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卡普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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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界,紅髮海賊團。
貝克曼把叼了半天的菸頭吐進海裡。
“雙果實。”他重複了一遍,扭頭看香克斯。
香克斯靠在欄杆上,右手搭在佩刀上,盯著光幕上蒂奇的臉看了很久。
“貝克曼,你說一個人心裡得裝多少東西,才能裝二十年不露餡?”
“我不想知道。”
“我也不想。”香克斯收回目光,“但我得去處理這件事。”
貝克曼皺眉:“你打算怎麼做?”
“還冇想好。”香克斯拍了拍欄杆,“不過有一件事可以確定,不能讓他拿到第二顆果實,不管用什麼辦法。”
他轉過身往船艙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讓廚房多做點肉。看這個天幕怪費腦子的,得補補。”
貝克曼:“……”
跟了這個船長這麼多年。習慣了。
……
莫比迪克號。
白鬍子看完了全部內容。
然後走到蒂奇麵前。
蒂奇抬頭。
兩個人對視。
白鬍子的金色瞳孔裡,冇有憤怒了。
憤怒在剛纔已經燒完了。現在剩下的,是一種比憤怒更讓人害怕的東西。
失望。
徹底的、乾淨的、不留一絲餘地的失望。
“馬爾科。”白鬍子開口了。
“在。”
“把他綁起來。關進底艙。”
馬爾科愣了一下:“老爹,直接……”
“關起來。”白鬍子重複了一遍,“就算要殺也不應該是秘密處刑,應該像羅傑一樣公開處刑,這樣才能讓大海安心。”
這個光幕應該不隻是自己可以看到,所有人麵對這樣一個窮凶極惡之人都有不同的想法。
白鬍子可不希望世界再亂下去。
他轉過身,走回巨椅坐下。
“薩奇……”
薩奇抬起頭。
白鬍子看著他:“暗暗果實這東西,不管什麼時候出現,不管誰拿到……第一時間交給馬爾科保管。你自己彆碰。”
薩奇張了張嘴,點了點頭。
“明白了,老爹。”
白鬍子拿起第三個酒杯。
“繼續看吧。”
蒂奇被喬茲和馬爾科一左一右架起來,拖向底艙。
他冇有反抗。
冇有暗暗果實的馬歇爾·D·蒂奇,在這條船上連一個回合都撐不過。
經過白鬍子身邊的時候,蒂奇抬了一下頭。
白鬍子冇有看他。
蒂奇被拖進了底艙的黑暗裡。鐵門關上。鎖鏈鎖死。
甲板上安靜了一會兒。
光幕還在亮著。
……
過去時空,酒館。
羅傑把腳從桌子上放下來了。
他已經不喝酒了。
\"雙果實。\"
羅傑唸了這兩個字,眉頭擰到了一起。
“雷利,你聽說過嗎?一個人吃兩顆惡魔果實,身體不會爆炸?”
“冇有。”雷利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常識是會死。身體承受不了兩種能力的衝突。\"
“那這個蒂奇是怎麼做到的?”
“不知道。”
羅傑敲了敲桌子。
“這傢夥……不是普通人。”
“能在你老對頭船上藏二十年的人,當然不是普通人。”雷利換了條腿翹著。
羅傑忽然笑了。
但這次的笑跟之前不一樣。不是大笑,是那種打了一輩子仗的人遇到真正棘手的對手時纔會露出的笑。
“挺好。大海就該有這種傢夥。太平淡了多冇意思。”
雷利看了他一眼。
“你兒子將來要收拾這個爛攤子的,你笑什麼。”
羅傑的笑凝住了。
“……你能不能彆老提這個。”
……
光幕上的畫麵進入了新的階段。
配樂變了。之前一直用的是那種低沉的鼓點,節奏緊湊,適合戰爭場麵。現在換了一首鋼琴曲,很慢,很輕,每一個音符砸下來都帶著重量。
林風這段配樂是自己選了很久才定下來的。
一首老歌改編的純音樂版,用在艾斯死亡那段。
他當時選配樂的邏輯很簡單:彆煽情過頭,但得戳人。
他戳到了。
戳穿了一整個世界。
光幕上的畫麵回到處刑台。
這一次,鏡頭冇有給艾斯。
給的是卡普。
“海軍英雄,蒙奇·D·卡普。”林風的旁白響起。
“頂上戰爭中,他坐在處刑台旁邊。從頭到尾。”
畫麵上,卡普坐著。穿著海軍的製服。肩章上的金穗在風裡晃。
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就是跪著的艾斯。
“作為海軍中將,他的職責是守護處刑台,確保處刑順利執行。”
“作為艾斯的爺爺,他要親眼看著自己的孫子死。”
畫麵給了卡普一個特寫。
老頭子的臉。
那張臉上冇有表情。不是故意裝的那種冇表情,是所有表情都碎了之後剩下的空白。
觀眾不需要看他哭。
光是那個空白的臉,就已經夠了。
風車村碼頭上。
路飛蹲在船頭,看著天上那個老頭的臉。
那是他爺爺。
“爺爺……”
路飛的聲音很小。他看著光幕上卡普坐在處刑台旁邊,一動不動,像一塊老石頭。
“為什麼不救艾斯?”
他不理解。
爺爺那麼強。那個動不動揍他腦袋的老頭子,拳頭硬得跟炮彈一樣,把他和艾斯從小揍到大。怎麼會坐在那裡不動?
光幕替他回答了。
“白鬍子來救艾斯了,路飛也來了。”
畫麵上,路飛渾身是傷,從推進城一路打到馬林梵多。
“蒙奇·D·路飛闖入頂上戰爭戰場,目標隻有一個:救他的哥哥。”
“而擋在他麵前的最後一道防線……”
畫麵裡,路飛衝上台階。卡普擋在前麵。
兩個人麵對麵。
路飛的眼睛紅著。卡普的眼睛也紅著。
“爺爺,讓開。”
光幕上路飛說了這句話。
卡普冇讓。他舉起拳頭。
但那個拳頭,舉到最高點的時候……停住了。
“卡普選擇了被路飛打倒。”
林風的旁白在這一句上做了刻意的停頓。
“他冇有躲。”
“一個能跟海賊王羅傑正麵互毆的男人,被自己十七歲的孫子一拳打翻在地。”
“不是打不過。”
“是不想贏。”
畫麵上,卡普倒在地上。他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老頭子七十多歲了。
在海軍乾了一輩子。
揍過羅傑,揍過無數海賊,靠兩隻拳頭打出\"海軍英雄\"的名號。這一輩子幾乎冇掉過眼淚。
但他趴在處刑台的台階上,臉貼著冰冷的石板,淚珠子往下砸。
“戰國,你把老夫按住,彆讓老夫起來。”光幕上的卡普聲音在抖。“否則老夫會忍不住去殺了赤犬。”
這句台詞從光幕裡傳出來的時候,整個大海上看到這一幕的人都安靜了。
風車村裡,那個之前跪著磕頭的老頭子,這會兒已經哭得稀裡嘩啦了,雖然他根本不認識卡普。旁邊的漁夫媳婦擦著眼角罵了一句。
“這什麼破天幕,放這種東西”。
路飛冇有哭。
他蹲在船頭,攥著草帽的帽簷,攥得手背上的青筋一條一條鼓起來。
他冇有哭,但他的牙關咬得很緊。
\"爺爺……\"
隻唸了這兩個字,唸完就閉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