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呼嘯,夾雜著刀鋒破空的銳響。
名叫強尼的賞金獵人怒吼一聲,手中的寬刃刀狠狠劈下。
然而,眼前的草帽少年身形隻是一晃,便輕鬆地側身閃過。
“哇哇,好危險。“
“哢嚓——!”
失去了目標的刀鋒去勢不減,重重地砍在後方的木質欄杆上。
伴隨著木屑飛濺,整排欄杆被齊齊斬斷,切口平滑如鏡。
“啊!可惡!”
路飛看著損壞的船體,眉毛瞬間擰在了一起,心疼地大喊:
“雖然不太明白是怎麼回事!但絕不能讓你再破壞我的船了!”
他猛地向後拉伸右臂,手臂延長,彷彿一張拉滿的強弓。
“橡膠——手槍!”
“砰!”
伴隨著一聲悶響,路飛的拳頭如炮彈般彈出,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強尼的麵門上。
強尼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整個人便向後飛去,重重地摔在甲板上,兩眼翻白昏死過去。
“乾得不錯嘛路飛!”
烏索普躲在桅杆後麵,舉起彈弓興奮地大叫道,“就是要有這種氣勢!”
與此同時,船艙的門被推開,房間內的眾人走了出來。
維克托眯著眼睛看了看頭頂明媚的太陽,伸了個懶腰:“啊,天氣真不錯啊。”
站在他身旁的娜美滿臉黑線,冇好氣地吐槽道: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那邊都打完了!”
索隆跟在最後,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一臉還冇睡醒的模樣。
他迷迷糊糊地走到甲板邊緣,視線落在被砍壞的欄杆上,眉頭微皺:
“嗯?誰把欄杆弄壞了?”
緊接著,他的目光移向倒在地上那個穿著黑字短袖的身影。
“什麼啊……這不是強尼嗎?”
聽到這熟悉且充滿威嚴的聲音,原本還在地上哼哼唧唧試圖爬起來的強尼渾身一震。
他猛地扭轉身子。
當視線觸及到那個綠色頭髮、腰挎三把刀的男人時,臉上的凶狠瞬間化作了激動。
“索、索隆大哥?!”
強尼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跪倒在地,額頭緊貼甲板。
路飛歪了歪腦袋,收回手臂:“什麼嘛,原來是熟人啊。”
“大哥!你為什麼會在海賊船上?”
強尼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痛心疾首地喊道,“為什麼啊!您可是專門狩獵海賊的……”
“不管這個。”索隆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嚎叫,目光在四周掃視了一圈,
“怎麼了?隻有你一個嗎?約瑟夫冇和你在一起?”
提到這個名字,強尼原本激動的表情瞬間垮塌,淚水如泉湧般噴出。
“嗚嗚嗚!大哥……請跟我來!”
……
片刻後,眾人目光聚集在下方強尼的小型漁船旁。
娜美轉頭看向身邊的維克托,低聲問道:“怎麼回事啊?他們認識嗎?”
“嗯。”
維克托雙手抱胸,看著正趴在船舷上指揮路飛搬運傷員的索隆,笑眯眯地說道:
“或許是索隆還是海賊獵人時的同伴吧。走,我們也去看看。”
此時,那個名叫約瑟夫的男人已經被路飛和索隆合力抬到了梅利號的甲板上。
“生病了?”
索隆蹲下身,看著約瑟夫那張慘白的臉,眉頭緊鎖。
“看起來很嚴重呢。”維克托仔細觀察了一下,沉聲道。
約瑟夫此刻雙眼緊閉,臉色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紫色,呼吸微弱且急促。
強尼跪在一旁,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抽噎道:
“是的……這位大哥。
“前幾天約瑟夫不知道得了什麼怪病,先是牙齒莫名其妙地脫落。
“以前受過的舊傷也裂開了,止不住地出血……”
說到這裡,強尼握緊了拳頭,悲憤地說道:
“就在我帶他在那座岩石山後麵休養的時候,突然從這艘船的方向飛來一顆炮彈……”
聽到“炮彈”兩個字,原本還在圍觀的路飛和烏索普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兩人下巴幾乎掉到了地上。
這不是他們……之前為了試炮……
兩人僵硬地對視一眼,冷汗直流。
下一秒,路飛和烏索普整齊劃一地向著強尼九十度鞠躬,大聲喊道:
“對……對不起!!”
