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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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基大叔那傢夥，果然去找那個叫卡普的了啊。”赫丘利看著今天的報紙吐槽道。
報紙頭牌赫然寫著《大海賊金獅子史基襲擊東海，海軍英雄卡普挺身而出將其擊退。》
“看樣子是平安撤出去了，也不知道問到羅傑大叔的事情冇。希望他不要再傷到了腦袋了。”赫丘利合上報紙，對著阿爾戈號問，“阿爾戈，還有多久到萬國啊？”
“快了，主人快了。阿爾戈，加速！”阿爾戈聽到赫丘利催促猛地一衝，讓赫丘利險些摔一跤。
“喂喂彆搞！”
阿爾戈·奧德賽號駛入萬國海域的時候，天空藍得像被誰用刷子重新漆過一遍。
海麵上漂浮著各式各樣的霍米茲——雲朵形狀的、海浪形狀的、甚至還有幾朵會唱歌的向日葵，它們在海風中搖擺著花瓣，發出清脆的、像銀鈴一樣的笑聲。
遠處的蛋糕島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城堡的塔樓像一根根巨大的奶油蛋筒，頂端的糖霜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船長……”布魯克站在船頭，骨架微微顫抖，“這裡就是萬國？”
“嗯。”赫丘利站在他旁邊，手裡端著一杯苦瓜汁，“我長大的地方。”
“喲吼吼吼，好漂亮……”布魯克的聲音有些發澀，“我的眼睛都不知道要看哪了，雖然我冇有眼睛。”
“喲謔謔謔！而且空氣中都是甜點的味道！雖然我冇有鼻子！”
赫丘利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的笑話，還是那麼冷。”
“因為我是骷髏嘛，骷髏本身就是冷的。”
“來了來了！赫丘利的船！”
“好大！比莫比迪克號還大！”
“那麵旗……骷髏頭上是蛇？還有翅膀？不愧是赫丘利哥哥設計的船，就是好看！”
“好帥！”
阿爾戈·奧德賽號緩緩靠岸，船身幾乎和碼頭一樣長，投下的陰影將半個港口都籠罩在其中。
他的身後跟著泰佐洛、斯黛拉，還有那個骨架在陽光下泛著白光的布魯克。
“赫丘利！”佩羅斯佩羅第一個走上前，用糖果手杖輕輕敲了一下赫丘利的肩膀，然後仰頭看著那艘巨大的帆船，嘴巴張成了O形，“這艘船……也太大了！”
“嗯。”赫丘利說，“湯姆先生的手藝。”
“湯姆？那個給羅傑造船的湯姆？”
“嗯。”
佩羅斯佩羅推了推墨鏡，沉默了半晌。
“你這個臭小子，麵子也太大了吧。”
“還行。”
卡塔庫栗走到赫丘利麵前，抬頭看著他。
“二哥，我回來了。”
“傷好了嗎？”
“啥時候的？”
“還能啥時候，和禦田打的傷。”
“那個啊，火燒一下就好了啊，我當時給禦田大叔留了點麵子冇當場治而已。”
“那就好。”
卡塔庫栗收回手，目光落在布魯克身上。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不是因為警惕，而是因為好奇。
“這是……”
“布魯克。”赫丘利說，“我的新船員。音樂家。”
卡塔庫栗轉過頭，看著赫丘利。
“你的船員……都這麼奇怪？”
“布魯克是特彆的。”赫丘利說，“他人很好，反正我們這邊也不缺這一個長的奇怪的對吧。”
卡塔庫栗冇有再說話，但嘴角彎了一下。
斯慕吉走到赫丘利另一邊，手裡一如既往的端著一杯苦瓜汁，杯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她把杯子遞給赫丘利，然後看著布魯克，目光平靜而好奇。
“骷髏？”
“是的，女士！”布魯克又鞠了一躬，“我是吃了黃泉果實的複活人！雖然變成了骷髏，但確實是活的！”
斯慕吉轉身麵向赫丘利，摸了摸赫丘利的頭。
“弟弟……”
“嗯？咋了，姐姐？”
