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馬林梵多。
元帥辦公室的門關的死死的。
像一道閘門。
隔絕了所有活路跟慈悲。
門縫裡滲出的硫磺味,讓守門的海兵臉都白了。
兩個人連呼吸都停了。
裡麵是頭野獸。
一頭暴怒的野獸。
辦公室裡又暗又渾。 超順暢,.隨時讀
窗簾把光堵的死死的,就留了條縫。
月光切進來,像刀片。
滿屋子都是煙。
雪茄香混著焦臭,聞著就腿軟。
赤犬,薩卡斯基。
海軍元帥。
他就坐再哪張象徵最高權力的桌子後頭。
臉藏在帽簷跟濃煙裡。
雪茄的火光,跟著他粗重的呼吸一明一滅。
一雙眼睛全是血絲。
是凝固的岩漿。
暗紅西裝繃的筆直,胸口的薔薇紅的紮眼,像拿血染的。
咚。
一聲悶響。
一個校官把檔案放再桌角。
手抖的像篩糠,檔案磕在桌麵上。
打雷一樣。
校官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冷汗刷的就下來了。
他頭埋著,九十度鞠躬,身體就是塊石頭。
「放下。」
「滾。」
赤犬的聲音又低又啞,像兩塊花崗岩在摩擦。
那股燥意能把人活活燒死。
「是!元帥閣下!」
校官撿了條命。
胡亂敬了個禮,連滾帶爬的往外挪。
腳步全亂了。
鞋底刮的地板吱吱響。
砰。
門關上了。
震的赤犬眼皮跳了一下。
他猛吸一口雪茄,火光爆亮,半根直接燒成灰。
吐出的濃煙聚成一個骷髏頭,又被他揮手打散。
赤犬伸出戴黑手套的大手,抓起哪份紅色檔案。
絕密。
封蠟上是五老星的戳。
檔案翻開。
赤犬的眉頭擰成了死結。
「大將擴充計劃……最終裁定。」
他唸叨著,字都是從牙縫裡擠的。
目光掃過。
眼裡的火燒起來了。
「勒令海軍本部於三個月內,必須再次完成『七大將』的編製架構。鑑於新世界局勢失控,四皇聯盟與革命軍的威脅日益劇增,原有三大將體係以經無法滿足『絕對正義』的執行需求……」
「混帳東西。」
赤犬低罵,手指發力。
特殊的防火紙張,在他指尖下捲曲發黑,冒出焦臭。
「七個大將?」
「他們當大將是什麼?」
「菜市場的爛白菜?」
「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赤-犬一巴掌拍在桌上,菸灰缸裡的雪茄頭飛的到處都是。
他扯了扯領帶,脖子被勒的喘不過氣。
這命令有多荒唐,他最清楚。
海軍的最高戰力,是怪物。
毀天滅地的怪物。
現在呢?
赤犬的目光落在一旁的人員名單上。
海軍本部,勉強湊出來的大將級。
第一個,黃猿,波魯薩利諾。
赤犬看著照片上哪張猥瑣的臉,冷哼。
「辦事拖拖拉拉,實力擺在哪,關鍵時候還頂用。」
他的好兄弟。
跟他一起從怪物堆裡殺出來的。
目光下移。
藤虎,一笑。
赤犬的眼神冷了。
世界徵兵弄來的瞎子,實力沒的說,重力果實能平了一座島。
但這人的性格就是個炸彈。
「滿嘴仁義道德,動不動就要廢除七武海,還敢再德雷斯羅薩給老子下跪……」
赤犬咬碎了雪茄屁股。
「不是缺人,老子早把他扔進推進城了!」
再往下。
綠牛,荒牧。
一條瘋狗。
綠牛推崇他的「絕對正義」,夠狠,實力跟他們那會兒比,差遠了。
不過比藤虎聽話。
這就三個了。
赤犬的視線繼續,落在另外兩個名字上。
桃兔,祗園。
茶豚,加計。
大將候補,強行提拔,湊成了現在的「五大將」。
湊數的。
這兩人在中將裡是頂尖,離真正的怪物,還差一線。
「這就五個了……」
赤犬看著名單,心裡的火越燒越旺。
五老星要七個。
他得再從這片海上,找出兩個怪物。
「還要兩個……」
「這片大海上哪他媽的那麼多怪物!」
他站起身。
窗外,新海軍本部的要塞燈火通明。
探照燈切開夜空。
巡邏的軍艦進進出出。
廣場上操練的喊殺聲傳過來。
一座鋼鐵堡壘。
正義的最後防線。
現在的海軍,兵多了,裝備好了。
頂尖的,沒了。
斷層了。
「不是錢的問題。」
「是沒人……」
赤犬看著窗玻璃上的倒影,那張臉上全是疲憊和不甘。
他想殺光所有海賊。
想把新世界那幾個毒瘤連根拔了。
可他手裡沒牌。
五老星隻會坐再瑪麗喬亞發號施令,他們不懂,強者不是種莊稼,拿徵兵令就能長出來的。
「澤法老師……」
赤犬看著窗外,眼神空了一瞬。
那個名字,是禁忌。
是痛。
「黑腕」澤法。
所有海軍高層的老師。
他薩卡斯基,波魯薩利諾,還有跑了的庫贊。
都是那個男人教出來的。
他看不上澤法的不殺。
可現在,站在這,他媽的無人可用。
他不得不認。
「你要是還再……」
那個老人雖然迂腐,但真有一雙點石成金的手。
他懂怎麼把一塊璞玉,打磨成殺人的刀。
澤法走後,海軍再沒出過「怪物三大將」那樣的人物。
現在的教官,隻會教條令,教服從,教不出強者。
「可惜,你選了背叛正義。」
赤犬眼裡的懷念被冷酷吞沒。
感傷是多餘的。
「沒人,那就去搶!去抓!就是把海底監獄第六層的犯人拉出來洗腦,老子也要把這七個位置填滿!」
赤犬的思維滑向深淵。
五老星的命令必須執行。
他轉身,目光重新落在候選人的資料上。
世界徵兵的第二梯隊。
「提娜?廢物。」
「斯摩格?那個菸鬼,差太遠。」
「克比?卡普的小鬼?哼,這種軟蛋,給老子提鞋都不配。」
他一份份的翻,一份份的扔。
「歪瓜裂棗……」
無力。
赤犬隻感到無力。
這就是他要帶著去對抗四皇,對抗革命軍的隊伍。
甚至對抗那個辰葉。
然後。
是火。
要把一切都燒乾淨的火。
「為什麼……為什麼這片海上,儘是些垃圾和渣滓!」
赤犬的呼吸粗重,胸膛劇烈起伏。
他戴著皮手套的右臂泛紅。
皮革瞬間碳化,成了一撮黑灰。
滋滋……
滾燙的岩漿從毛孔裡滲出來,順著指尖滴落。
堅硬的地板像黃油一樣融化,冒出黑煙,發出牙酸的燒蝕聲。
赤犬死死盯著虛空。
眼裡的紅光比岩漿還燙。
「七大將……」
「好。」
「很好。」
「你們要七個,我就給你們七個。」
「就是用岩漿澆出來的傀儡,我也要讓這片海曉得,海軍的正義,不容踐踏!」
轟!
赤犬一拳砸在窗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