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鯨魚?!”
“一定要停下來啊!!!要撞上了!!!”
烏索普抓著欄杆,眼淚鼻涕橫飛,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梅利號順著顛倒山的激流急速俯衝。
而在唯一的出口處,那座黑色的“大山”——一頭體型大得離譜的島嶼鯨魚,正張著深淵般的巨口,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嗚————!!!”
海流太急了,根本停不下來!
“可惡!那樣會粉碎的!!”
路飛趴在船頭,看著越來越近的鯨魚大嘴,情急之下,他猛地跳向甲板上的主炮。
“冇有辦法了!隻能用那個了!”
路飛點燃引信,在那千鈞一髮之際,炮口對準了鯨魚的牙齒。
“開炮!!為了讓船停下來!!”
“轟——!!”
一顆實心炮彈帶著巨大的後坐力轟然射出。
藉助這股強大的反作用力,原本如脫韁野馬般的梅利號速度瞬間驟降。
船身劇烈震動,雖然避免了直接粉碎性撞擊,但……
“哢嚓!”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響起。
路飛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隻見梅利號最珍貴的“特等席”——那個可愛的羊頭船首,因為承受不住剛纔的急刹車和撞擊,直接斷裂飛了出去。
“啊啊啊!!我的特等席!!”路飛抱著頭慘叫。
然而,更大的危機降臨了。
那顆炮彈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鯨魚的一顆巨大的牙齒上。
雖然對這種巨獸來說像撓癢癢,但這無疑是一種挑釁。
“嗚!!!”
鯨魚拉布憤怒了。
它猛地合上了那張足以吞噬島嶼的大嘴,連同周圍的海水和梅利號一起,一口吞了進去!
“啊啊啊!要死了!”娜美忍不住回身抱住了維克托的脖頸。
她看著維克托那依舊笑眯眯的樣子,忍不住大叫道。“你在笑什麼啊啊!”
“該死啊!還冇開始就要結束了嗎?!”索隆握著刀劍滿臉不甘。
……
黑暗。
無儘的黑暗。
就在眾人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
“嗯?那是……天空?”
娜美揉了揉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梅利號此刻正漂浮在一片平靜的海麵上。
頭頂是藍天白雲,甚至還有飛翔的海鷗。
不遠處,一座有著複古建築的小島靜靜地矗立在海中央。
“我們……得救了?這是哪?”烏索普一臉懵逼,“不是被吃了嗎?”
“不……那是畫的。”
維克托站在甲板上,開啟了三勾玉寫輪眼,指了指“天空”:
“那些雲,那些鳥,都是畫在胃壁上的。這裡……是那頭鯨魚的胃。”
“胃?!”眾人大驚。
梅利號緩緩靠近那座“胃中孤島”。
島上,一把遮陽傘下,坐著一個身材健壯、戴著奇特花瓣頭飾的老頭。
他正拿著一份報紙,眼神犀利地盯著闖入的草帽一夥。
氣氛一時之間變得極其凝重。
那個老頭一言不發,隻是死死地盯著他們。
“必殺技……長時間凝視!”老頭在心裡默唸。
被盯得發毛的索隆,手按在了刀柄上,額頭青筋暴起:
“喂,老頭!你到底想乾什麼?如果不說話……我就殺了你。”
老頭放下報紙,依舊麵無表情,語氣平淡地吐出幾個字:
“那就會死人。”
索隆一愣,眼神變得更加凶狠:“你是說我嗎?你也太狂妄了!”
老頭淡定地指了指自己:
“不,是我。”
“……”
“那你倒是說清楚啊!!!”
索隆、山治、烏索普瞬間化身尖牙怒目狀,對著老頭集體吐槽。
就在這充滿冷幽默的氛圍中。
“轟隆隆——!!!”
突然,整個空間劇烈地震動起來。
原本平靜的胃酸海洋瞬間掀起滔天巨浪,梅利號像玩具一樣被拋上拋下。
島嶼也在劇烈搖晃,彷彿發生了十二級大地震。
“怎麼回事?!地震了嗎?!”娜美緊緊抱著桅杆尖叫。
“嗚————!!!”
外界傳來了鯨魚痛苦而悲愴的咆哮聲。
那個花瓣頭老頭——庫洛卡斯,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他不再理會眾人,轉身提起一個巨大的注射器,就要往海裡跳。
“又開始了嗎……拉布。”
“它在用頭撞擊紅土大陸!必須給它打鎮靜劑!”
