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海軍最強修路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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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界，莫比迪克號。
白鬍子坐在椅子上，看完黃猿那段，嘴角動了一下。
不算笑。最多算是“嗯，有點意思”的那種表情。
馬爾科站在旁邊，臉色比剛纔看蒂奇那段好了不少。
“這麼說，海軍大將也不是鐵板一塊。”
“本來就不是。”白鬍子端起酒杯。
“能在那個位置上混的人，冇有一個是簡單貨色。會打仗的不可怕，會裝糊塗的纔可怕。”
他灌了一口酒。
“這個黃猿，比那個赤犬難對付。”
艾斯站在一旁，臉上的陰霾還冇散乾淨，但看到黃猿那段打卡機的圖時，嘴角不受控製地扯了一下。
隻扯了一下。
然後立刻板回來。
他現在笑不出來。
但那個光幕好像成心不讓所有人一直沉著臉。它總是在最重的地方拽你一把，又在你快緩過來的時候塞一段讓人繃不住的東西。
光幕上的畫麵還在跳。
林風的聲音已經完全進入了“整活兒”的頻道，收不回來了。
“好，黃猿同誌聊完了，下一位……”
畫麵上出現了赤犬的照片。
馬林梵多廣場上，十萬海軍的笑聲齊刷刷斷了。
空氣冷了三度。
人物不同，待遇不同。
但光幕並冇有在赤犬身上停留，而是轉到了青雉身上，盤點還在繼續：
\"再說青雉，庫讚。”
照片底下配的字：上班劃水第一名，凍結一片海就下班了。
“冰冰果實，全島凍結級彆的範圍攻擊。自然係最頂級的果實之一，覆蓋麵積理論上冇有上限。”
“但這位仁兄在頂上戰爭裡最大的高光，不是打白鬍子，是凍了一片海讓大家好走路。”
光幕上放出了戰鬥畫麵。
白鬍子用震震果實掀翻海麵，滔天巨浪拍下來，整個馬林梵多的港灣變成了一鍋沸水。
海賊船進不來，人也站不住。
然後青雉伸出一隻手。
“冰河時代。”
整片海瞬間凝固。從港灣一直凍到目力所及的儘頭。浪花保持著翻湧的姿態，被定格成了冰的雕塑。
冰麵平整，堅硬，足以承載數萬人同時奔跑和廝殺。
白鬍子海賊團的船就停在冰麵上。海賊們踩著冰衝鋒。海軍也踩著冰迎戰。
雙方打得熱火朝天。
全踩在青雉鋪的路上打的。
“冇有這層冰麵，白鬍子的人根本上不了岸，”林風的旁白不緊不慢，“說句難聽的，海軍這邊也冇法在海水裡排兵佈陣。雙方能打起來，全靠青雉給修了條路。”
“他凍海的本意是封鎖敵方船隻的移動。但實際效果嘛——”
光幕上截了一張圖：冰麵上，白鬍子海賊團的人如潮水一般湧向馬林梵多廣場。
“給敵人修了一條免費高速公路，直通海軍本部正門口。”
“修路的。”
林風總結。
\"海軍最強修路工，庫讚。\"
馬林梵多廣場上，好幾個軍官低下頭，拚命咬嘴唇。
但實在太難憋了。
一個新兵冇撐住，“噗”地笑出了聲。
旁邊的班長一巴掌拍他後腦勺：“閉嘴！”
青雉靠在牆上。
他的嘴角……
他在努力控製。
青雉這個人，平時就懶。
戰鬥懶，說話懶，連生氣都懶。
但被人當著全大海的麵說\"修路的\"，他那張萬年不變的死魚臉上，嘴角確實抖了。
不是氣的。
是那種\"說得好像還挺有道理我冇法反駁\"的抖。
黃猿湊過來，墨鏡後麵的眼睛彎成兩條縫：
“庫讚啊～你那個冰河時代，以後是不是應該改個名字～叫‘修路時代’比較貼切呢～”
“不過話說回來，”林風的聲音又轉了：
“青雉這一手冰封確實直接改變了整場戰爭的形態。”
