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卡斯基剛把響雷果實揣進懷裏,還沒來得及暢想艾斯化身雷神製裁大海的美好畫麵,一陣急促的電話蟲呼叫聲打破了碼頭的喧囂。
“布魯布魯布魯——”
凱恩伸手探進正義大衣內側。一隻外殼烙印著世界政府十字徽標的電話蟲被拎了出來。
這隻電話蟲平時跟死了一樣,一旦響起,隻代表一件事。
聖地來電。
凱恩摁下接聽鍵。
電話蟲那擬態的五官迅速扭曲,變成了一副高高在上、額頭帶著顯眼胎記的傲慢嘴臉。
“凱恩。”沃丘聖的聲音沒有一句多餘的客套,“啟動最高階別屠魔令。你親自帶隊。”
凱恩咬著雪茄,連呼吸的頻率都沒變:“明白。目標是什麼?”
“西海,奧哈拉。”沃丘聖稍作停頓,語氣轉冷,“男女老幼,一草一木,從地圖上徹底抹掉。他們觸碰了神的禁區,私自解讀歷史正文,這是死罪。”
風吹過碼頭,薩卡斯基原本狂熱的臉頰陡然繃緊。
沒等凱恩回話,電話蟲繼續傳出指令:“還有。這次行動,薩卡斯基、庫贊、波魯薩利諾必須全員參與。”
凱恩吐出一口青煙:“他們三個剛在新世界打完一場遭遇戰,需要修整。對付一幫學者,我帶兩艘船就夠了。”
“這是命令!”沃丘聖加重了語氣,透著不容置疑的強硬,“世界政府需要看到海軍新生代的忠誠!讓他們見見血,這算是對他們的一次歷練。把事辦得漂亮點,天災。”
哢噠。電話結束通話。
海風拂過G-5支部的港灣,吹不散空氣中驟然降臨的焦灼。
凱恩把電話蟲塞回兜裡,拿下咬在嘴裏的雪茄,嗤笑出聲。
“歷練?”薩卡斯基深吸一口雪茄,那張常年板著的硬漢臉上,此刻全是對這道命令的煩躁,“屠殺手無寸鐵的學者和平民,算哪門子的歷練!”
在這位被凱恩一手調教出來的“極端正義魔怔人”眼裏,正義的鐵拳隻能用來砸碎海賊的頭蓋骨。
“收起你的天真,薩卡斯基。”凱恩轉過身,一腳踢開地上散落的幾枚金幣,“哪有什麼歷練。這事就是衝著你們三個來的。”
薩卡斯基眉頭死死鎖在一起:“什麼意思?”
“你們成長得太快。”凱恩夾著雪茄點向聖地的方向,“上麵那幫老頭子睡不踏實。他們怕你們變成第二個卡普,仗著拳頭硬不聽招呼。”
“所謂的歷練,不過是逼著你們交投名狀罷了。”
凱恩字字誅心,每一句話都直插五老星的底褲:
“等你們這幫未來的大將,親手屠殺了幾萬個手無寸鐵的老弱婦孺,失去了談論道德的資格,以後還拿什麼去指責天龍人的暴虐?拿什麼臉麵去標榜正義?”
“到了那時候,你們就徹底成了世界政府拴在手裏的狗。讓咬誰就咬誰,連叫屈的資格都沒有!”
嘭!
薩卡斯基一拳砸在凱恩的茶桌上,桌麵瞬間被高溫碳化。
“混賬東西!老子的正義是用來殺海賊的!”薩卡斯基壓抑著嗓音咆哮,額頭青筋暴突,“不是去給那幫渣滓當屠夫!”
凱恩抬手按在薩卡斯基那滾燙的肩膀上,強行壓下那股岩漿熱浪。
“軍令如山,抗命的後果你擔不起。”
凱恩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散漫:“去是肯定要去的。不過……既然這活兒落到了咱們G-5的頭上,怎麼打,打哪兒,用什麼姿勢打,那是我說了算。”
“把庫贊和波魯薩利諾那兩個混球叫起來,通知全艦隊,準備出航。”
……
三小時後,十艘搭載著最先進火炮的軍艦,浩浩蕩蕩地駛離G-5支部港口。
艦隊旗艦甲板上。
海風和煦,陽光正好。
一排極具度假風情的沙灘椅在主桅杆下一字排開。
中間的小圓桌上擺著冰鎮西瓜、高階紅酒和精緻的糕點。
本該是執行滅島級任務的鋼鐵軍艦,此刻的航速……堪稱離譜。
巨大的風帆降下一半,船尾的動力係統隻保持著最低限度的運轉。
十艘軍艦在海麵上以5節的龜速慢吞吞地漂著。
一隻海龜甚至遊到了船頭,跟軍艦並排遊了半海裡,最後嫌艦隊太慢,甩著腳蹼超車跑了。
“喲~凱恩這安排,真是貼心呢~”
波魯薩利諾穿著他那身標誌性的黃色條紋西裝,臉上架著茶色墨鏡,正仰躺在沙灘椅上。他手裏捏著一根魚竿,魚線悠哉遊哉地垂進海裡。
“這批新船的引擎實在太嬌貴了,必須以五節的速度慢速磨合,否則容易發生爆炸。”
波魯薩利諾慢條斯理地吸了一口果汁,“屠殺平民這種事實在太可怕了,還是吹吹海風、釣釣魚比較有利於身心健康喲。~”
作為被凱恩徹底洗腦的“摸魚打卡社畜”,波魯薩利諾對這種帶薪磨洋工的差事簡直愛到了骨子裏。
拖,就硬拖!最好拖到奧哈拉的居民自己老死,那就不用幹活了。
凱恩躺在椅子上,頭頂著遮陽傘,舒舒服服地翻看著當天的《世界經濟新聞報》,隨口回道:“少廢話,一會兒釣上來的魚你負責殺,中午加餐。”
薩卡斯基在甲板中央,把沙袋砸得震天響,以此發泄心頭的憋屈。
全艦上下,真正被這趟任務折磨得寢食難安的,隻有一個人。
庫贊。
這個站著都能睡著的男人,失眠了。
甲板尾部,庫贊呈大字型躺在甲板上,頭頂著那副印著蠢萌海鷗的眼罩,雙耳塞著隔音耳塞,卻依然阻擋不了腦海中那些雜亂無章的嗡鳴。
奧哈拉。
那個匯聚了全世界最頂尖頭腦的學者之島。
就因為觸碰了所謂的禁忌,就要麵臨滅頂之災?連懵懂的孩童都不能放過?
庫贊的胸膛劇烈起伏。他當年加入海軍,是為了保護弱小,是為了維護這片大海的安寧。
可現在,那身潔白的正義大衣,卻要逼著他去屠殺一群手無寸鐵的人。
這算什麼正義?
老子堅持的那些東西又算什麼?
連無辜的平民都要抹殺,那又和海賊有什麼區別?!
越想越憋屈,寒氣不受控製地從他毛孔中溢位。
哢哢哢。
厚實的甲板表麵,迅速凝結出一層刺骨的白霜。白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蔓延,整艘軍艦的左舷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凍成了晶瑩剔透的冰坨。
庫贊一把扯下海鷗眼罩,猛地翻身站起。他那張往日裏慵懶的臉,此刻綳得死緊。
他大步流星地穿過甲板,直奔甲板中央。
“喂喂……庫贊這是怎麼了,周圍好冷啊……”波魯薩利諾拉了拉西裝領子。
庫贊沒有理會波魯薩利諾,他徑直走到凱恩的躺椅前,高大的身軀擋住了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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