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軍總部·地下拘留所。
幽暗的通道向下延伸,石壁被歲月侵蝕得斑駁不堪,空氣裡瀰漫著冰冷而壓抑的氣息。
最深處的一間牢房前,卡普停下了腳步。
漆黑的鐵欄內,一名海軍士兵被鎖在那裏。
雙手垂落,頭低得很深,像是刻意與這個世界保持著距離,又像是在迴避什麼無法直視的東西。
卡普身穿中將製服,正義披風在背後安靜地垂著。
他沒有立刻開口,隻是站在鐵欄外,目光複雜沉重。
良久。
鐵欄內,那道身影終於打破了沉默,聲音冷淡。
“老爸……”
“我要退出海軍了。”
卡普沒有睜眼,隻是應了一聲。
“……嗯啊。”
彷彿早就料到,牢房裏短暫地沉默了一瞬。
隨後,那名士兵依舊低著頭,聲音卻逐漸染上了壓抑不住的怒意。
“倒不如說……”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鋒利如刃直直刺向卡普,毫不掩飾自己的失望與厭惡。
“我鄙視你!”
卡普的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卻依舊閉著眼睛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抬手撓了撓後腦勺。
“啊啊……”
卡普抬起手,將兩樣東西越過鐵欄隨意地丟了進去。
“嘩啦。”
清脆的聲響在空蕩的牢房裏格外刺耳。
那是一把鑰匙,以及——
一顆奇異的果實。
龍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鑰匙上,沒有任何驚訝,彷彿早就知道這道牢門從來就困不住他。
可當他的視線移向那顆果實時,卻不由得一怔。
果實表麵佈滿詭異的紋路,色澤深沉而厚重,彷彿在靜靜地呼吸,隱約散發出一種難以言說的力量感。
“這是……?”
卡普已經轉過身去,沒有回頭隻是隨意地揮了揮手。
“羅克塞給我的。”
“說是給你的禮物。”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粗糙,卻少見地認真。
“加油吧……”
腳步聲在通道中漸漸遠去,披風的影子消失在昏暗的拐角。
鐵欄內,龍緩緩蹲下身,伸手捧起那顆果實。
指尖微微收緊,掌心傳來的觸感讓他心緒翻湧。
“羅克大哥……”
他低聲喃喃,語氣複雜,卻在那份複雜之中,逐漸凝結出某種堅定。
地下拘留所的燈光,在這一刻顯得格外昏暗。
一條不再屬於海軍、不再受任何命令束縛的道路,正悄然在他腳下展開。
......
艾爾巴夫·伊達酒館。
厚重的木門敞開著,粗獷而古老的酒館內瀰漫著酒香、木材與海風混雜的氣息。
火盆裡的炭火靜靜燃燒,卻驅不散空氣中那份凝重。
伊達坐在主位,雙手交疊,神情肅穆;
亞魯魯長老拄著柺杖,閉目靜立,彷彿早已在此等候許久。
忽然,酒館外的光線一暗,巨大的陰影緩緩壓下——
哈拉爾德的巨艦,靠岸了。
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哈拉爾德踏入酒館,他徑直走到亞魯魯長老麵前,低下了頭。
“亞魯魯大人。”他的聲音低沉而鄭重。
“我決定了。”
“我將孤注一擲。”
這一次,他沒有再猶豫。
隨後哈拉爾德單膝跪地,地板發出沉悶的聲響。
在他麵前,站著兩名巨人少年。
洛基。
海爾丁。
哈拉爾德伸出那雙曾經揮動巨兵、鎮壓戰場的雙手,輕輕搭在他們的肩膀上。
動作溫和,甚至帶著幾分剋製的顫抖。
“洛基,海爾丁。”他低聲喚著他們的名字。
“你們兩個……都是我最寶貴的兒子。”
他的目光在他們臉上停留良久,彷彿要把這一刻的輪廓、表情與氣息,全部刻進心底最深處。
“我希望你們能夠繼承我的意誌。”
“在我不在的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卻堅定:“攜手支撐起艾爾巴夫!”