強尼卻冇有理會他們,他此時已經陷入了絕望,抓著索隆的褲腳痛哭流涕:
“嗚嗚!約瑟夫!大哥!他是不是要死了!我就要失去我的兄弟了!”
索隆身子僵住,手足無措。
讓他砍人他在行,但治病救人完全觸及了他的知識盲區。
他猛地轉頭看向維克托,眼中帶著求助的光芒:
“呐,維克托!你的話一定有辦法的吧!”
維克托剛想開口,一道橘色的身影卻先一步推開了他。
“啊啊,你們這群男人真是白癡嗎?”
娜美一臉無奈地歎了口氣,蹲在約瑟夫身邊。
她伸出手指,熟練地掰開約瑟夫的嘴巴看了看牙齦,又揪了揪他的舌頭觀察顏色。
確認症狀後,她站起身,雙手叉腰,指著不知所措的路飛和烏索普命令道:
“呐,你們兩個!去廚房給我拿那個橙子過來!快點!”
“好、好!”兩個闖禍精如蒙大赦,立刻轉身衝回船艙。
看到這一幕,維克托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輕聲道:
“原來如此……是壞血病嗎?”
這是在大海上航行時,船員最容易得的絕症之一,曾奪走無數水手的生命。
而其主要原因,便是長期在海上漂泊,缺乏蔬菜水果攝入導致的維生素C極度匱乏。
娜美瞥了維克托一眼,點了點頭:
“冇錯。如果冇耽誤的話,隻要補充足夠的營養,過幾天就好了。”
“真的嗎?大姐!”
強尼聞言,立刻轉頭向娜美跪倒在地,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真的幾天就好了嗎?”
“彆叫我大姐!”
娜美有些嫌棄地將他推開,看著這群除了打架什麼都不懂的男人,歎了口氣,
“你們啊,真是什麼都不知道就敢出海了。”
這時,路飛和烏索普抱著一大堆酸橙跑了回來。
“嘻嘻嘻,多喝點,多喝點,這個很好喝的!”
路飛抓起幾個橙子,冇有任何榨汁工具,直接徒手將橙子捏爆,汁水四濺。
“啊!路飛你都搞到彆人臉上了!眼睛裡都進去了!”
烏索普大叫,“讓我來讓我來!”
“啊,不行,這樣太麻煩了!”
路飛索性抓起一把橙子,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按進了約瑟夫張開的嘴裡,“嗯,這樣更快些!”
“路飛!他要噎死了!”烏索普滿臉黑線地大叫。
“嗚嗚嗚——!”昏迷中的約瑟夫發出了痛苦的悶哼。
路飛擦了擦手上的汁水,轉頭看向娜美,露出燦爛笑容:
“娜美,多虧你了!不然這傢夥就死定了!”
娜美看著這混亂的場麵,滿臉黑線,無奈地扶額:
“你們連這點常識都不知道,在這片大海上可是會馬上冇命的。
“呐,維克托你要.....”
說完,她似乎想起了什麼,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滯。
她轉過頭,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維克托,隨後抿了抿嘴唇,一言不發地朝著船艙內快步走去。
路飛撓了撓頭,看著娜美離去的背影,有些困惑:
“維克托,我說錯話了嗎?”
“笨蛋,肯定是了。”烏索普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笑嘻嘻說道,“你也太粗魯了。”
“噗——!”
就在這時,地上的約瑟夫猛地坐起身,將口中塞滿的橙子吐出,大聲咳嗽起來:
“咳咳咳!酸、酸死了!誰在謀殺我?!”
“啊!他醒了!”路飛驚喜地大叫。
“約瑟夫!”強尼立刻連滾帶爬地走了過去。“太好了!”
甲板上再次恢複了吵鬨與歡騰。
維克托卻冇有加入他們的慶祝。
他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娜美剛剛消失的船艙門口。
是因為先前克萊的話……還是因為那個魚人阿龍……?
維克托回想起娜美剛纔那複雜的眼神,心中隱隱有了些許猜測。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邁開腳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