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恩。”
庫贊死死盯著西海的方向,聲調因為極致的壓抑而變得有些走形。
“難道我們真的要去執行這種任務?”
“那座島上住著的不是懸賞單上的極惡罪犯,是一群拿著書本的學者,是老人、女人和孩子!”
“把一個手無寸鐵的島夷為平地,這算哪門子正義?!”
旁邊正在錘沙袋的薩卡斯基停了手。
“庫贊。”薩卡斯基板著一張死人臉,粗聲打斷,“軍人的天職是服從命令,上麵的決斷既然下了……”
話說到一半,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裏。
即便極端如他,那套硬邦邦的天職論調,在純粹的屠殺麵前也顯得極其蒼白。
凱恩終於合上了手裏的報紙。
他端起桌上那杯冰鎮果汁,咬住吸管喝了一口,嫌棄地皺了下眉。
“冷靜點,庫贊。果汁都被你凍成冰沙了。”
凱恩把杯子推開,伸手摘下鼻樑上的遮陽眼鏡,隨手扔在一旁的盤子裏。
原本那副貪財好色、散漫無賴的做派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連海軍元帥空都未曾具備的淩厲壓迫感。
“不去?”凱恩冷眼盯著庫贊,“不去你打算幹什麼?回你的艙室寫封辭職報告?還是騎著你那輛破自行車,直接叛逃回四海找個小島種地養老?”
庫贊語塞,喉結滾了滾,半個字反駁不出來。
“你前腳抗命,五老星後腳就會換一條更聽話、更沒底線的瘋狗帶隊。”
凱恩站起身,軍靴踩在被凍裂的木板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政府從來不缺願意乾臟活的狗。CP那幫連臉都不要的特工巴不得搶這差事。換他們去,奧哈拉別說人,連一隻逃難的飛鳥都會被轟成渣!”
凱恩逼近一步,手指毫不客氣地重重戳在庫贊胸口。
“你的良知救得了誰?你的懦弱,除了換來你自以為是的心理安慰,能讓哪怕一個奧哈拉的平民活下來嗎?!”
這幾句反問毒辣至極,字字誅心。
庫贊徹底啞了。高大的身軀頹然地晃了晃,防線被徹底擊穿,寒氣悄無聲息地散去。
那張原本透著迷茫的臉,此刻爬滿了深深的無力感與絕望。麵對那高高在上、統治了世界八百年的龐然大物,一個大將候補的良知,廉價得可笑。
凱恩視線越過薩卡斯基,落在護欄邊捏著魚竿的波魯薩利諾身上。
“睜開眼睛看看現實吧。”
凱恩抬手指著聖地瑪麗喬亞的方向,語氣裏帶上了毫不掩飾的嘲弄與輕蔑。
“瑪麗喬亞那些天龍人,拿咱們當什麼?世界和平的守護者?自詡正義的海軍?”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凱恩猛地回頭,淩厲的視線掃過這三個本該成為世界政府最鋒利屠刀的男人。
“在他們眼裏,咱們這些穿著將星大衣的人,不過是給他們看家護院的保安,是替他們乾臟活、擦屁股的打手!所謂的正義,在五老星那裏,連一疊沾血的貝利都不如!”
薩卡斯基死死咬緊牙關,脖子上的大動脈突突直跳。
這話太狠了,直接把海軍八百年的光輝偉岸踩進了泥裡,但他連半句反駁的話都找不出來。
“他們為什麼非要抹除奧哈拉?因為那群學者觸碰了歷史正文,摸到了世界政府發家史裡的爛賬!他們害怕統治動搖,所以必須把知情者殺光!”
凱恩越說越快,句句直捅心窩。
“他們逼著你們去下達開炮的命令!用無辜者的血,染紅你們這身軍裝!等你們屠完島,背上滿身罵名,他們還會高高在上地扔給你們幾塊破鐵皮做的勳章!”
凱恩冷笑出聲。
“到時候,你們就算當上大將,也隻是替政府擦屁股的抹布。”
隨著凱恩這一番毫不留情的抨擊,三人心中對世界政府僅存的那點敬畏和期待,被砸得粉碎。
一直靠在圍欄邊上釣魚、奉行“置身事外”的波魯薩利諾,動作徹底僵住了。
他手裏的名貴魚竿滑落,“啪嗒”掉在甲板上。茶色墨鏡後,那雙總是透著猥瑣與漫不經心的眼眸徹底冷了下來。
波魯薩利諾收起了那副永遠不著調的笑容,將雙手深深插進黃條紋西褲的口袋裏。
“難道,我們就隻能當狗?”
薩卡斯基拳頭攥得咯吱作響,滾燙的蒸汽在他周圍翻湧。
凱恩沒有回答。
他走到桌邊,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雪茄咬在嘴裏。
青灰色的煙霧在海風中迅速消散。
凱恩叼著雪茄,夾著煙捲的手指在半空中虛點了兩下,語氣陡然轉變為極度的散漫與狂妄:
“誰說我們要當狗了?”
簡單的一句話,讓三個陷入狂躁與絕望的男人同時抬起頭。
“既然這世界已經從根子上爛透了。”凱恩吐出煙圈。
“那就掀翻它。”
“既然沒人製定正義的規則。”
“那我們就自己來當規則的製定者。”
風停了。
波魯薩利諾把插在兜裡的手拿了出來。薩卡斯基身上的岩漿停止了流動。庫贊抬手抹去臉上的冰水混合物,死死盯著凱恩。
“舊的海軍,早就被五老星的權力腐蝕。但我們的正義沒有爛。”
凱恩走近三人,攤開雙手,背後的正義披風獵獵作響。
“我需要你們的力量。不是去當一條任人使喚的看門狗。而是為了在未來的某一天,用我們手裏攢下的錢、搞來的軍火、培養出的班底,去砸爛那個狗屁世界政府。”
“建立一個隻屬於我們自己、純粹且強大的——新海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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