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布的胃中,那片充滿人工痕跡的“藍天”之下。
“喂!大叔!!”
路飛雙手攏在嘴邊,對著坐在小島躺椅上的庫洛卡斯大聲喊道:
“這裡有出口嗎!我們要出去了!”
“笨蛋!你在說什麼夢話啊!”
一旁的烏索普滿臉黑線,冇好氣地敲了一下路飛的後腦勺,大叫道:
“這裡可是鯨魚的胃啊!胃裡怎麼會有門啊!難道我們要等它把我們……拉出去嗎?!那絕對不要啊!”
“出口的話,就在那。”
庫洛卡斯放下手中的報紙,一臉淡定地伸出手指。
他指了指這片“海麵”儘頭上的一扇巨大、畫著雲朵圖案的鐵門。
“……”
烏索普的下巴脫臼了,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怎麼還真有啊!!這到底是鯨魚還是潛水艇啊!!”
“哼。”庫洛卡斯推了推眼鏡,視線轉回手中地報紙。
“這裡又不是老鼠的胃,既然有人住,當然要有門。”
“喲西!太好了!”
路飛歡呼一聲。
但他並冇有立刻指揮大家開船離開。
相反,他突然跑向甲板的一角,一把拔起了那根之前撞斷的半截斷桅杆。
“橡膠橡膠——”
路飛向後退了幾步,手臂猛地伸長。
“……插秧!!”
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路飛竟然像個瘋子一樣,拿著那根尖銳的斷桅杆,直接衝向了胃壁的出口。
在出來後,路飛三兩下爬到了拉布身體的外部——就在拉布那滿是傷痕的頭部!
“噗嗤!”
路飛毫不留情地將桅杆狠狠地插在了拉布頭上那尚未癒合的傷口處。
“吼!!!”
劇痛瞬間激怒了這頭龐然大物。
拉布發出一聲暴怒的咆哮,巨大的身軀開始瘋狂翻滾,試圖把這個不知死活的小蟲子甩下來。
身體裡的眾人開始“隨波逐流”
“嘎嘎,鯨魚說:我要吃了你!小蟲子!”克萊飛在空中擔任翻譯官。
“哈?路飛怎麼惹那個鯨魚生氣了?”烏索普抱著欄杆大叫道。
“來啊!大塊頭!”
路飛死死抓著拉布的麵板,一邊躲避著它的翻滾,一邊繼續挑釁攻擊。
一人一鯨,在這片紅土大陸的入海口,展開了一場看似毫無道理的激烈互毆。
“路飛那個白癡在乾什麼啊!!”索隆和山治在搖晃的船上站立不穩,大聲罵道。
就在戰鬥正酣,拉布準備發動致命一擊,路飛也準備出拳的時候。
“停!!”
路飛突然伸出手掌,大喊一聲。
拉布巨大的眼睛愣住了,動作也隨之停下。
“呼……呼……”
路飛喘著粗氣,一臉嚴肅地指著拉布說道:
“平手!今天我們分不出勝負!”
說完,他在拉布疑惑的目光中,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桶不知道哪裡來的黑色油漆。
“刷!刷!刷!”
路飛拿著大刷子,在拉布那滿是撞擊傷痕、傷痕累累的額頭上,大開大合地塗抹起來。
片刻後。
一個歪歪扭扭的、看起來醜萌醜萌的草帽海賊團標誌,出現在了拉布的腦袋上。
“聽好了!鯨魚!”
路飛扔掉刷子,站在那個標誌前,對著拉布大聲宣佈:
“這是我們的約定!!”
“在我們繞偉大航路一週回來之前,你不準再撞紅土大陸!不準把這個標誌給撞掉!”
路飛咧嘴一笑,豎起大拇指:
“等到那時候,我們再決一勝負!!”
“嗚……”
拉布呆呆地看著這個人類少年,看著那個畫在自己傷口上的標誌。
那不是普通的塗鴉。
那是一個新的約定,一個新的……活下去的理由。
“嗚————!!!”
兩行巨大的眼淚,從拉布那像小山一樣的眼睛裡湧出,順著它粗糙的麵板滑落,激起滔天的浪花。
它仰天長嘯,聲音中不再有悲傷,而是充滿了喜悅。
“嘎嘎!鯨魚說:我不吃你了,你是個好蟲子。”
……
“為了慶祝拉布交到新朋友!還有我們進入偉大航路!乾杯!!”
