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斯庫亞德的背刺!------------------------------------------,驟然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友軍的慘叫,敵人的咆哮,炮火的轟鳴……一切都消失了。,隻剩下遠方那艘鯨魚船上的一個畫麵。,那個男人舉起了手中的長刀,刀尖對準的,是那個被稱為“老爹”的男人的後心。,血液衝上大腦,斯摩格幾乎要咬碎後槽牙。!!赤犬的離間計老子寫得清清楚楚!!,帶著同歸於儘的決絕,悍然刺出!,溫熱的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卻毫無所覺。,在這一瞬被拉長到無限。,隻剩下一寸。——。,不是被叢雲切反手格擋。
是一隻手。
一隻佈滿厚繭、青筋虯結,比常人大出兩倍的巨手,直接握住了那淬毒般的刀身!
鋒利的刀刃切開麵板,割裂掌骨,鮮血順著刀鋒的弧度汩汩滑落。
一滴。
又一滴。
滾燙的鮮血,砸在莫比迪克號的甲板上,濺開小小的血花。
冇有武裝色霸氣。
那個一拳能震碎大氣的男人,那個能掀起海嘯淹冇島嶼的男人,在利刃觸及後心之前,選擇了最原始、最愚蠢,也最不像“世界最強”的方式——
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生生握住了兒子刺來的刀。
白鬍子緩緩轉過身。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整個戰場的人,都能看清他轉身的每一個細節。
肩膀先動,然後是腰,最後,是那雙看向斯庫亞德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冇有被背叛的憤怒,冇有被攻擊的殺意。
隻有山嶽崩塌般的疲憊,和深不見底的悲傷。
“為……為什麼……”
斯庫亞德握著刀柄的手劇烈顫抖,他想把刀抽出來,但那隻手握得太緊,刀刃死死嵌在掌心的血肉骨骼裡,紋絲不動。
每一次發力,都有更多的血從那巨人的指縫間湧出。
他不是抽不出一把刀。
他是抽不出一顆父親的心。
戰場上,所有注意到這一幕的人,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海軍中將們愣住了。
海賊隊長們愣住了。
就連處刑台上的七武海,也愣住了。
不是因為白鬍子展示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力量。
恰恰相反——是因為他什麼都冇有展示。
那個傳說中的怪物,麵對足以致命的偷襲,他選擇了……接住它。
用血。
用肉。
用痛。
“老爹!”
不死鳥馬爾科眼中的青色火焰猛地一跳,他想衝過去,雙腳卻像灌了鉛。
他看到了,看到了老爹側臉上,那冇有一絲一毫要反擊的意思。
“為什麼不用霸氣?!”
斯庫亞德猛地抬起頭,雙眼佈滿血絲,臉上還掛著行刺時因決絕而扭曲的猙獰。
他不理解。
他是來殺這個男人的,這個男人為什麼不反擊?
為什麼不用武裝色?
為什麼要讓他看見這些血?!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心軟嗎!”
斯庫亞德像是被燙到一樣鬆開刀柄,踉蹌著後退兩步,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困獸,朝著白鬍子嘶吼。
“你騙了我們所有人!老爹!”
這一聲“老爹”,喊得比任何辱罵都更刺耳。
“你和海軍做了交易!
用我們四十三艘附屬海賊團的命,去換你白鬍子主團和火拳艾斯的安全撤離!
我說的冇錯吧,赤犬那個混蛋把戰國親筆簽的密約都給我看了!”
斯庫亞德的聲音在發抖,是信念崩塌後,被憤怒與絕望填滿的顫抖。
他伸出手指,戳在那個男人寬闊的胸膛上,戳在那縱橫交錯的舊傷疤上。
“我的船上有四百個兄弟!
他們跟著我出海,是因為相信我!
是因為相信‘白鬍子’的旗幟能帶他們活著回家!”
他的眼眶徹底紅了。
“現在你告訴我,他們的命,在你眼裡,就是用來和海軍交換的籌碼嗎?!”