酒館裏,一片死寂。
伊達捂住嘴眼神泛紅,亞魯魯長老緩緩閉上眼睛,像是在默許,也像是在送別。
哈拉爾德站起身,這一刻,他的背影高大如山,卻也孤獨得令人心頭一緊。
“出航。”
簡短的命令,卻重如千鈞。
酒館外,艾爾巴夫軍隊的巨艦開始啟動。
船體震動,繩索收緊,巨大的船影緩緩離岸,在海麵上拉出一條漫長而沉默的倒影。
......
海麵上,艾爾巴夫的巨艦破浪前行,船身如山嶽般穩重,朝著海軍本部的方向緩緩航行。
海風裹挾著鹹濕的氣息掠過甲板,旗幟獵獵作響。
就在這時——
“轟!!!”
一道雷光毫無徵兆地自天穹墜落,直劈甲板中央。
電弧四散,空氣被灼燒得劈啪作響,甲板瞬間陷入騷亂。
“敵襲?!”
“戒備!!”
巨人士兵們反應極快,紛紛抓起長槍與巨盾,怒吼著圍攏過來,將雷光墜落之處團團包圍。
雷電尚未散盡,一道修長的身影已在電弧中顯現。
雷光收斂,一名少年站在甲板上,衣衫在海風中微微擺動,神情從容。
短暫的寂靜後——
人群分開,沉重的腳步聲由內而外響起。
哈拉爾德身披戰甲,從巨人士兵中走出。
他的身形比周圍的巨人還要高出一頭,肩甲在日光下泛著冷光,目光如同山嶽般壓迫而來。
他低頭俯視著眼前的少年,聲音低沉而威嚴:“你是何人?”
羅克抬起頭與他對視,嘴角微微一揚:“海軍本部中將——羅克。”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哈拉爾德的呼吸明顯一滯。
記憶如潮水般翻湧。
——洛克斯和伊達提到的那個人。
他沉默片刻,隨後抬手。
“退下吧。”
巨人士兵們雖仍警惕,卻毫不遲疑地分成兩列,讓出一條通道。
哈拉爾德再次看向羅克,語氣比先前低沉了幾分:“羅克中將。”
“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話音落下,羅克的身影化作一道細碎雷光,輕巧地躍至船首護欄之上,隨意地坐了下來。
哈拉爾德的視線微微一頓。
那個位置。
那個姿態。
一瞬間,他彷彿看見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那個曾經大笑著坐在船首、把世界當成賭局的男人。
哈拉爾德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隨後轉頭對身旁的士兵低聲吩咐了幾句。
不多時,一名士兵捧來一壇酒。
哈拉爾德走到船首,在羅克對麵坐下。
動作沉穩而鄭重,幾乎與當時的場景重疊。
良久,羅克才淡淡開口:“哈拉爾德。”
“你現在回頭……”
“還有機會,能避免覆滅的命運。”
這句話像一道無形的雷,落在哈拉爾德心頭。
哈拉爾德的手微微一緊,隨後緩緩鬆開。
他取出一直放在船上的、專門為人類準備的酒碟,將酒倒滿推到羅克麵前。
酒液晃動,映出天光。
“我別無選擇。”
羅克看了他一眼,抬起酒碟一飲而盡。
酒液順著喉嚨落下,帶著辛辣的灼熱。
隨後他將酒碟放下,聲音平靜,卻像是在隨口投下一枚炸雷:
“洛克斯——”
“還活著哦。”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滯。
海浪聲、風聲、甲板的震動,全都被抽離。
哈拉爾德的瞳孔驟然收縮。
……
(馬踏新程,故事未央。
願我的文字如春風策馬,陪你奔赴下一程山海。
祝各位讀者2026年——蹄聲清脆,心野遼闊,萬事皆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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