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完多弗朗明哥的供銷渠道問題，凱恩端起茶杯，不急不緩地潤了潤嗓子。
隨後，他的視線越過那件粉色羽毛大衣，落在了梳著大背頭、一直沉默不語的克洛克達爾身上。
"克洛克達爾。"
"……嗯？"
克洛克達爾睜開眼，齒間的雪茄轉了半圈，吐出一縷青煙。
凱恩沒有廢話，直接拉開辦公桌底下的抽屜，翻出一張龐克哈薩德的俯瞰圖，鋪在桌麵上。
圖紙上用紅筆圈出了大片海域和島嶼邊緣地帶，密密麻麻標註著各種工程資料。
"你的沙沙果實，能把海底的沙石在短時間內大量聚合堆積，對吧？"
克洛克達爾沒接話，但眉頭動了一下。
他隱約嗅到了某種不妙的氣息。
"G-5原本的五號港口吞吐量太小。"凱恩的手指沿著圖紙上的紅線劃了一圈，"我需要向外圍填海造陸，擴建五十公裡的深水港，外加打通地下三層、佔地十萬平米的防空軍備掩體。"
"按照正常施工進度，至少要一年。"
凱恩抬起頭，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
“但如果有一個沙沙果實能力者，直接從海底抽取沙石進行地基填充和加固，工期完全能壓縮到三個月以內。”
克洛克達爾的雪茄停在嘴邊。
"你讓我……填海？"
"填海造陸，疏通航道，地基夯實。"凱恩掰著手指頭數，"你一個人能頂三百個工程隊。我算過了，效率非常可觀。"
"我是七武海。"克洛克達爾的聲音很平，"不是土木工程師。"
"你現在是了。"
"……"
克洛克達爾把雪茄從嘴裏拔出來，在煙灰缸裡狠狠摁滅。
他盯著凱恩看了足足三秒，那張年輕的臉上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
"工期多久？"
"第一期三個月，第二期看進度再定。"凱恩從抽屜裡掏出一份工程規劃書推過去，"放心，不白乾。填海期間的歲貢減免百分之五，算是工程補貼。"
百分之五。
克洛克達爾在心裏算了一筆賬。
他每年的掠奪收入，三成交政府，兩成交G-5審計費，現在減免五個點，等於到手從五成變成五成五。
一個百分之五，就想讓他這個未來的大海賊去工地搬磚？
但他又看了看圖紙上標註的擴建麵積——這個工程量，換成普通施工隊，光人工費就要幾十億貝利。
凱恩用百分之五的歲貢減免，買下了價值幾十億的勞動力。
這筆賬，怎麼算都是凱恩賺麻了。
克洛克達爾重新點了一根雪茄，深深吸了一口。
"我有條件。"
"填海期間，我要調閱G-5的新世界航道情報檔案。"
凱恩挑了下眉毛。這小子，野心不小。新世界的航道情報，對於一個想在大海上建立霸業的野心家來說，價值遠超黃金。
"C級以下的檔案隨便看。B級以上的，每份收費一千萬貝利。"
"……成交。"
克洛克達爾咬著雪茄，在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把那捲工程圖紙捲起來，夾在腋下。一言不發。
多弗朗明哥在一旁看得直樂。自己好歹是個渠道銷售代表，跑跑腿倒賣點軍火。這沙鱷魚直接成工地包工頭了。
坐在最邊上的莫利亞終於沒忍住，發出極度難聽的笑聲：“唧唧唧唧……和水泥！填海造陸！沙鱷魚，你這七武海當得可真是風光無限啊！”
"莫利亞。"
凱恩平淡的聲音飄過來。
笑聲戛然而止。莫利亞那張塗著濃妝的慘白大臉僵在半空。
"你的影影果實，可以將影子塞入屍體製造殭屍兵，對吧？"
莫利亞點頭，同時本能地開始警惕。
"殭屍不需要吃飯，不需要睡覺，不需要發工資，不會罷工，不會偷懶，二十四小時連軸轉也不會有問題。"
凱恩每說一個詞，莫利亞的臉就白一分，雖然他的臉本來就夠白了。
"G-5每個月的物資吞吐量在急速增長。海樓石武器、科研裝置、軍需補給，光是裝卸和搬運就要佔用大量兵力。"
凱恩拍了拍桌上的檔案。
"從今天起，G-5所有的港口裝卸、倉庫搬運、物流排程，由你的影子軍團全權負責。"
莫利亞張了張嘴。
又閉上了。
再張開。
"你要我的殭屍軍團……去碼頭當搬運工？"
"準確地說，是高階自動化物流係統。"凱恩糾正道，"聽起來是不是體麵多了？"
"體麵個屁！老子的殭屍軍團是用來打仗的！你讓它們去搬箱子？！"
莫利亞終於綳不住了。
“搬箱子怎麼了？”凱恩臉色一冷，“百獸凱多現在還在我的採石場裏沒日沒夜地搬磚，你的殭屍大軍連復仇的機會都沒有！”
“你那些殭屍與其放在船上發黴，不如來我這裏發光發熱！”
"我……"
這一擊暴擊，直接把莫利亞噎得啞口無言。
“當然，大門敞開，隨時可以走。”凱恩靠在椅背上，淡淡地說，“隻不過三十億報名費不退，懸賞金恢復，順便讓米霍克或者薩卡斯基送你一程。”
“我……我簽！”
莫利亞一把搶過協議，閉著眼睛簽下了名字。
簽完之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又被套路了。
凱恩滿意地把三份協議整齊地收進資料夾，站起身，端起茶杯朝三人舉了舉。
“諸位，合作愉快。歡迎正式成為G-5的編外員工。”
……
十分鐘後。
龐克哈薩德，港口。
三個在大海上凶名赫赫的梟雄，並排站在碼頭邊上。
海風吹得各自的衣擺獵獵作響，也吹涼了他們那顆曾經想要稱霸世界的心。
誰都沒說話。沉默持續了很久。
最終，還是多弗朗明哥先開了口，聲音乾澀。
"咈咈咈……所以，我是軍火銷售。"
莫利亞失魂落魄地接了一句。
“我是個碼頭搬運工。”
克洛克達爾吐出一口濃煙，煙霧在他臉前繚繞。
“我是個土木老哥。”
三人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茫然和屈辱。
空氣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靜。
“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黑心資本家。”
克洛克達爾轉身朝自己的船走去，留下一句咬牙切齒的評價。
而此時。
主樓基地的最高層辦公室內，凱恩剛一坐下，腦海中便掀起了一陣機械提示音！
【叮！檢測到宿主，公器私用！將世界政府設立的戰略平衡力量，強行轉化為私人軍工基地的免費勞動力！】
【將未來大海上的一方霸主變成包工頭、銷售員、搬運工，極大地偏離了世界原有軌跡，對世界秩序產生嚴重衝擊！】
【綜合評定完畢……】
【恭喜宿主獲得違紀值：500,000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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