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走廊長得一眼望不到頭。
凱恩單手提著兩歲的艾斯，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小艾斯懸在半空中，手腳不停地撲騰，嘴裏還在喋喋不休地瘋狂輸出：“海賊都是垃圾！隻要掛上海賊旗，不管男女老少全部就地處決！正義的光芒必須用火焰來洗禮！”
路過的海兵們紛紛停下腳步，立正敬禮。
可是當他們聽到大將手裏那個穿著紙尿褲的小屁孩喊出的極端宣誓時，海兵們個個頭皮發麻。
這孩子才兩歲啊！
這殺性怎麼比新世界那些殺人不眨眼的海賊還要重十倍？大將先生到底從哪撿回來這麼個怪物？
走廊盡頭，掛著一塊寫有“絕對正義”四個大字的牌匾。
下麵就是薩卡斯基的辦公室。
砰！
凱恩直接一腳踹開了厚重的實木大門。
辦公室裡煙霧繚繞。薩卡斯基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嘴裏叼著一根燃燒了一半的粗大雪茄。
他穿著那身標誌性的暗紅色西裝，胸口別著一朵薔薇花，桌麵上堆滿了新世界各地傳來的海賊懸賞令和血淋淋的處決報告。
聽到粗暴的踹門聲，薩卡斯基猛地抬起頭，那張硬漢臉上滿是不悅。
他剛想發作，看清來人是凱恩後，硬生生把火氣壓了下去。
“凱恩，你進門就不能敲一下嗎？”薩卡斯基掐滅雪茄，煙頭在煙灰缸裡冒著青煙。
“事出緊急，來不及講究那些虛禮了。”
凱恩一揮手，直接把艾斯扔到了辦公室中間的真皮沙發上。
艾斯在柔軟的沙發上彈了兩下，一個漂亮的翻滾，穩穩地落在墊子上，眼神兇悍得像一頭幼狼。
“兩年前我們在南海達成的‘終極兵器計劃’，基礎教育階段已經圓滿完成。”
凱恩拉過一張椅子坐下，雙腿搭在茶幾邊緣。
“給你送過來了，開始軍訓吧。”
薩卡斯基皺著眉頭，目光不善地打量著沙發上的小鬼。
“你讓我帶小孩？”薩卡斯基的聲音冷了下來，“G-5每天有處理不完的軍務，我哪有時間陪一個連斷奶沒斷乾淨的小鬼玩過家家？”
聽到這種輕蔑的話語，艾斯直接從沙發上跳了下來。
他光著小腳丫，直直地走到薩卡斯基的辦公桌前。
兩歲的身高，甚至連桌沿都夠不到，卻仰著頭，死死盯著薩卡斯基那張能止小兒夜啼的臉。
他不怕，反而眼神極其狂熱。
“老子不是來玩過家家的！你也是海軍？”艾斯奶聲奶氣，卻咬牙切齒。
“小鬼，趁我還沒發火，滾出去找你媽喝奶去。”薩卡斯基連看都懶得多看他一眼，拿起筆準備繼續批閱檔案。
艾斯眼神一狠，後退兩步，雙腿猛地發力。
轟！
海賊王血脈賦予的恐怖怪力毫無保留地爆發，艾斯整個人騰空而起，一頭撞在厚實的紅木辦公桌邊緣。
哢嚓一聲脆響。
辦公桌硬生生被這一個頭槌撞出了一個裂縫。
薩卡斯基手裏的鋼筆停在半空。
他瞪大眼睛，看著掉回地上的艾斯。
這小鬼才兩歲，骨骼密度和爆發力，簡直就是天生的怪物！
果然是羅傑那個混蛋的種！
艾斯摸了摸自己微微發紅的額頭，指著處於震驚中的薩卡斯基大吼：
“連殺海賊的決心都沒有，算什麼海軍！”
“隻要能把海賊趕盡殺絕，就算把整個新世界燒成灰燼也在所不惜！你如果不教我殺海賊的本事，我就自己去學！”
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
薩卡斯基的瞳孔急劇收縮，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看著眼前這個連話都說不太利索、甚至還穿著尿不濕的小孩。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裏，燃燒著一種他再熟悉不過的火焰。
那對罪惡的極致仇恨！那對絕對正義的偏執狂熱！絕對做不了假！
兩年前，凱恩攔住他揮向露玖的屠刀，說要讓羅傑的兒子對著全世界大喊“羅傑是大海的垃圾”。當時薩卡斯基還覺得有點天方夜譚，但現在，事實就擺在眼前。
凱恩坐在旁邊，欣賞著這一切，嘴角微微勾起。
他太清楚薩卡斯基的爽點在哪了。
“薩卡斯基，看到了嗎？”
凱恩適時開口，聲音輕柔。
“羅傑的血脈，如今隻為屠殺海賊而沸騰。這是對大海賊時代最極致的嘲諷啊。”
他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俯下身子盯著薩卡斯基的眼睛。
“庫贊太懶散，波魯薩利諾太圓滑，他倆隻會把這孩子帶廢。放眼整個海軍……”
“隻有你的鐵血，才能把這塊生來就站在頂點的璞玉，鍛造成正義的兵器。”
凱恩伸手重重拍了拍薩卡斯基那寬闊的肩膀。
“你忍心看著這塊璞玉，去給別人當學生嗎？”
這句話，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薩卡斯基的呼吸徹底變得粗重，周身的溫度瘋狂飆升。
“好！好！好！”
薩卡斯基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麵上，徹底將那張辦公桌震成了漫天碎木！
“此子，有老夫當年的風範！”
薩卡斯基收回冒著熱氣的大手，轉頭看向凱恩，硬漢的語氣中難掩激賞與狂熱，“那股對罪惡的憎恨，那份貫徹到底的決心……這小鬼是天生的軍人！假以時日，必有大將之資！”
他大步走到艾斯麵前，一把將這個海賊王的血脈按在懷裏，聲音低沉如悶雷：“小鬼，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首席大弟子！”
“老夫會親自教導你！”
“體術、霸氣、殺戮戰術……老夫會把你打造成，足以掃平一切罪惡的海軍最強兵器！”
艾斯咧開嘴，露出兩排潔白的小牙，用力點頭：“我要學怎麼殺海賊！”
“老夫會教你最致命的殺戮技巧。”薩卡斯基用粗糙的大手摸了摸艾斯的腦袋，“但你要記住，力量是為了貫徹正義。沒有正義的殺戮，隻是暴徒。”
“正義就是殺光他們。”艾斯毫不猶豫地糾正道。
薩卡斯基撫摸的手停頓了一下。
隨後，他看著艾斯，嘴角緩緩扯出一個極其僵硬的弧度。
這是一個常年不苟言笑的男人試圖表達讚賞的表情。
“很好。保持這份覺悟。”
凱恩站在一旁，看著這“爺慈子孝”、“感人至深”的一幕，在心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甩鍋成功！
“行了，人交給你了。這小子精力旺盛得離譜，隨便你怎麼操練都行，別弄死就成。”凱恩撣了撣大衣上沾染的木屑，準備功成身退。
“滾滾滾！別在這打擾我教徒弟！”
薩卡斯基現在滿眼都是這塊完美的璞玉，連看都不看凱恩一眼。
他一把將艾斯提起來，直接放在了自己寬闊的肩膀上，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徒弟，走！師傅今天先帶你去G-5的死牢，拿那幾個懸賞過億的海賊靶子，給你練練見血的膽量！”
“殺！殺光！”艾斯騎在岩漿男的脖子上，興奮得手舞足蹈。
一大一小兩個極端分子，就這麼勾肩搭背、殺氣騰騰地離開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