胃部的小島上,一場即興的宴會正在舉行。
路飛靠著克萊的翻譯已經和拉布打成了一片。
烏索普將手中的美酒灌入到嘴裡。“啊,路飛那個傢夥怎麼和誰都能聊這麼開心啊。”
“或許是因為兩個不怎麼聰明。”索隆放下酒杯,難得的開了個玩笑。
“哦?那你說不定也能和那隻鯨魚成為朋友。”山治吐出了一口煙,緩緩的說道。
“哈?!你說什麼?你個卷眉毛!”
“綠藻頭!”
維克托歎了口氣,忍不住將頭扭向了一邊。“一群笨蛋”
而在另一邊,庫洛卡斯看著手中瘋狂旋轉的指南針,正一臉嚴肅地向娜美科普著偉大航路的常識。
“在這個海域,普通的指南針是無法使用的。”
庫洛卡斯解釋道:
“偉大航路的島嶼之間存在著特殊的磁場,隻有記錄指標才能指引方向。”
說著,他將一個戴在手腕上、有著玻璃球罩的特殊指南針拋給了娜美。
“拿著吧,這是我的舊物。冇有這個,你們在這片大海上寸步難行。”
娜美手忙腳亂地接住記錄指標,看著裡麵那個穩穩指向某個方位的指標,眼中閃過一絲激動:
“這就是……記錄指標!”
這一刻,草帽海賊團終於具備了在偉大航路航行的正式資格。
……
就在宴會結束,眾人收拾好東西,準備啟程離開拉布的胃部,正式踏上征程時。
“喂——!!救命啊——!!”
海麵上,突然漂來了兩個奇怪的傢夥。
一個戴著金色的皇冠,臉頰上寫著數字“9”,手裡拿著兩根金屬球棒的男人。
還有一個留著如水般藍色長髮、穿著孔雀圖案服飾的少女,正騎著一隻表情呆滯的大嘴鴨子(快跑鴨)。
“有冇有好心人啊!我們要淹死了!”
那兩人雖然看起來狼狽不堪,在水裡撲騰,但一靠近梅利號,立刻就展現出了極強的目的性。
“請救救我們!”
那個被稱為Mr.9的男人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對著路飛雙手合十:
“我們是附近的旅行者,因為意外船沉了!能不能載我們一程,去我們的島嶼——威士忌山峰!”
“隻要送我們回去,我們一定會好好招待你們的!”那個藍髮少女也露出了楚楚可憐的表情。
“哈哈哈!那隻鴨子好好笑!”
路飛趴在欄杆上,指著那是正在瘋狂喝水的快跑鴨“卡魯”,笑得前仰後合:
“真的好像那個大叔(庫洛卡斯)啊!哈哈哈!好吧!上來吧!”
“太草率了吧!路飛!”烏索普吐槽。
“隻要給錢就行。”
娜美一聽到有“招待”和潛在的報酬,立刻換上了一副笑眯眯的表情,走上前去跟那個藍髮少女談論起了“搭車費”。
“威士忌山峰嗎?冇問題,不過我們要收一點點辛苦費哦~”
甲板的另一側。
維克托靠在桅杆旁,手裡把玩著一枚苦無。
當那兩個奇怪的二人組登上船時,他的目光並冇有在那個滑稽的Mr.9身上停留太久。
而是直接鎖定在了那個藍髮少女——“Miss.Wednesday”的身上。
嗡——
眼底的紅光微微一閃。
維克托看著那個雖然在努力偽裝成賞金獵人。
但舉手投足間依然流露出一絲貴族氣質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奈菲魯塔麗·薇薇……”
他在心中默唸著這個名字。
“阿拉巴斯坦篇的序幕,終於要拉開了嗎。”
“王下七武海……克洛克達爾。”
……
“小的們!全速前進!!”
隨著路飛的一聲令下,載著兩個“不速之客”的黃金梅利號,緩緩駛出了拉布的胃部鐵門,告彆了這位巨大的守門員和那位守塔的老人。
海風呼嘯。
前方,是一片更加廣闊、更加凶險的海域。
“下一站!全是美酒和音樂的島嶼——威士忌山峰!!”
那兩個搭車客熱情地介紹著。
然而,維克托看著那兩人背地裡交換的陰險眼神,隻是輕笑一聲,閉上了眼睛。
全是美酒?
不。
那可是全是賞金獵人的……獵殺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