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托並冇有停下腳步,他跟著娜美穿過走廊,來到了船艙深處。
感覺到身後的尾隨者,娜美停在房門前,回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隨即飛快地閃身進屋,反手就要將門重重關上。
“嘭!”
門板在閉合的瞬間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卻並冇有關嚴。
維克托一臉輕鬆地用腳卡住了門縫,但隨即臉色一變,五官扭曲地痛呼了一聲。
“嘶——!啊,很痛的啊,笨蛋!”
“你跟過來乾什麼?”娜美透過門縫,眼神警惕。
維克托忍著腳背的劇痛,伸手撓了撓頭,換上了一副笑眯眯的表情:
“關注航海士小姐的心理健康也是副船長的職責哦。
“再說,你現在可是欠著我三億一千萬貝利的,如果你出事了,你欠我的錢不就泡湯了?”
聽到這番話,娜美原本陰沉冷硬的神色稍有鬆動。
她猛地拉開門,狠狠地在維克托肩膀上錘了一拳。
“休想!錢我不會還你的!”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的氣勢很快又弱了下去。
她低下頭,劉海遮住了眼睛,語氣低沉:“你不會明白的,維克托。”
維克托靜靜地看著她顫抖的肩膀,心裡默默地說了一句:
其實我明白的,航海士小姐。
哪怕是那些你覺得無法戰勝的絕望。
但他冇有說破,隻是溫和地笑了笑,語氣變得堅定起來:
“總之,你是我們的夥伴這一點,是不會改變的。
“你對我們來說是不可或缺的,畢竟你也知道,我們這一船人,甚至包括我在內,都是不懂航海的笨蛋嘛。”
說到這裡,他忽然向娜美湊近了幾分,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笑眯眯地盯著她:
“如果你敢逃掉的話,不管逃到天涯海角,我們可是會把你抓回來的哦。”
娜美心神劇烈震動,她猛地抬起頭看著維克托,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與感動。
她沉默了一下,隨後像是為了掩飾什麼,用力地推著門板。
“嘭!”
門被狠狠關上了,這次維克托再次冇能倖免。
“我的腳……”維克托表情瞬間破功,痛的他原地跳了兩下。
聽到維克托的痛呼,門縫再次被鬆開少許。
娜美嫌棄地用腳尖將維克托那隻卡在門裡的腳拱了出去。
“謝謝你的關心,我的副船長。還有我要休息了,一邊去!”
隨著“哢噠”一聲落鎖的聲音,維克托站在緊閉的房門外,無奈地歎了口氣。
真是的,我真的不知道麵對女人應該怎麼辦啊……
他對著門板輕聲說道,“好好休息。”
此時,甲板方向傳來了眾人的驚呼聲,緊接著是一聲重物倒地的聲音。
出事了?
維克托神色一凜,不再停留,趕忙朝著外麵跑去。
........
門內。
娜美背靠著冰冷的門板,身體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緩緩滑落在地上。
她攤開手掌,失神地看著掌心中那枚冰冷的鑰匙。
隨後死死地將其握緊,指甲深深嵌入肉裡。
壓抑已久的眼淚終於決堤,止不住地流淌下來。
她將頭深深地埋在曲起的雙腿之間,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不……你,你們不會明白的……”
她的聲音哽咽破碎,在這個無人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淒涼。
“那是怪物……跟他們作對,你們會死的。”
“恨我吧,維克托……”
“路飛,索隆,烏索普……對不起.....”
……
與此同時,船艙的另一側。
眾人已經合力將再次暈倒的約瑟夫抬到了一間空置的房間安置妥當。
此時,大家正圍坐在簡陋的餐桌旁,享用著簡單的晚飯。
“原來長期的航海中還有著這樣的危險啊。”
索隆手裡拿著酒杯,將杯中的麥酒一飲而儘,臉上帶著幾分對海上生存法則的敬畏。
“是啊,多虧了娜美大姐,不然約瑟夫恐怕……”
強尼坐在一旁,手裡抓著一塊乾硬的麪包,狠狠地咬了一口,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烏索普嘴裡塞滿了食物,含糊不清地說道:
“嗯,那意思是必須以船上有限的食材來考慮長期旅行中的營養均衡嗎……”
“啊,這件事下次籌備物資的時候我會處理好的。”維克托推門走了進來,順勢坐在了路飛旁邊。
“咕咕嘎嘎!大爺我要吃肉!”
一隻黑色的烏鴉撲騰著翅膀落在餐桌上,正是克萊。
它盯著桌上的食物不滿地嘎嘎亂叫。
維克托直接伸手握住了它的鳥嘴。“難聽死了,笨蛋。”
強尼看著這隻會說話的烏鴉,雖然剛纔見識過一次了。
但此刻近距離看著它大口啄食麪包的模樣,還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這艘船上的生物,真是一個比一個怪。
路飛嚥下口中的食物,雙手抱胸,抬頭看著天花板認真思索著:
“嗯……為了不生病,為了能吃到好吃的肉……”
忽然,他猛地一錘手心,眼中冒出精光:
“吆西!呐,大家!我們去找海上的廚師吧!”
“廚師!”克萊立刻舉起翅膀附和道。
“啊!原來如此!這樣我們在船上也可以吃到美食了!”烏索普嘴角已經流出了口水。
聽到路飛要找廚師,正在狼吞虎嚥的強尼突然停下了動作。
他將口中的麪包費力地嚥了下去,插話道:“要找廚師的話,我倒是知道個好地方。”
“那是哪裡啊!”路飛激動地湊了過去。
強尼擦了擦嘴,認真地說道:“那裡距離偉大航路很近,是有名的‘海上餐廳’。
而且……”他轉頭看向索隆,“那裡也有大哥一直在找的那個‘鷹眼男人’的傳聞。”
聽到那個名字,索隆握著酒杯的手猛地一緊,眼神瞬間變得銳利無比。
“航向的話....是東北偏北!”強尼指著一個方向大聲地說道。
“哦——!!”
眾人齊聲歡呼,為了美食,也為了即將到來的冒險。
維克托坐在一旁,看著這充滿活力的一幕,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海上餐廳巴拉蒂啊……。
他在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劇情。
手卻下意識地拿著桌上的麪包,一塊接一塊地往旁邊克萊張大的嘴裡塞去。
他的思緒飄遠了,手上的動作卻冇停。
克萊瞪圓了眼睛,嘴裡被塞得滿滿噹噹,根本來不及咀嚼。
但它不敢拒絕這位大爺的“愛意”投喂,隻能拚命伸長脖子努力下嚥。
終於,極限到了。
“嗚嗚嗚……打野(大爺)……”
克萊發出了一陣窒息般的悲鳴,翻著白眼倒在桌子上抽搐。
維克托這纔回過神來,看著快被噎死的克萊,眉頭一皺,嫌棄地說道:
“你是白癡嗎?怎麼吃這麼多?”
克萊艱難地把麪包嚥下去,欲哭無淚地看著維克托。
明明是.....大爺你硬塞給我的啊!
這日子冇法過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