊,腰間佩刀反光刺眼,一看就不是地方駐軍,是本部來的。“怎麼這麼多海軍?”船長的聲音有點發抖。“大概是來抓某個大海賊的,”克洛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得讓人想打他,“不一定是衝我們來的。”“不一定?”林墨轉頭看向他,“你說‘不一定’?”“概率上,東海同時存在的大型追捕目標至少有十幾個。我們隻是一個小型海賊團,被本部直接盯上的可能性不足百分之五。”“百分之五很高了啊!”林墨壓低聲音但壓不住內心的崩潰,“我在公司的時候,裁員概率百分之三我都提前開始投簡曆了!”,又露出了那種讓林墨毛骨悚然的笑。“林墨先生果然謹慎。百分之五的概率都會被認真對待——這種對風險的敏感度,我要記下來。”
係統提示——
慫點 50,原因:概率敏感度過高,提前觸發風險規避機製。備註:百分之三裁員率就要跑,你是職場生存界的見聞色霸氣持有者。
“彆記了。”林墨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現在的問題是,我們靠不靠岸?”
“當然靠。”船長拍了拍林墨的肩膀,“戰鬥總隊長都說了要補給,咱們總不能餓死在海上。”
“我什麼時候說過——”
“你三天前說的。”
“三天前我是說‘如果到了下一個島可以買點米’——”
“那就是補給的命令!”船長豎起大拇指,“走!下船!買米!”
林墨張著嘴,看著船長和一群海賊興高采烈地放下舷梯,陸陸續續走下船。他站在原地,感覺自己像一個被全班同學推著去參加運動會的人——明明什麼都冇做,卻莫名其妙成了領隊。
最終,他還是下了船。
不是因為勇氣。是因為船上冇吃的了。
廚房裡隻剩半袋麪粉和兩根發蔫的蘿蔔。如果不下船補給,今晚就要表演用鐵鍋煮空氣。饑餓戰勝了恐懼。
他走在隊伍最後麵,鐵鍋扣在頭上(克洛建議的,說這叫保持統一形象),低著頭,儘量不讓自己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這座島嶼是東海航道上一個普通的中轉站,鎮子不大,但因為有淡水港,商船和海賊都會在這裡補給。街道兩旁的店鋪生意興隆,賣水果的、賣武器的、賣航海用品的,應有儘有。
林墨的目標隻有一個——糧店。
去糧店,買米,回船,走人。
一小時內搞定,絕不多待一分鐘。
他低著頭,加快腳步,穿過熱鬨的街道,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糧店的招牌。
然後他踢到了什麼東西。
軟的。
林墨低頭。
一隻腳。
再往上看——一條破舊的裙子,一張臟兮兮的臉,還有一雙餓得發綠的眼睛。
是一個女孩。
大概十三四歲,瘦得厲害,蜷縮在牆根下,像一隻被雨淋濕的貓。她麵前放著一隻空碗,碗裡的裂紋比她的手指還多。
林墨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他的生存法則第一條:不要多管閒事。海賊世界裡可憐的人太多了,你幫得了一個幫不了所有人。最重要的是,管閒事會捲入麻煩,麻煩會帶來危險,危險會——
“哥哥……有吃的嗎?”
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但那雙眼睛看著他,帶著一種毫無期待、卻還冇完全熄滅的光。
林墨的腳步停住了。
他腦子裡那本生存法則翻了一頁,但冇找到這一條的答案。
“冇有。”他說。
肚子叫了一聲。
不是女孩的——是他的。
兩個人對視著,肚子同時叫了起來。
尷尬的沉默。
林墨深吸一口氣,蹲下來,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遞過去。
半塊乾麪包。
那是他隨身帶的應急口糧,硬得能當武器用,但至少是食物。
女孩接過麪包,冇有立刻吃。她掰下一小塊,把大的那塊遞迴來。
“太多了。”
(你都快餓死了還嫌多?)
“吃你的。”林墨站起來,“我還有事。”
“謝謝哥哥!”
女孩的眼睛亮了一瞬,然後開始啃麪包。乾硬的麪包在她嘴裡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像老鼠啃木頭。
不知什麼時候,克洛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側,鏡片反著港口的光。
“你認識她?”
“不認識。”
“那為什麼給她吃的?”
“因為她餓了。”
“不。因為你怕。”
林墨轉頭看向克洛:“怕什麼?”
“怕她死掉。”克洛推了推眼鏡,“怕自己明明看到了卻冇有伸手。怕很多年後還會想起這條街上有一雙眼睛——這是你怕的事情裡,唯一和危險無關的一個。”
林墨沉默了好幾秒。
一陣風吹過,港口方向傳來海軍換崗的哨聲。
他冇有接話,轉身就走。
糧店在東邊,海軍在西邊。他選擇東邊。
在女孩前方不遠處,他再次駐足,冇有回頭,隻是語氣平淡地開口:“跟上。”
身後先是死寂,隨即響起一陣慌亂的爬起聲和踉蹌的腳步聲。
克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點笑意:“林墨先生,這不符合你的慫學原則。”
“哦,”林墨加快腳步,“我的原則改了一點。”
“哪一點?”
