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理個——”
莫利亞嗓子剛吼出一半。
牆角處。
“鏘——”
一聲清脆的刀鳴，米霍克睜開了眼睛。與此同時，薩卡斯基冷哼一聲，右臂開始冒出滾滾黑煙。
莫利亞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看了一眼外麵的焦黑大坑，又看了看會議室裡的幾個怪物，屁股絲滑地重新落回了椅子上。
“……仔細想想，確實挺合理的。我沒意見。”莫利亞擦了擦冷汗，咬牙認慫。
“很好，我就喜歡通情達理的人。”
凱恩滿意地點頭，目光越過莫利亞，落在了戴著破爛墨鏡的多弗朗明哥身上。
“第三條：G-5支部有權根據戰略需要，向七武海成員指派專項任務。任務內容包括情報蒐集、定向清剿，以及……商品分銷。”
多弗朗明哥眉頭猛地一皺。
"分銷？"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什麼商品？"
凱恩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桌下拎出一個長條形的金屬箱子，"哢嗒"一聲開啟。
箱子內襯著紅色的天鵝絨，裏麵靜靜地躺著十把造型奇特、通體啞光黑色的製式步槍。
槍管比海軍現役武器長出了三分之一，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海樓石子彈步槍。”
凱恩隨手拎起一把，扔到明哥麵前。
"海樓石子彈步槍。"凱恩拿起一把，在手裏掂了掂，"和之國最新出品。海樓石彈頭，能力者剋星。一槍下去，自然係也得老老實實挨著。"
“目前G-5軍械庫的現貨庫存，有整整兩萬支。以後每個月的產能，穩定在五千支以上。”
三個人都不說話了。
海樓石武器，在地下世界的價格是天文數字。
一顆海樓石子彈的黑市價就是十幾萬貝利，一把完整的海樓石步槍，沒有幾十萬根本拿不下來。
兩萬支。
這個數字在腦子裏轉了一圈，多弗朗明哥的呼吸變粗了。
他太清楚這批貨的價值了。
地下世界對海樓石武器的需求，永遠是供不應求。各國王室、地下軍閥、甚至革命軍，都在瘋狂地尋找這種能剋製能力者的大殺器。
兩萬支步槍，如果全部流入黑市，保守估計，最少一百億貝利。
"我知道你在算賬。"凱恩看著對方劇烈起伏的胸膛，輕笑道："你在北海和偉大航路前半段，已經建立起了一套相當完善的走私和分銷網路。"
"所以？"
"所以，從今天起，你就是G-5的軍火銷售。"
多弗朗明哥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內心的狂喜和對凱恩實力的恐懼。
一旦談到生意，他作為梟雄的貪婪本能再次佔據了上風。
他靠在椅背上，粉色的羽毛大衣抖動著，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狂妄的笑容。
"咈咈咈咈……真是一筆驚人的大買賣啊，凱恩大將。既然如此，利潤怎麼分？"
"九一。"凱恩輕描淡寫地吐出兩個字。
"我九你一？"
"你一我九。"
會議廳裡安靜了整整三秒。
多弗朗明哥的笑容沒變，但他身後的特雷波爾已經開始瘋狂冒冷汗了。
"凱恩大將。"多弗朗明哥的聲音依然帶著笑意，但額頭青筋直跳，"你是不是對'合作'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九一分成，我承擔所有運輸風險、渠道維護、買家對接——你隻管出貨，就拿走九成利潤？"
"這不叫合作。"
"這叫搶劫。"
凱恩歪了歪頭，表情真誠："你說得對。"
“所以我用的詞，不是‘合作’。”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協議的抬頭。
“看清楚，這裏寫的是，《戰略合作備忘錄》。”
“備忘錄的意思就是——我通知你，你記一下，別忘了就行。”
多弗朗明哥的笑容終於僵了。
他緩緩站起身，三米多高的身軀在會議廳裡投下一大片陰影。
"凱恩。"他摘下墨鏡。
那雙眼睛裏，沒有了之前的戲謔和試探。
"我是唐吉訶德·多弗朗明哥。"
"我的血管裡流著創造這個世界的人的血。"
"你覺得，你能把我當成一條狗來使喚？"
空氣中的溫度驟降。
特雷波爾、迪亞曼蒂和琵卡三人已經站了起來，手按在武器上，隨時準備拚命。
莫利亞和克洛克達爾不約而同地把椅子往後挪了半米。
凱恩沒動。
他甚至沒有抬頭看多弗朗明哥，而是低頭翻了翻協議的最後一頁。
"第四條。"他念出聲，"若七武海成員拒絕執行G-5指派的專項任務，視為自動放棄七武海資格。資格取消後，原懸賞金恢復，同時需補繳在任期間免除的全部懸賞金等額罰款，以及——"
他終於抬起頭，看著多弗朗明哥。
“三十億報名費，概不退還。”
多弗朗明哥的表情管理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裂痕。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翻臉。"凱恩的語氣輕飄飄的，"在這間屋子裏，對我動手。"
多弗朗明哥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不是恐懼。
是憤怒。
極致的憤怒。
他想殺了眼前這個人。
他想用線線果實把這個海軍大將碎屍萬段，把整個G-5夷為平地！
死一樣的沉默，持續了整整十秒。
"……咈咈咈咈。"
一陣乾澀的笑聲響起。
他重新坐了回去。
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又變回了平日裏那副乖戾桀驁的模樣。
“九一，就九一。”
他翹起二郎腿，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大將的手段，我領教了。但我有一個條件。”
“講。”
“這批海樓石武器的銷售渠道所有權，以及沿途的保護傘網路，依然歸唐吉訶德家族所有。G-5隻能負責供貨，絕不能插手我地下世界的運營。”
多弗朗明哥死死盯著凱恩，這是他的底線。
如果連渠道都被G-5滲透，那他就不再是地下世界的“Joker”，而是一個純粹的高階跑腿小弟。
“我當是什麼事。”
凱恩隨意地擺了擺手，“行，渠道歸你。我這人很公私分明，打打殺殺和管理黑幫那種累活，我沒興趣。我隻要每個月送來的賬本上，數字對得上就行。”
多弗朗明哥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本以為凱恩會百般阻撓，或者至少安插幾個G-5的海軍將領去監督。
這麼痛快地答應，隻能說明在凱恩眼裏，什麼地下黑網、什麼地下霸主，根本不重要！
因為隻要G-5掌握著海樓石武器的產能，多弗朗明哥的渠道就永遠離不開他。
水龍頭在別人手裏，你拿著水管有什麼用？
這個認知，讓多弗朗明哥的胃裏翻湧起一陣強烈的噁心和無力感。
但他隻能硬生生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