整個戰場,鴉雀無聲。
隊長們的目光在白鬍子和斯庫亞德之間來回移動,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密約”和“交易”這兩個詞,像兩把刀,懸在了每個人的頭頂。
斯庫亞德的嘶吼聲漸漸低了下去,變成一種更可怕的平靜。
他緩緩張開雙臂。
像一個等待審判的殉道者。
“殺了我。”
他的聲音平靜得讓人心悸。
“偷襲失敗,技不如人,我斯庫亞德冇什麼好說的。
‘漩渦蜘蛛’的船長,今天死在這裡,我認了。”
他閉上了眼睛,一行混雜著不甘與悔恨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但是老爹……如果到了地獄,我的那些兄弟們問我,他們的船長為什麼帶他們走上這條死路……”
他的聲音,終於徹底崩潰了。
“我該……怎麼回答他們啊?”
白鬍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掌心深可見骨的傷口,任由鮮血流淌。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麵前那個張開雙臂、閉眼赴死的斯庫亞德。
冇有解釋密約的真假。
冇有說“那是赤犬的陰謀”。
冇有為自己辯解一個字。
他隻是——
張開了雙臂。
那個張開雙臂的姿勢,和斯庫亞德一模一樣。
但意義截然相反。
斯庫亞德張開雙臂,是奔赴死亡。
白鬍子張開雙臂,是迎接家人。
他向前一步。
將那個渾身顫抖、滿心絕望的“傻兒子”,整個擁入了懷中。
身高超過六米的巨人,在全世界的注視下,彎下腰,緩緩單膝跪在了甲板上,用那隻冇有受傷的手,把那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像個孩子一樣,緊緊按在自己傷痕累累的胸口。
斯庫亞德的臉,死死貼在那些縱橫交錯的舊傷疤上。
那些傷疤粗糙、堅硬,帶著大海的風霜和一輩子為“家人”擋下的刀、槍、炮彈的味道。
冇有一句話。
但所有的話,都在這個擁抱裡了。
斯庫亞德僵住了。
他緩緩睜開眼,瞳孔劇烈震顫。
一滴滾燙的液體,落在他的頭頂。
不是血。
是淚。
白鬍子的聲音,從胸腔裡滾滾而出,低沉,緩慢,像遠方的雷鳴,敲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傻兒子。”
他的大手按在斯庫亞德的後腦上,用力,再用力,彷彿要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老爹太愛你了,所以纔會被你騙到啊。”
他的聲音忽然大了,大到整個馬林梵多灣都能聽見。
不是怒吼,是一個父親在向全世界宣告。
“在我眼裡——”
“你們,是一樣的!”
“主團也好,附屬團也好!馬爾科也好,你斯庫亞德也好!”
“全都是老子的兒子!”
他鬆開斯庫亞德,猛然站起身。
那隻還在流血的右手高高舉起,震震果實的白色光暈轟然炸裂,大氣碎裂的蛛網向四麵八方蔓延!
他的目光如雷霆,掃過處刑台,掃過三大將,掃過整個海軍本部!
“彆說是區區一個艾斯了!”
“無論是誰,隻要是老子的家人——”
“想動他的人,就是與老子為敵!”
“咕啦啦啦啦……做好覺悟吧,海軍!老子的家人,一個都不會少!”
斯庫亞德跪在甲板上,仰著頭,看著那個重新化為山嶽的背影。
他的眼淚,終於決堤。
不是憤怒的淚,不是絕望的淚。
而是被一個擁抱擊碎了所有猜疑、所有恐懼、所有憤怒之後——
發現自己原來一直被人用生命愛著的淚。
“哇啊啊啊啊——!!”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悲鳴,一拳狠狠砸在甲板上,堅硬的木板被砸得四分五裂!
“是赤犬!!”
斯庫亞德猛地抬起頭,雙眼赤紅,用儘全身力氣嘶吼,聲音嘶啞得像是從喉嚨裡硬撕出來的!
“是海軍大將赤犬告訴我!說老爹你和海軍做了交易!
說他有戰國元帥親筆簽下的密約!我……我他媽的居然信了!!”
“老爹!!!對不起!!!”
轟——!!!
整個戰場,所有白鬍子海賊團成員的腦子,在這一刻,同時炸開了!
無數道混雜著驚愕、憤怒、和滔天殺意的目光,瞬間越過混亂的戰場,死死地鎖定在了處刑台上。
那個身披紅色西裝,雙手抱胸,麵無表情的男人。
海軍大將,赤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