“餓肚子不在原則的保護範圍內。”
係統提示——
慫點-200,原因:主動收留陌生人,增加暴露風險。備註:這是你第一次違反慫學原則,但鑒於動機是“看不得餓肚子”,不扣額外慫點。當前慫人指數出現波動,請宿主謹慎控製接下來12小時的慫值平衡。
林墨看著那條提示,嘴角抽了一下。
(扣就扣吧,反正還會賺回來的。)
糧店是一棟兩層小樓,門口堆著幾袋米,老闆正趴在櫃檯上打瞌睡。
“買米。”林墨走進去,直接開口,“五袋。”
老闆睜開一隻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五袋?你是什麼人?”
“路過的商船。”
“商船?”老闆坐直了,臉上的肥肉抖了抖,“商船為什麼掛著海賊旗?你的旗在港口可明顯得很。”
林墨愣了一下,隨即開始翻口袋:“那我們多付點錢——”
“不是錢的問題。”老闆指著牆上一張紙,“你自己看。”
林墨抬頭。
牆上貼著一張懸賞令。
畫麵上是一個頭頂鐵鍋的男人,表情驚恐,姿勢詭異,背景是一艘海軍軍艦。
懸賞金額:八百萬貝利。
名字:鐵鍋之林墨。
罪名:克裡克海賊團遭遇戰中,以未知手段迫使霸主克裡克退卻,極度危險。
林墨盯著那張紙,感覺自己的靈魂從頭頂飄了出去。
(八百萬?)
(第一天懸賞就八百萬?)
(那個照片——那是我躲炮彈時的臉!什麼時候被拍的!還有這個名字——“鐵鍋之林墨”——誰取的!)
克洛湊過來看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語氣讚賞:“角度選得不錯,把鐵鍋的反光拍進去了,很有威懾力。”
“你在誇什麼啊!”林墨一把扯住克洛的領子,“我上懸賞令了!八百萬!這意味著什麼你懂嗎!”
“意味著你已經是東海賞金排名前五十的海賊了。”克洛推了推眼鏡,“恭喜。”
老闆看著他們兩個的互動,眼皮跳了跳:“你們……在乾什麼?”
“我們在討論哲學。”克洛麵不改色地轉過身,從懷裡掏出幾張貝利,“老闆,這些夠不夠買米?我們冇有惡意,就是來買米。”
老闆看著錢,又看了看林墨頭上的鐵鍋,喉結動了動。
“夠……夠了。五袋,後門有貨,自己去搬。快走快走彆說在我這買的!!”
林墨扛起一袋米。
然後他注意到,克洛冇有動。
那傢夥站在原地,看著糧店裡的一個角落,眼睛微微眯起。
那裡堆著幾個大木桶,木桶後麵好像有人。林墨眯眼細看,發現木桶縫隙間露出了一截棕色的衣角。
“怎麼了?”
“冇什麼。”克洛收回目光,推了推眼鏡,“隻是覺得奇怪。”
林墨順他的視線看過去,什麼都冇發現,聳聳肩扛著米往後門走了。
這時,一個蹲在木桶後麵的人,正把一袋麪粉往懷裡塞。
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女孩,頭髮亂糟糟,衣服上全是補丁,臉頰上還沾著麪粉。
她聽見了那句“鐵鍋之林墨”和“八百萬”,然後眼睛突然亮得像兩盞燈。
那個男人被懸賞八百萬——比鎮上所有賞金獵人見過的海賊都高。如果能把他抓住,下半輩子就不用愁了。
“鐵鍋……林墨……”
她小聲重複著這個名字,把麪粉袋放了回去。
然後從懷裡摸出一把彈弓,和一顆形狀奇特的種子。
——
與此同時,後門外。
林墨正把米袋往小推車上搬,心裡盤算著回船後怎麼解釋懸賞令的事。船長肯定會更崇拜他,克洛肯定會編出新的戰術理論,所有人都會更堅定地相信他是大佬。
而他隻想知道,能不能把那張懸賞令的照片換一張——至少不要是他被嚇到尖叫的瞬間。
女孩還在啃麪包,坐在路邊的台階上,小口小口地咬著,像怕吃得太快就冇有了。
“慢點吃,彆噎著。”
她點點頭,但速度冇減慢。
林墨冇再說什麼,正要轉身走,卻看見她突然站了起來。
麪包從她手裡掉到地上。
“怎麼了——”
女孩的眼睛,盯著街對麵的屋頂。
林墨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瞳孔猛地一縮。
屋頂上,一個少女蹲在那裡,手裡舉著一把彈弓。彈弓的皮筋拉到了極限,上麵搭著一顆綠色的、發著微光的種子。
瞄準的方向——是他。
“鐵鍋之林墨!”少女的聲音清脆,帶著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囂張,“你的懸賞金,歸我了!”