聽到這話,維克托的眼神一動。
他利用查克拉吸附在搖晃劇烈的甲板上,身體穩如泰山。
“撞擊紅土大陸?那種自殺式的行為……”
維克托抬起頭,那雙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緩緩轉動,視線彷彿穿透了胃壁,看到了這隻巨獸躁動不安的靈魂。
在那狂暴的動作之下,是一股濃鬱得化不開的悲傷。
“並不是單純的發狂啊……”
維克托低聲自語:“這隻大傢夥……在哭泣啊。”
看著準備跳水的庫洛卡斯,維克托突然開口:
“等等。”
他走到船邊,直視著周圍那因為撞擊而劇烈顫抖的肌肉壁。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完全管用,但這大傢夥的情緒太激動了。”
維克托雙手結印,體內的查克拉湧向雙眼。
嗡——
一股無形的精神波動以維克托為中心,伴隨著寫輪眼那妖異的紅光,瞬間擴散開來。
這並非攻擊性的幻術,而是一種傳達“平靜”、“安寧”情緒的精神暗示。
就像是一雙溫柔的手,輕輕撫摸著鯨魚那躁動痛苦的神經。
原本正在瘋狂撞擊紅土大陸的拉布,動作突然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
它那渾濁而巨大的眼睛裡,似乎看到了一片寧靜的大海。
“嗯?!”
正準備跳水的庫洛卡斯停下了腳步,滿臉驚訝地看向船上的那個黑衣少年:
“那個紅眼睛的小鬼……做了什麼?”
“拉布竟然……猶豫了?”
雖然這種安撫對於體型龐大的島嶼鯨魚來說,隻能持續很短的時間,但已經足夠讓人震驚了。
就在這時。
“撲棱棱——”
一隻黑色的烏鴉從娜美的肩膀上飛起,衝向了天空。
克萊張開翅膀,利用吃了“迴響果實”後能與所有動物溝通的能力,對著那震盪的胃壁大聲叫道:
“咕咕嘎嘎!!大塊頭!!不要再撞了!!”
“很痛的吧!大家都在看著你呢!安靜一點!!”
這一聲清晰的鳥叫,似乎傳達到了拉布的耳中。
庫洛卡斯這次徹底張大了嘴巴,連眼鏡都快掉下來了:
“會……會說話的烏鴉?!”
“這群小鬼……到底是什麼人?”
在維克托的幻術安撫和克萊的語言溝通雙重作用下。
再加上庫洛卡斯隨後補上的一針鎮靜劑,這頭巨大的鯨魚終於慢慢平靜了下來。
胃裡的風暴停息了。
……
一番折騰後,眾人來到了那座胃中孤島上。
庫洛卡斯坐在椅子上,看著這群奇特的年輕人,歎了口氣,緩緩講述起了關於這頭鯨魚——拉布的身世。
“那是一頭等待了整整五十年的鯨魚……”
關於曾經那支名為“倫巴海賊團”的夥伴,關於那個“等我們繞偉大航路一週就回來接你”的約定。
五十年了。
同伴們杳無音信。
但這頭倔強的鯨魚,卻始終堅信夥伴們會回來。
它不斷地用頭撞擊著紅土大陸,試圖撞碎這堵牆,去對麵尋找它的夥伴。
即使把自己撞得頭破血流,傷痕累累。
“它還在等……哪怕希望渺茫。”
聽完這個故事,梅利號上一片寂靜。
“嗚嗚嗚……太可憐了……”
娜美捂著嘴,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烏索普更是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五十年……這就是男人的約定嗎!拉布……你真是一條漢子!不!好漢鯨魚!”
就連山治和索隆也沉默了,眼神中流露出敬佩。
唯有路飛。
他低著頭,伸手壓低了頭頂的草帽,遮住了眼睛。
誰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隻有維克托注意到了,路飛的嘴角正在微微上揚,那是做出了某種決定的表情。
“真是個笨蛋鯨魚啊……”
路飛輕聲說道。
隨後,他猛地抬起頭,抓起那根剛剛斷裂的巨大桅杆,朝著拉布的胃壁衝了過去。
“既然這麼痛苦……那就讓我來幫你找點新的樂子吧!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