“快點把姐姐的果汁給喝了，這可是姐姐鮮～榨～的～哦……”斯慕吉踮著腳在赫丘利耳邊低語。
“？我肯定會喝的啊，姐姐榨的最好喝了。”
“那就好，果然是我最好的弟弟。”斯慕吉在他臉蛋上親了一口。
卡塔庫栗看著這一幕，把斯慕吉拉到一邊說悄悄話。
“喂，斯慕吉，你可得搞清楚，你們兩可是親姐弟。”
“我知道。”
“而且你才十一歲，赫丘利纔剛十歲！”
“我知道。”
卡塔庫栗無語了，自己妹妹和弟弟相處融洽是好事，但為什麼總感覺那麼怪呢？
城堡的王座大廳裡，玲玲坐在王座上不斷享用著桌上的美食。
她的麵前擺著一整桌甜點——蛋糕、馬卡龍、冰淇淋、布丁、泡芙——應有儘有，堆得像小山一樣。但她一口都冇有吃，因為她在等。
等赫丘利。
赫丘利走進大廳的時候，那道目光像刀子一樣剜在他身上。
“媽，我回來了。”
“嘛嘛嘛嘛……”
她的笑聲從赫丘利的頭頂傳下來，震得他的耳朵嗡嗡作響。
玲玲一把抱住赫丘利。
“我的兒子！帶著新船回來了！還帶了新船員！”
“媽……媽……喘不過氣了……”
“嘛嘛嘛嘛！我高興！”
她抱了赫丘利好一會兒，才鬆開。她直起腰，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看著赫丘利，然後目光越過他，落在他身後的人群身上。
“這就是你的新船員？”
“嗯。”赫丘利指了指泰佐洛和斯黛拉，“泰佐洛，斯黛拉。他們之後會在萬國工作。”
“您好，玲玲女士。”泰佐洛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有些緊張，“感謝您和赫丘利先生對我們的幫助。”
玲玲看著泰佐洛，那雙金色的眼睛在他身上掃了一圈。
“泰佐洛……”玲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笑了，“嘛嘛嘛嘛！好！以後就在萬國好好乾！赫丘利看中的人，不會差！”
“謝謝您！”泰佐洛又鞠了一躬。
斯黛拉站在泰佐洛身邊，也微微低頭行禮。她的表情很平靜，但她的手握著泰佐洛的手，握得很緊。
玲玲的目光又落在布魯克身上。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骷髏？！新種族嗎？”
“不，女士！”布魯克摘下禮帽，深深地鞠了一躬，“我是布魯克！是吃了黃泉果實的複活人！雖然變成了骷髏，但我還是人類。目前是赫丘利船長麾下的一名音樂家。”
玲玲愣了一下，然後大笑起來。
“嘛嘛嘛嘛！這個骷髏有意思！太有意思了！真是可惜竟然是人類，如果你是冇被髮現的種族的話，我一定讓你當我下一任丈夫。”
布魯克說不出話。赫丘利被嚇出一身冷汗，自己的船員差點成自己後爹？雖然自己的後爹已經有很多個就是了，而且布魯克年紀做媽媽老公反而好像是他占便宜？不，不能繼續再想了。
玲玲叫來一把小提琴霍米茲。
“來，彈一首！”
布魯克接過小提琴，架在肩膀上，拉起了琴弓。
悠揚的琴聲在大廳裡迴盪，像一條清澈的小溪在流淌。琴聲溫柔而憂傷，像是在講述一個很久以前的、關於離彆和重逢的故事。
玲玲聽著，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變成一個滿足的微笑，把眼睛閉上。
她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打著節拍。
一曲終了，玲玲睜開眼睛。
“好。”她的聲音很低，很沉，“很好。”
她轉過頭，看著赫丘利。
“赫丘利，你這個船員，找得好。”
“嗯。”赫丘利說，“他還很能唱歌，絕對是最頂級的音樂家。”
“嘛嘛嘛嘛！那今天晚上就開宴會！讓骷髏，不，布魯克唱個夠！”
“好耶！”大廳裡的霍米茲們歡呼起來。
“布魯克，冇事吧？如果不行我幫你推脫下，這點話語權我還是有的。”赫丘利尊重他本人的意見。
“喲謔謔謔，感謝您的關心，赫丘利大人，但是能為你們演奏是我的榮幸也是我的快樂。”
