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羅傑海賊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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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加索斯號駛離無風帶的時候，天空藍得像被誰用刷子重新漆過一遍。
赫丘利盤腿坐在船頭，海圖攤在膝蓋上，手指沿著紅筆標註的路線慢慢滑動。從九蛇島出發，穿越無風帶，然後沿著偉大航路的新世界航線向西航行，大約三天後就能到達凱多目前的據點——一個小島嶼，小的連媽媽都忘了名字叫啥。據媽媽說那傢夥在那裡建了一座鋼鐵要塞，整天不是喝酒就是打架，活得像個野蠻人。
“凱多……”赫丘利唸叨著這個名字，手指在海圖上敲了敲。
他對這個男人的印象很模糊。兩年前，媽媽帶著他去見凱多的時候，那個巨大的、長著兩隻長角的男人正坐在一堆酒罈中間，渾身上下散發著酒氣和殺氣。他看到赫丘利的時候隻是“唔囉囉囉”地笑了一聲，然後隨手扔過來一塊比他腦袋還大的烤肉，說“小鬼，多吃點，長得太慢了”。
那塊烤肉被赫丘利接住了，但冇吃——因為他聞到上麵全是酒味。
“嘛，主人，”尼米亞的聲音從他肩上傳來，“那個凱多，很強嗎？”
“很強。”赫丘利說，“媽媽說他是幾乎不死的。”
“不死的？”
“嗯。怎麼都殺不死。自己殺不死，彆人也殺不死。”
尼米亞的鬃毛微微豎起，紅寶石眼睛裡閃過一絲緊張的光芒。
“那主人你去找他……不危險嗎？”
“危險。”赫丘利把海圖捲起來塞進懷裡，“但媽媽說了，凱多和她關係好，不會動手。”
“那要是他發酒瘋呢？”
赫丘利想了想凱多兩年前的樣子——滿臉通紅，眼睛充血，說話的時候舌頭都捋不直，但扔烤肉還是和扔炮彈一樣。
“呃……”他說，“媽媽說他喝醉了反而更好說話。”
尼米亞沉默了一瞬，似乎在評估這個資訊的可靠性。
“嘛，主人說了算。”
珀加索斯號繼續向西航行，船帆鼓滿，槳葉劃破水麵，在蔚藍色的大海上留下一道白色的尾跡。阿波羅懸在桅杆頂端，像一顆永不熄滅的星星，它的光芒在陽光下並不顯眼，但赫丘利知道，一旦有危險靠近，這團小太陽會第一個發出警報。
就在赫丘利準備閉上眼睛小憩一會兒的時候，珀加索斯號突然發出了一聲輕快的鳴笛。
“嗯？”赫丘利睜開眼睛，“怎麼了？”
“前麵有船。”珀加索斯的聲音從甲板下麵傳上來，低沉而渾厚，像一口大鐘在說話，“很大。”
赫丘利站起身，手搭涼棚朝前方望去。
海天交界處，一個黑色的輪廓正在逐漸變大。
他眯起眼睛，調動見聞色霸氣向那個方向延伸。感知回來的資訊讓他愣了一下，那艘船體型龐大，船身是深色的，船帆上畫著的海賊旗似乎很眼熟。
“靠近看看。”赫丘利說。
珀加索斯號調整航向，朝那支船隊駛去。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那個海賊旗也越來越清晰——長著八字鬍的骷髏頭……
“等等。”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個標誌……”無需多言，這個太過有辨識度的海賊旗讓他一眼認出了麵前是哪個海賊團。
“——是羅傑海賊團！！！”
赫丘利從船頭一躍而起，差點因為太激動而直接跳進海裡。尼米亞被他這一下嚇得鬃毛全豎了起來，阿波羅在桅杆頂上“啾”地驚叫了一聲。
“主人你冷靜——”
“冷靜什麼！那可是羅傑！哥爾多·羅傑！”赫丘利的聲音拔高了八度，雙手撐著船舷，整個人都在往前探，“媽媽說他可能是這片大海上最危險的男人！比白鬍子還危險！”
“嘛，那主人你更應該——”
“靠過去!你以為我是誰！把船給我靠過去！”赫丘利拍了拍船舷，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我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強！”
珀加索斯沉默了一瞬，然後發出一聲無奈的鳴笛，船頭轉向那艘海賊船。
尼米亞小聲嘟囔了一句：“嘛，媽媽說得對，主人果然是見到強者就邁不動腿的型別。”
“你剛纔說什麼？”
“嘛，什麼都冇說。主人英明。”
羅傑海賊團停靠的是一座很小的無人島。
島嶼呈月牙形，麵積大概隻有蛋糕島的十分之一，島上覆蓋著茂密的棕櫚樹和灌木叢，奧羅·傑克遜號停泊在岸邊，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珀加索斯號小心翼翼地靠了過去。
赫丘利從船頭跳上沙灘，獅子皮鬥篷在身後獵獵作響。他把兜帽拉得更低了一些，用鬃毛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琥珀色的眼睛。阿波羅落在他肩頭，光芒收斂到了最低。
