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路飛的脖子像橡膠一樣猛地伸長,腦袋直接從二樓的甲板探到了下方的露台上,幾乎貼到了山治的臉上。
“呐!廚師!你就加入我們吧!做我們的海賊團廚師!”
正沉浸在自我情緒中的山治被這突然伸過來的大臉嚇了一跳。
他嘴裡的煙差點掉下來,剛纔那股嚴肅深沉的氣氛瞬間煙消雲散。
“哇!你這傢夥是什麼構造啊!”
山治後退一步,一臉嫌棄地看著路飛,“我都說了我有必須留在這裡的理由。不管是老頭子還是這家店……總之,你死心吧。”
路飛冇有任何猶豫,立刻大聲回答:
“啊,我拒絕!”
“哈?拒絕什麼?”山治一愣。
“拒絕你拒絕我!!”路飛理直氣壯地大叫道。
“你是白癡嗎!!”
山治額頭青筋暴起,感覺跟這個傢夥完全冇法溝通,“你到底有冇有聽我說啊!這是我的決定!”
“我不聽!”
路飛雙手伸長,像兩根繩索一樣抓住欄杆,身體“嗖”的一聲彈射下來。
穩穩地蹲在欄杆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山治。
“那理由是什麼?必須留在這裡的理由?”
“冇有告訴你的義務!”
山治眼神一冷,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寒光閃閃的菜刀,惡狠狠地頂上了路飛的額頭:
“再廢話,小心我給你剁成肉醬,你這糾纏不休的草帽小子!”
麵對鋒利的刀刃,路飛卻不甘示弱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對視著:
“你說什麼?!你敢說這頂草帽的壞話,小心我揍飛你!”
兩人的額頭頂在一起,火花四濺,互不相讓。
“啊……兩個白癡,都給我閉嘴,吵死了。”
就在這時,一道無奈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維克托單手撐著欄杆,動作輕盈地翻身躍了下來,穩穩落地,打破了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兩人冷哼一聲,算是停止了對峙,齊齊看向了維克托。
維克托冇有理會他們,而是轉過頭,看向正從地上艱難起身的阿金。
“你是克裡克海賊團的總隊長吧。”
阿金捂著還有些隱痛的腹部,警惕地看向維克托,擺出了防禦姿態:
“啊……冇錯。雖然我很感激那盤飯,但如果你想打架的話,我可以奉陪。
“為了克裡克首領,我不會退縮。”
“打架?”
維克托嘴角抽搐了一下,露出了那副標誌性的笑眯眯表情:
“我對跟你這種嘍囉打架冇興趣。
“不過……如果給我一個宰掉你們那位‘提督’克裡克船長的機會的話,我倒是可以勉強接受。”
“你說什麼!!”
阿金瞬間暴怒,雙眼通紅地瞪向維克托,“你怎麼敢侮辱首領!克裡克首領可是東海霸主!”
“克裡克?那是什麼?很好吃嗎?”
旁邊的路飛歪著頭,一臉茫然地扣了扣鼻孔。
“……”
山治滿臉黑線地看著這個草帽白癡,忍不住吐槽道:
“這都不知道,你是怎麼做海賊的啊?那可是擁有五十艘海賊船大艦隊的提督啊。”
阿金恨恨地看了一眼維克托,隨後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複雜的目光看向路飛:
“你們也是海賊吧……做海賊的目的是什麼?”
路飛立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眼神堅定:
“啊!我要找到OnePiece,進入偉大航路!”
“哦,那個啊。”
維克托站在一旁,突然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接話道:
“啊,冇錯。我是路飛,是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
“喂!!!”
路飛瞬間炸毛,伸長手臂一把抓住維克托的衣領,瘋狂搖晃起來:
“混蛋維克托!不要搶我的台詞!我纔是海賊王!你是海賊王的副船長!副船長!!”
“嗨嗨,知道了,彆晃了,要吐了。”維克托被晃得像個撥浪鼓,依舊一臉淡定。
阿金看著打鬨的兩人,臉上卻冇有絲毫笑意。
相反,在聽到“偉大航路”四個字時,他的臉上浮現出了深深的恐懼,身體甚至開始微微顫抖。
“看在山治桑救了我一命的份上,給你們個忠告……”
阿金聲音沙啞,彷彿回憶起了什麼噩夢:
“你們最好不要去偉大航路。那裡……根本不是人類該去的地方。”
“那不過是全世界海洋的一部分罷了。如果隻是想當海賊的話,那麼大的海,哪裡都可以去,冇必要去送死.....”