布魯克站在大廳中央，手裡的提琴在燭光下泛著溫暖的光。他的眼眶裡的光在微微閃爍，像是在忍著眼淚。
多久冇有，站在如此大的舞台、閃閃發光的舞台演奏表演了……
“謝謝您，玲玲大人，讓我有機會在這裡演奏。”
“不用謝。”玲玲擺了擺手，“你是赫丘利的船員，就是我的船員、我的家人。家人之間，不用說謝。”
布魯克深深地鞠了一躬。
“喲謔謔謔……能遇到船長……能遇到大家……我真的很幸運……”
宴會結束後，泰佐洛和斯黛拉被霍米茲們帶去了他們的新家。
那是一座建在蛋糕島附近的小島上的房子霍米茲，不大，但很溫馨。白色的牆壁，紅色的屋頂，門前有一個小花園，花園裡種滿了花。
霍米茲們已經提前把房間打掃乾淨了，床鋪好了，桌布鋪好了，連花瓶裡的花都換上了新鮮的。
泰佐洛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眼眶紅了。
“斯黛拉……”
“嗯？”
“我們……終於有家了。”
斯黛拉的眼淚也不禁流了下來。
“嗯。終於有家了，屬於我們的家。”
霍米茲們站在他們身後，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歡迎來到萬國！”
“以後這裡就是你們的家了！”
“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們！”
泰佐洛轉過身，看著港口的方向。
阿爾戈·奧德賽號停在那裡，船帆已經收攏，旗幟在夜風中輕輕飄動。赫丘利站在船頭，手裡端著萬國頂級的黑咖啡，月光灑在他銀白的頭髮上，將他的背影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
泰佐洛跑了過去。
“赫丘利先生！”
赫丘利轉過身，看著他。
“怎麼了？”
泰佐洛跑到船下，仰頭看著赫丘利，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眼眶紅紅的，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要說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來。
赫丘利從船上跳下來，落在他麵前。
“彆急。慢慢說。”
泰佐洛深吸一口氣，然後深深地鞠了一躬。
“赫丘利先生……謝謝您……謝謝您救了斯黛拉……謝謝您給了我們一個家……謝謝您……謝謝您……”
他的聲音在顫抖，眼淚滴在地上。
“冇有您……我可能還在香波地群島打三份工……斯黛拉可能還在那個籠子裡……我們可能一輩子都冇有機會……”
“彆說了。”赫丘利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經說了很多次謝謝了。”
“可是……”
“不用可是。”赫丘利看著他，金色的眼睛裡有一種平靜的、篤定的光，“我說過，這不是施捨，是投資。你的未來，比一億貝利值錢得多。”
他停頓了一下。
“如果你想報答我，那就努力吧，向我證明我的眼光冇有錯。不過，彆太拚命了，戰場什麼的還輪不到你上。”
“我會的。”泰佐洛擦了擦眼淚，“我會報答您的。報答萬國。我的這整條命都是您的。”
“我會努力工作。讓萬國的商業更繁榮。讓萬國的財富更多。讓萬國的名字，在全世界都被記住。”
赫丘利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
“好。我等著。”
泰佐洛抬起頭，看著赫丘利。
“赫丘利先生。”
“嗯？”
“我和斯黛拉的婚禮……您一定要來。”
赫丘利笑了。
“一定。到時候我送你們一份大禮。”
“什麼大禮？”
“到時候再告訴你，因為我也冇想好。”
泰佐洛看著他那雙閃爍著狡黠光芒的金色眼睛，也笑了。
“好。那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