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地瑪麗喬亞的清洗風暴，颳得比任何人預想的都要猛烈。
神之騎士團的刀鋒切開了CP機構腐朽的組織。短短半個月，從四海支部到偉大航路據點，數百名特工人間蒸發。世界政府的最高權力中樞，用鮮血向全世界宣告了造物主後裔的底線。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新世界龐克哈薩德。
一百億貝利的“安撫金”以極高的效率打入了G-5支部的秘密賬戶。這筆本該用於修繕軍備、撫恤傷亡的專款，在漢庫克的算盤聲中，極其絲滑地流進了凱恩的私人金庫，甚至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要塞內部，陽光穿透厚重的防彈玻璃，灑在合金走廊上。
“殺！殺光海賊！正義必勝！”
稚嫩卻透著歇斯底裡的尖叫聲刺破了走廊的寧靜。
一個光著身子、隻穿著一條紙尿褲的小黑影，正邁著兩條小短腿狂奔。他手裏舉著一把拆了擊發裝置的製式手槍，見人就瞄準。
波特卡斯·D·艾斯。兩歲。
未來的海賊王之子，羅傑血脈的唯一延續。此刻，他正身體力行地踐行著腦海深處那道不可磨滅的鋼印。
“砰！打死你個海賊渣滓！”小艾斯撞在一個高大的身影腿上，非但不躲，反而仰起頭，把槍口頂在對方膝蓋上，奶凶奶凶地咆哮。
多弗朗明哥額頭青筋暴跳。他穿著標誌性的粉色羽毛大衣，雙手插在兜裡，低頭俯視著這個膽敢拿槍指著自己的小鬼。換作兩年前，這小崽子已經被線鋸切成幾百塊了。
這裏是G-5。這小鬼，是那個天災大將幾個月前親自帶回來的。
“呋呋呋……”多弗朗明哥強壓下捏碎那顆小腦袋的衝動，皮笑肉不笑，“小鬼，認錯人了，老子現在可是合法的王下七武海，世界政府承認的掠奪者。”
“海賊就是海賊！骨子裏流著骯髒的血！全都要燒成灰！”兩歲的艾斯根本聽不懂什麼七武海，他隻認準了對方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桀驁氣息。他扔掉手槍，一口咬在多弗朗明哥的小腿上。
沒咬動。多弗朗明哥本能地覆蓋了一層極薄的武裝色。
艾斯硌得牙疼，哇哇大叫，轉頭就開始拔多弗朗明哥腿上的腿毛。
“你這該死的小鬼！”多弗朗明哥終於破防，抬腿欲踢。
“多弗朗明哥，你敢動他一根汗毛，明天的填海工程就由你親自去扛石頭。”
清冷的女聲從走廊另一頭傳來。祗園腰懸金毘羅，踩著軍靴走近。她瞥了一眼地上的艾斯，嘆了口氣，彎腰將這個精力過剩的混世魔王拎了起來。
多弗朗明哥冷哼一聲，轉身離去。人在屋簷下，連個兩歲的奶娃都能騎在他頭上拉屎，這份屈辱，他記在賬上了。
基地長辦公室。
凱恩靠在真皮椅背上，手裏拿著一份貝加龐克提交的科研經費預算單。一連串的零看得他直犯困。
門被推開。祗園提著張牙舞爪的艾斯走進來，將他放在名貴的地毯上。
“凱恩大哥，這孩子今天又去騷擾七武海了。”祗園語氣無奈，視線卻黏在凱恩臉上。
艾斯一落地，剛才對陣多弗朗明哥的兇悍蕩然無存。他像個小炮彈一樣沖向辦公桌，抱著凱恩的西裝褲腿，順勢把臉貼上去蹭了蹭。
一條晶瑩剔透的鼻涕，完美地印在了純手工定製的西服麵料上。
凱恩拿著預算單的手停在半空。視線下移，看著那塊明顯的汙漬，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套西裝，造價兩百萬貝利。
“抱抱！抱抱！”艾斯仰著頭，黑亮的眼睛裏滿是狂熱的崇拜。在他被“別天神”篡改的潛意識裏，眼前這個男人就是正義的化身，是世間唯一的光。
凱恩深吸氣，強忍住把這小鬼一腳踢進海裡的衝動。這是他耗費百萬違紀值打造的終極兵器，是未來刺向大海賊時代心臟的最利之劍。不能殺，不能打壞。
旁邊，正在覈對賬目的漢庫克不樂意了。
十二歲的波雅·漢庫克出落得越發標緻，她放下手裏的羽毛筆，快步走過來，一把揪住艾斯的後衣領，將他從凱恩腿上扯開。
“區區一個小鬼，也敢弄髒大將先生的衣服！”漢庫克柳眉倒豎，嫌棄地拿出一塊絲帕，小心翼翼地擦拭凱恩褲腿上的汙漬，“大將先生，把這小鬼扔去海裡餵魚吧。他太吵了，影響您處理軍務。”
艾斯在半空中手舞足蹈，衝著漢庫克吐口水：“女人！讓開！我要跟大將去殺海賊！”
“你叫誰女人！妾身是負責G-5財務的高階長官！”漢庫克氣極，抬手就要給這小鬼一個腦瓜崩。
“行了。”凱恩開口打斷了這場鬧劇。
他站起身，從漢庫克手裏接過艾斯，單手拎在半空中。小傢夥立刻安靜下來，咯咯傻笑。
凱恩覺得頭疼。
當初為了斬斷羅傑的因果，他當機立斷用了別天神。效果出奇的好，這小鬼腦子裏除了正義就是殺海賊，連他親爹復活估計都能被他毫不猶豫地捅上兩刀。
副作用太明顯了。這小鬼太黏人。
精力極其旺盛，每天隻需要睡六七個小時，剩下的時間都在基地裡亂竄，找海兵要槍，找將校要刀。
最要命的是，隻要凱恩在基地，這小鬼就雷打不動地往辦公室鑽。
凱恩是個講究生活品質的人。他喜歡在喝下午茶的時候聽聽唱片，算算賬本，享受漢庫克的捏肩服務。而不是聽一個兩歲的奶娃在耳邊不停地喊打喊殺，順便報廢他昂貴的衣櫥。
必須找個接盤俠。
放眼整個G-5支部，能鎮住這混世魔王，且有足夠耐心和實力教導他的，屈指可數。
庫贊？不行。那傢夥太懶，艾斯跟著他，估計會被凍成冰雕掛在牆上當裝飾品。
波魯薩利諾？更不行。那老油條隻會教艾斯怎麼剪指甲和準點打卡下班，白瞎了這極端的正義苗子。
祗園？女人心軟，教不出殺人不見血的利刃。
凱恩的目光透過百葉窗，看向走廊深處的辦公室。
凱恩拎著艾斯的後頸皮，大步走出辦公室。
“大將先生，您帶這小鬼去哪？”漢庫克在後麵追問。
“去給他找個好老師。”凱恩頭也不回。
艾斯不僅不害怕，反而興奮地揮舞著小拳頭：“找老師！殺海賊！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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