“嘛，主人，那邊有聲音。”尼米亞低聲說。
赫丘利側耳傾聽。從島嶼中央的方向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不是爆炸，是某種重型物體撞擊地麵的聲音，一下接一下，節奏穩定得像心跳。轟鳴聲之間還夾雜著男人的喊叫聲和笑聲。
“在打架。”赫丘利的眼睛亮了，如同嗜血觀眾一般，“有人在打架。”
他貓著腰鑽進灌木叢，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摸過去。獅子皮鬥篷的金色在綠色的灌木叢中格外顯眼，但赫丘利顧不上那麼多了。他撥開最後一片枝葉，趴在一塊被太陽曬得滾燙的岩石後麵，探出半個腦袋——
然後他看到了。
島嶼中央有一片被清理出來的空地，地麵被踩得堅硬平整，周圍的樹木東倒西歪，樹乾上有無數道深深的刀痕和拳印。
空地上站著兩個人。
左邊的那個人，身形魁梧如山嶽，**著上身，肌肉虯結，麵板是古銅色的。他的頭髮是黃色的，戴著耳機般的助聽器。他的雙手握拳，拳頭上覆蓋著一層黑色的武裝色霸氣，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我要把你打趴下”的凶猛氣勢。
右邊的那個人，身形比左邊的人略矮一些，但依然高大。他穿著一件紅色的船長外套，外套敞開著，露出裡麵白色的襯衫。他留著標誌性的八字鬍，黑色的頭髮比左邊的人更長更亂，像是從來不梳頭一樣。他的嘴角掛著一絲微笑，一種漫不經心的笑。
他的手裡握著一把刀，艾斯，無上大快刀十二工之一，漆黑的刀身反射著光芒。
“巴雷特，你今天的狀態不太好啊。”紅衣服的男人笑著說，語氣輕鬆得像在和朋友聊天。
“閉嘴，羅傑！”左邊那個叫巴雷特的男人怒吼一聲，雙拳猛然砸向地麵。
地麵裂開了。以巴雷特的拳頭為中心，大地像被一雙看不見的巨手撕開了一樣，裂縫向四麵八方蔓延，碎石和泥土被震飛到半空中，遮天蔽日。
赫丘利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一拳的力量，如果放在莫比迪克號的甲板上，大概能把整艘船從中間劈成兩半。
但紅衣男人隻是輕輕一躍，跳到了半空中，避開了地麵的衝擊波。他在空中翻轉了一圈，然後穩穩地落在十米外的一塊巨石上，太刀扛在肩上，笑容不變。
“不錯不錯，比昨天強了一點。”
“羅傑——！”巴雷特的雙臂突然開始變化。
巴雷特的手臂像磁鐵一樣吸引著眾多武器。大量武器變形、重組、延伸，最後在他的雙手之間凝聚成一個巨大的、由金屬和岩石構成的炮管。炮管的內壁閃爍著藍白色的光芒，那是某種正在凝聚的能量，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壓迫感。
“合體果實……”赫丘利低聲說。
赫丘利聽說過這個果實的能力。超人係·合體果實，能夠將周圍的一切物質與自己合為一體，製造出任何形態的武器。在戰場上，這個能力的擁有者一個人就是一支軍隊。
“羅傑！”巴雷特的聲音從炮管後麵傳來，低沉而暴烈，“我要你正視我！用你最強的力量！否則你會後悔的！”
能量炮管內的藍白色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空氣中開始瀰漫一股焦糊的氣味。周圍的碎石被能量波動震得浮了起來，在炮口周圍盤旋，像一群被風暴捲起的飛鳥。
空地邊緣的一塊大石頭上，坐著兩個人。
左邊的那個人，金髮，戴著一副圓形眼鏡，嘴角叼著一根菸，手裡拿著一瓶酒。他的穿著很隨意——一件敞開的襯衫，一條鬆垮垮的褲子，腳上踩著一雙木屐。他看起來像是一個在海邊度假的普通大叔，但赫丘利注意到了他腰間的佩劍和手腕上那道深深的傷疤。
右邊的那個人，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戴著黑色墨鏡。他的左手喝著一瓶啤酒，右手手裡拿著一把短斧，另一把放在地上。
兩個人麵前的石頭上放著一堆貝利——紙幣和硬幣混在一起，看起來數目不小。
“我壓羅傑。”金髮男人把一疊紙幣推到石頭左邊。
“那我隻能壓巴雷特了。”黑髮男人歎了口氣，把幾枚硬幣推到石頭右邊。
“賈巴，你這是送錢給我花啊。”
“雷利，你這傢夥……”
賈巴看了一眼空地上的戰局，巴雷特正在凝聚能量炮，羅傑站在巨石上笑眯眯地看著他。賈巴搖了搖頭，然後突然站起身，雙手攏在嘴邊，朝著空地方向大喊：
“巴雷特——！加油——！彆輸了——！我壓了你——！”
他的聲音大得像打雷，在島嶼上空迴盪了好幾圈。
羅傑聽到賈巴的喊聲，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轉過頭，看著賈巴和雷利，一臉“你們在搞什麼”的表情。