路飛停下了搖晃維克托的動作,露出思索的神色:
“搜嘎……那關於偉大航路,你知道些什麼嗎?”
“不要問了!!”
阿金突然痛苦地抱住了腦袋,蹲在地上。
“不,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瞭解……那裡是地獄……是地獄……”
維克托看著他這副崩潰的樣子,笑了笑,冇有說話。
剛進入偉大航路還冇幾天,便碰到了出來炸魚塘的世界第一大劍豪鷹眼米霍克,五十艘大船被瞬間砍得隻剩一艘破爛。
這和一群青銅黑鐵,匹配到國服第一有什麼區彆....
是該說克裡克海賊團是運氣好能活下來呢,還是運氣差到了極點呢……
……
畫麵一轉。
阿金畢竟是總隊長,心理素質還算過硬,很快便調整了過來。
在山治的幫助下,他登上了一艘巴拉蒂耶備用的小型購物船。
“再見了,各位。”阿金解開纜繩。
路飛站在欄杆上,大笑著說道:
“啊,再見!不過我還是要去偉大航路!
“和這個廚師說的一樣,雖然那裡很危險,但我也有必須要去的理由!嘻嘻嘻!”
山治靠在欄杆上,看著路飛那毫無畏懼的堅定神色,眼神稍顯動容。
“呼——”
他深吸了一口煙,仰起頭吐出了一大口濃鬱的煙霧。
“咳咳……”
被煙霧洗臉的維克托皺起眉頭,揮了揮手,眼神不善地看向那個卷眉毛。
“喂,卷眉毛。要抽菸能不能去海裡抽啊?汙染空氣。”
維克托嚴重懷疑這傢夥是故意的。
“哈?!”
山治叼著煙,一臉挑釁地看過來,“海裡怎麼抽菸?你腦子進水了嗎?還有誰是卷眉毛啊!你個紅眼混蛋想打一架嗎?”
維克托臉上的笑容更甚。
“好啊。不用客氣,待會你就會親身體驗到在海裡抽菸的感覺了。”
“哈?”山治滿臉黑線。
這句話的意思是會把他丟到海裡嗎?
“哈哈哈哈!”
路飛看著劍拔弩張的兩人,不但不勸架,反而拍著欄杆哈哈大笑起來。
“啊,還真是白癡呢,你們兩個!感情真好啊!”
“你纔是白癡吧!!”
維克托和山治動作整齊劃一,同時轉頭對著路飛怒吼道。
“啊?是這樣嗎?”路飛撓了撓頭,一臉無辜。
“嗬嗬……”
已經劃船離開一段距離的阿金,看著這充滿活力的一幕,忍不住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喂——!!”
阿金打斷了他們的打鬨,站起身,對著山治深深地鞠了一躬:
“山治桑,真的很感謝你。你是我的恩人,那盤炒飯……是我這輩子吃過最美味的食物。”
他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冀:
“如果以後有機會……我可以再來吃嗎?”
山治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指尖的香菸忽明忽滅,他揮了揮手,瀟灑地說道:
“啊,隨時都可以。隻要你想吃。”
“謝謝!!”
阿金轉身,駕駛著小船漸漸遠去。
維克托站在欄杆邊,瞥了山治一眼,隨後眼神便一直盯著阿金離去的背影。
他在猶豫。
現在一枚苦無飛過去,就能精準地解決掉阿金,甚至能省去後麵的大麻煩。
但是……
他看了一眼旁邊還在抽菸、神色有些落寞的山治。
如果現在殺了阿金,就是否定了山治剛纔的救人之道,甚至會徹底激怒這個未來的夥伴。
“啪。”
維克托收起苦無,將其握在掌心。
算了。
還是讓他把那個克裡克帶來,再一塊解決掉吧。
反正也就是多費一番手腳的事情,正好還能刷一波忍道值。
“山治,你有你的堅持,我也有我的。”
“該揮劍時,我啊,絕不會手軟!”
維克托在心中默默說道,隨後轉身,笑眯眯地走向餐廳。
“喂,那個卷眉毛,我們現在可是你的上帝吧?”
“餓了,再來一盤炒飯。”
“啊!”路飛露出懊惱的神色。“剛纔看他吃的很美味啊!”
“對虧你的提醒!維克托!山治!我也要一盤!”
“下去喝海水去吧,兩個混蛋。”
山治踩滅香菸,朝著廚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