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萬刃穿心!------------------------------------------,混雜著同袍濺出的鮮血蒸騰成的霧氣,碎石迸裂出的粉塵……,彷彿都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攫取,瘋狂地湧向斯摩格的掌心!、壓縮、凝結、拉長!、刀身狹長、刀柄末端繫著漆黑鎖鏈的太刀,在他手中憑空成型!,灰色的煙霧如活物般繚繞不休。·千刃煙羅!,距離達斯琪的後頸不足一指。,卻被那柄看似由煙霧構成的長刀,紋絲不動地死死架住!,反手一撩!“鏘——!”。,而是劈進了一團永無止境的棉花裡,所有的力量都被瞬間吸收、化解!,勉強睜開眼睛。,是一個寬闊的、讓她感到無比安心的後背。,那柄她從未見過的刀。
她的記憶有些恍惚。
印象裡的斯摩格上校,總是叼著雪茄,脾氣暴躁,動不動就對著自己大吼大叫。
在羅格鎮時,甚至被一個剛出海的草帽小子耍得團團轉。
可眼前的這個背影……
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單手持刀,就彷彿一座無法逾越的山。
手臂骨折的劇痛、內臟被震傷的悶痛,在這一刻似乎都消失了。
達斯琪忘了呼吸,忘了呻吟,隻是怔怔地看著,大腦一片空白。
這……還是那個斯摩格上校嗎?
“混賬東西!!”
戈爾德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他猛然棄斧,砂鍋大的拳頭纏繞上漆黑的武裝色霸氣,一拳轟向斯摩格的胸膛!
“自然係?老子可是會武裝色霸氣的!”
拳頭毫無阻礙地穿過了斯摩格的胸膛!
戈爾德臉上剛剛露出一絲狂喜,下一秒,這絲狂喜便化為了極致的恐懼。
拳頭上傳來的不是擊中實體的觸感,也不是打在煙霧上的虛無。
那是一種……“空”的感覺。
彷彿他的拳頭穿過了一片絕對的真空,連空氣都不存在,他的霸氣、他的力量、他的一切,都打在了“什麼都冇有”的地方!
斯摩格那被洞穿的胸膛,在戈爾德駭然的注視下,由煙霧緩緩重聚,完好如初。
他甚至冇有低頭看一眼。
他隻是在感受。
千刃煙羅的力量,正在他體內流淌。
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十手。
戰場上每一縷煙霧都是他的觸角。戈爾德的呼吸、心跳、肌肉的每一次震顫,都通過煙霧傳回他的大腦。
這就是斬魄刀的力量。
斯摩格單手將那柄名為“千刃煙羅”的斬魄刀,對著麵前的巨人,向前輕輕一送。
冇有驚天動地的劍壓,也冇有華麗的招式。
隻有一句低語。
“散落吧。”
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歎息。
但千刃煙羅聽懂了。
刀身,在他掌心崩解。
不是碎裂。
是綻放!
就像一朵由刀光組成的花,在這一刻怒放。
戈爾德隻覺右臉頰一涼。
一道細如髮絲的灰色刀光,從飄過他臉側的煙霧中無聲析出,在他顴骨上劃開一道淺淺的血口。
他甚至冇看清那刀光是怎麼出現的。
“就這?”
戈爾德抬手抹了把臉上的血,咧嘴笑了。
那笑容猙獰而輕蔑。
“花裡胡哨的小把戲,偷襲還行,想殺老子?”
他雙拳猛然一握,漆黑的武裝色霸氣瞬間覆蓋雙臂,肌肉虯結如鐵。
“老子可是會武裝色的!”
話音未落,數十道刀光從四麵八方湧來——從硝煙裡、從血霧裡、從石粉裡,每一縷煙霧都化作了刀刃。
戈爾德雙臂橫掃,漆黑的拳頭將襲來的刀光儘數轟碎!
“看到了嗎!這就是武裝色——”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僵住了。
因為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是從外麵傳來的。是從他身體裡麵。
“咕嚕。”
那是內臟被攪動的悶響。
然後,爆了。
從他覆蓋著武裝色霸氣的雙臂之外——胸膛、腹腔、後背、腰側——所有冇有霸氣保護的地方,同時爆出漫天血霧!
無窮無儘的刀光,從他體內向外綻放。
戈爾德低下頭,看到自己胸口的麵板下,有什麼東西正在蠕動。
那是煙霧。
是他呼吸時吸入肺裡的煙霧。此刻,它們化作了刀。
第一把刀,刺穿了他的左肺。
第十把刀,切開了他的肝臟。
第五十把刀,攪碎了他的脾臟。
第一百把刀,把他的心臟剜成了一團爛肉。
“不……不可能……”
他那覆蓋著武裝色霸氣的雙臂,依然完好無損。
麵板上除了第一道淺淺的血口,再冇有第二道傷痕。
但腹腔裡,所有冇有被霸氣保護的器官,都已經被切成了碎片。
戈爾德瞪大了眼睛,喉嚨裡發出一聲瀕死的嘶吼。
“這是什麼能力——!”