“你們在乾什麼？”他問。
“下注。”雷利麵不改色地說。
“下什麼注？”
“賭巴雷特今天能在你手下撐幾分鐘。”
“幾分鐘？”
“賈巴賭三分鐘，我賭一分鐘以內。”
羅傑沉默了片刻，然後——
“你們這兩個混蛋！”他大聲吐槽，聲音裡帶著笑意，“我在跟人拚命，你們在旁邊開賭局？！”
“拚命？”雷利吸了一口煙，“你在跟巴雷特拚命？”
“怎麼不是拚命！”
“你連刀都冇出鞘。”
羅傑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刀還在鞘裡，他剛纔一直在用帶鞘的刀格擋巴雷特的攻擊。
“……這不重要。”
“嘛，你開心就好。”雷利吐出一個菸圈，菸圈在空中慢慢擴散，最後變成一個巨大的“O”形。
巴雷特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的眼睛充血，太陽穴上的青筋暴起，整個人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他的雙手之間的能量炮已經凝聚到了極限，藍白色的光芒將周圍的空氣都扭曲了，碎石和沙礫在炮口周圍瘋狂旋轉。
“羅傑——！”他怒吼，“我說了——正視我——！”
羅傑看著巴雷特，嘴角的笑容慢慢收斂了一些。
不是因為害怕，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他看到了巴雷特眼睛裡的東西。
那不是憤怒。
那是渴望。
赫丘利能懂他的想法。
那是一個年輕人對強者的渴望，對認可的渴望，對“被正視”的渴望。
“好吧。”
羅傑的聲音不大，但整個空地都安靜了。
他把太刀從腰間解下，左手握住刀鞘，右手握住刀柄。
然後他拔刀了。
佩刀艾斯從鞘中抽出的瞬間，空氣被撕裂了。一種無形的、龐大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從羅傑身上爆發出來，像一顆無形的炸彈在空地中央炸開。
這是將霸王色纏繞在刀刃上、凝聚成一點、然後在出刀的瞬間全部釋放出來的極致技巧。
赫丘利很清楚，離的那麼近絕對會被這一擊波及到。
能夠見識到這樣的一擊，就算是被波及到也值了。
巴雷特的見聞色霸氣在瘋狂地發出警報——會死會死會死會死會死——
但他冇有後退，反而繼續蓄力，準備用自己的鐳射炮迎敵。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羅傑的刀，瞳孔裡倒映著那道黑色的、流動的、劈啪作響的霸氣。
“神——避——！”
羅傑揮刀。
太刀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不是斬向巴雷特，而是斬向他雙手之間的能量炮。
刀鋒與能量炮接觸的瞬間，冇有爆炸，冇有巨響。
隻有霸王色霸氣爆發時產生的黑紅色閃電的光芒。
赫丘利本能地閉上眼睛，用手臂擋住臉。獅子皮鬥篷的鬃毛豎了起來，尼米亞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嘛——”，像是在替主人抵擋什麼。
光芒消散之後，赫丘利睜開眼睛。
巴雷特躺在空地中央，雙手攤開，整個人嵌在地麵裡——不是“倒在”地麵，是“嵌在”地麵裡，他的身體陷進了大地，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巨錘砸進了泥土中。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露出的麵板上佈滿了細小的傷口，但都是皮外傷——羅傑的刀鋒精準地劈開了能量炮，然後用刀背斬在了他身上。
空地上一片死寂。
雷利把煙從嘴裡拿下來，看了一眼石頭上的貝利，然後把那疊紙幣收進了懷裡。
“一分鐘都冇到。”他說。
賈巴雙手抱頭，仰天長歎：“巴雷特——你這個不爭氣的——！這兩天酒錢又冇了”
“賈巴你閉嘴——！”巴雷特的聲音從地麵上的坑裡傳出來，雖然虛弱但依然帶著滿滿的怒氣。
羅傑收刀入鞘，太刀重新掛回腰間。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好了，客人。”他轉過身，目光越過空地，越過灌木叢，精準地落在赫丘利藏身的那塊岩石後麵，“躲了這麼久，不出來見見嗎？”
（怕放作者說你們看不到，順便水點字。大夥認為巴雷特會不會霸纏？劇場版設定雷利隻能和巴雷特戰平，隻有羅傑能讓他戰敗，那他肯定會霸纏，定位還要比琳琳凱多他們高。但是在劇場版全程冇表現過，而且這樣設定也太離譜了。你們覺得是劇場版設定有問題還是怎麼樣？要不要給他加霸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