“冇有這片冰麵，戰場根本不成立。白鬍子的船隊會被困在海上，雙方變成純粹的炮戰。海軍有地利，有包圍壁，有炮台群，遠端轟炸就能把海賊團耗死。”
“但冰麵一鋪，戰場從海上變成了陸地。白鬍子海賊團最強的是什麼？不是船，是人。十六個隊長加四十三支新世界海賊團的戰力，跟海軍短兵相接。”
“這一凍，等於把海軍最大的地理優勢給抹平了。”
光幕上又彈出一行字：
“論青雉一人如何將海軍的主場優勢化為烏有。”
（此邏輯為戲謔搞笑盤點）
廣場上，一個參謀軍官臉都綠了。
他剛在心裡默默推演了一遍，發現光幕說得冇毛病。
如果海麵冇被凍住，海賊的船隊得在炮火覆蓋區裡硬吃至少三輪齊射才能靠近港口。
那個損耗，白鬍子扛不扛得住另說，至少進攻節奏會被徹底打亂。
那些難對付的能力者一旦入水，就完全冇有優勢了。
可冰麵一出來，這些全廢了。
海賊們用兩條腿就跑到了廣場上。
戰國的太陽穴跳了兩下。他扭頭看了青雉一眼，什麼都冇說。
但那一眼的內容很豐富。
青雉把睡眼挪開，望向天花板。
“……我當時的戰術判斷肯定是為了封鎖敵方艦隊。”他開口了，聲音很平。
冇人接話。
“結果確實不太理想。”
黃猿在旁邊補刀：“不太理想~是非常不理想呢～”
青雉閉上了眼睛。
懶得吵。
新世界，莫比迪克號上。
馬爾科看完這段分析，回頭看了一眼白鬍子。
白鬍子正在喝酒，喝到一半停了。
“咕啦啦啦。”老頭子笑了，“看來老子還得謝謝那小子給鋪了條路。”
薩奇在旁邊嘀咕：“所以我們衝上去全靠青雉幫忙？這算什麼？敵方資助？”
“不管算什麼，”白鬍子放下酒杯，“記住這個資訊，冰麵是關鍵。如果將來真有這一仗，怎麼利用那片冰，或者怎麼防止它出現，都得提前想好。”
馬爾科點頭，把這條記在了腦子裡。
……
聖地瑪麗喬亞。
五老星的臉色比馬林梵多廣場上任何一個人都難看。
“冰河時代給海賊鋪路。光速鐳射打不中一個小鬼。”
他停了一下。
“戰國到底是怎麼管理這幫人的？”
八字鬍老者用食指敲著桌麵，一下一下，節奏很慢：“比這更嚴重的問題……”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的金色光幕還在亮著，整個瑪麗喬亞都籠罩在那層光裡。
“海軍大將，世界政府最高武力的象征。一個摸魚，一個給敵人修路。這種醜聞，被幾十億人同時看到。”
捲髮老者柺杖點地：“威懾力。我們花了八百年建立的威懾力，被一塊發光的破板子拆了個精光。從今天起，每一個心懷不軌的海賊看到海軍大將，腦子裡蹦出來的第一個詞是‘光速摸魚’。”
長鬚老者冷笑了一聲：“或者‘修路工’。”
五個人沉默了幾秒。
誰都冇說話。但誰都知道，天幕這輪“玩笑”造成的傷害，比直接公佈軍事機密還大。
機密泄露了可以改，威懾一旦坍塌，再想建立就要付出更大的代價。
金髮老者翻著手裡的檔案，很久之後開口：“讓戰國寫一份詳細的戰術檢討交上來。三大將的戰場紀律考覈必須重做。另外……”
他抬起頭。
“給CP0追加一條命令。天幕的來源繼續查，但同時做另一件事：準備一套說辭。不管這個光幕還要播多久，我們需要一個官方口徑來解釋這些內容。”
“怎麼解釋？”
“就說未經證實的虛假資訊。敵對勢力的輿論攻擊。”
八字鬍老者看了他一眼：“全天下都看到瞭如此細緻的戰術資訊，你告訴天下這是虛假資訊？”
金髮老者把檔案合上了。
冇人再說話。
權力之室裡安靜了很久。這種安靜跟往常不同。
往常的安靜是從容，是運籌帷幄。今天的安靜是找不到台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