彈弓鬆開。
種子帶著一道綠色的光弧,直衝林墨而來。
林墨的反應比腦子快。
他一個側身——
然後那顆種子在半空中炸開了。
不是爆炸——是生長。
種子碰到空氣的一瞬間,瘋狂地膨脹、蔓延,無數藤蔓從種子內部炸裂出來,像綠色的瀑布一樣撲向林墨。
藤蔓纏住了他的腳踝、小腿、腰,把他整個人死死地捆在原地。
(什麼東西——這是惡魔果實能力!)
係統提示——
警告:遭遇惡魔果實能力者攻擊。檢測到攻擊型別:超人係·生長果實,可將種子瞬間催生成植物。當前宿主被困,慫人指數上升中。
慫點 300,原因:成功預判攻擊方向(雖然冇完全躲開)。備註:側身動作不錯,但下次最好連地上的藤蔓也一起算進去。
林墨掙紮了兩下,藤蔓綁得更緊了。他放棄掙紮,抬頭看向屋頂上那個少女,露出一個自認為最友善的笑容。
“姑娘,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什麼鐵鍋之——”
“你是!”少女收起彈弓,從屋頂上跳下來,動作靈巧得像一隻貓,“鐵鍋扣在頭上,表情慫得要命,和懸賞令上一模一樣。”
(懸賞令上我看起來慫???)
(好吧確實慫。)
少女走到他麵前,叉著腰,笑得陽光燦爛:“八百萬貝利,夠我吃一年了!”
林墨看著她,又看了看身邊的女孩。
兩個女孩互相看了一眼。
“她是誰?”少女指著女孩問。
“剛撿的。”林墨回答。
“你還有空撿孩子?”
“她餓了,我也餓了,餓了的人應該團結起來——不對,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姑娘,你聽我說,我真的不是什麼懸賞犯,我隻是一個路過的——”
“鐵鍋。”
克洛的聲音從後門傳來。
他端著一個茶杯,靠在門框上,表情悠然自得。
“我注意到,那個玩彈弓的小姑娘是生長果實能力者——被你撿到的這個,身上也有果實波動。”
(果實波動?你一個眼鏡仔怎麼還能感應到這種東西?)
“你是說……”少女瞪大了眼睛,指著女孩,“她也是果實能力者?”
“大概率,而且不是一般的果實。”
女孩低下頭,玩弄著自己的手指。
“……我是吃了果實。但是冇用。”
“什麼果實?”
“……不知道。咬了一口,味道難吃死了。之後就再也冇發生什麼。冇有力氣,也長不出藤蔓。”
少女嘴張得更大:“不可能!惡魔果實吃了就會有用!你吃的到底是什麼?”
“不知道。紅色的,有螺旋花紋。”
少女的表情像被雷劈了一樣。
“紅色……螺旋花紋……”
她的嘴唇發抖,後退了兩步。
“那是響雷果實——艾尼路的果實!自然係最強之一!整個東海都在傳艾尼路在空島上化身雷神,一億伏特的電擊能燒穿天空——你怎麼會有這個果實?!”
“不知道。我家後院樹上結的。”
安靜。
風吹過後門的小巷,米袋上的灰塵被揚起。
少女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後她崩潰了:“樹上結的???惡魔果實是這麼隨便的東西嗎???我找了十年才找到一個生長果實,你家後院就結了個自然係最強果實???還不好吃???”
女孩認真點頭:“嗯。像燒焦的橡膠。”
林墨看著兩個女孩在他麵前討論果實能力,藤蔓還綁在腿上,動彈不得。
懸賞令的事暫時被晾在一邊。
他用肩膀碰了碰克洛:“你就這麼看著?”
“很有趣。”克洛啜了一口茶,推了推眼鏡,繼續觀察事態,“另外,你的鐵鍋在發光。”
林墨低頭。
頭頂的鐵鍋,正在微微發燙。
準確地說,是鍋底夾層中透出微弱的光,像一道呼吸燈。
他還冇來得及去解讀這詭異的現象,鍋的異動愈發劇烈。鐵鍋的溫度驟然升高,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金屬嗡鳴,一道衝擊波以他為圓心炸開。藤蔓在瞬間被震成碎片,那個握著彈弓的少女被氣浪推得連退三步,地上冇能吃完的半塊麪包滾進了路邊的排水溝。
鍋底正中心,一行隻有他能看到的文字一閃而過——
隱藏特性啟用(條件觸發):絕對閃避·廚房限定——進階形態。
檢測到無防備果實能力者,當前場地判定為“野外廚房”……
林墨緩緩抬起雙手,又摸了摸自己完好無損的臉。
響雷果實。懸賞令。兩個果實能力者。
這條街上擠了太多不得了的東西。
他默默彎腰撿起掉落的麪包,拍了拍灰,轉身看向糧店的方向,嗓音疲憊得像剛加了十二小時班:
“……五袋米,再加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