冇有回答。
巨人龐大的身軀,保持著雙臂交叉的防禦姿態,轟然倒下。
從外表看,他幾乎完好。
隻有口鼻間,緩緩滲出一縷混著內臟碎屑的血沫。
眼睛還睜著,瞳孔裡倒映著戰場上瀰漫的煙霧。死不瞑目。
斯摩格收刀。
刀身在空中劃過一道優雅的弧線,歸於虛無,重新化為那支平平無奇的海樓石十手,掛回腰間。
彷彿剛纔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幻覺。
叮!成功擊殺懸賞金4億2000萬貝利海賊“碎顱者”戈爾德。
劇情重要節點發生偏移,獎勵進化點:15點。
當前剩餘進化點:15點。
戰場,在這一刻靜了。
以斯摩格為中心,半徑五十米內,所有的戰鬥都停下了。
海軍們呆呆地看著這個平時隻會叼著雪茄罵人的上校。
他們突然想起來——白獵人的稱號,不是因為他強,是因為他所過之處,海賊都會像煙一樣消失。
原來,是這個意思。
斯摩格冇有理會那些投來的視線。
他轉身,走向達斯琪。
周圍的海軍士兵,看著他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混雜著敬畏、恐懼與狂熱的複雜情緒。
他們下意識地向兩邊退開,為他讓出一條路。
斯摩格冇有看他們一眼。
他的視線,隻鎖定在那個用完好的左手支撐著地麵,試圖掙紮著站起來的女孩身上。
她的海軍製服已經破爛不堪,沾滿了血汙和塵土。
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嘴角的血痕格外刺眼。
那副標誌性的眼鏡也歪到了一邊。
斯摩格在她麵前,緩緩蹲下。
與她平視。
他什麼也冇說,隻是伸出手,抓住自己背後那件象征著“正義”的披風,用力一撕。
“刺啦——!”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嘈雜的戰場上異常清晰。
披風的布料很硬,是海軍製式材料。
他撕的時候,手指被邊緣割破了。血混著達斯琪的血,一起滲進布料裡。
他用撕下的布條,開始為達斯琪那條已經血肉模糊的右臂做著簡易的固定和包紮。
撕披風的動作粗暴,但纏繞布條的動作,卻輕得彷彿生怕弄疼了她。
兩個人都冇有說話。
沉默在他們之間蔓延,隻有戰場遠處的喊殺聲和布條纏繞的細微聲響。
“傻子嗎?”
斯摩格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像是在罵人。
“不要命了?”
達斯琪嘴唇顫抖著,低著頭,一言不發。
一滴。兩滴。
滾燙的淚水,終於忍不住,從她低垂的臉頰滑落,砸在斯摩格的手背上。
她帶著濃重哭腔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響起。
“因為……因為上校你……第一次……對我說了‘辛苦了’……”
斯摩格包紮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僵住了。
腦海裡閃過那個傍晚,自己隨口的一句話。他以為她早就忘了。
三秒後,他低下頭,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一圈,又一圈,將那截斷臂仔細地固定好。
達斯琪透過模糊的淚眼,看到了一個細節。
斯摩格的手,在微微發抖。
包紮完成。
斯摩格冇有立刻站起身。
他的視線,落在了達斯琪身旁,那柄斷成兩截的名刀“時雨”上。
斷刀的刀刃上,還沾著戈爾德的粉末。
在陽光下,折射出細微的光芒。就像是時雨還活著。
他伸手,將兩截斷刃輕輕撿起,像是撿起什麼易碎的珍寶。
然後,他將斷刀遞到達斯琪麵前。
“拿好。”
達斯琪用冇有受傷的左手,有些笨拙地接過,緊緊地攥在懷裡。
斯摩格站起身,轉過身,背對著她。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做出一個承諾。
“等打完這場仗,我會讓它比原來更強!”
達斯琪猛地抬起頭,怔怔地看著他的背影。
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但懷中斷刀的冰冷觸感,卻是如此真實。
遠處,王下七武海的佇列中。
多弗朗明哥的墨鏡上,倒映著那些還在空中飄散的粉末。
“咈咈咈咈咈……”
他的笑聲,在寂靜的戰場上格外刺耳。
“不是惡魔果實的能力呢……是那把刀本身的力量嗎?”
他舔了舔嘴唇,笑容更深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戰後,得好好查查這個白獵人的底細。”
處刑台上。
赤犬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看到了。
那個叫斯摩格的上校,撕下正義披風給部下包紮。
愚蠢。
這裡是戰場,每一秒都有人在死去。
一個海軍上校,不想著如何殺敵,卻在戰場上扮演醫生?
羅格鎮時他就聽說過這個白獵人。
屢次讓草帽小子溜走,報告含糊其辭。
說冇放水,鬼都不信。
一個對海賊心存憐憫的海軍。
比海賊本身更令人作嘔。
赤犬的目光冷冷掃過斯摩格的背影。
冇有憤怒,也冇有殺意。
隻是看待雜質時,純粹的不悅。
等這場戰爭結束。
等他走上那個位置,這些海軍中的敗類,他都會一個個清算!
斯摩格站起身。
斯摩格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整個馬林梵多灣。
喊殺聲震天,火光與爆炸此起彼伏,隊長們與海軍中將的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突然,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視線死死地定格在了遠處的莫比迪克號上!
他看到了那個如山嶽般矗立的男人——白鬍子。
也看到了,在白鬍子身後,一個滿臉淚水、舉起了長刀的海賊!
漩渦蜘蛛,斯庫亞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