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o的特工離開了。
房間重歸死寂。
加林聖重新看向窗外。
他的視線穿透了紅土大陸。
最終釘死再新世界的某個方向。
他煩躁的捏了捏拳頭。
想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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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麵切轉。
新世界，紅髮海賊團駐地。
這裡跟瑪麗喬亞完全是兩個世界。
沒有窒息的肅殺與陰冷。
隻有溫暖，喧囂，還有快活的空氣。
夜深了。
島上卻亮如白晝。
巨大的篝火堆熊熊燃燒。
這就是海賊的味道。
自由，粗糙，卻熱烈。
「哈哈哈哈！喝！誰不喝誰是孫子！」
「喂！哪塊肉是老子的！別搶！」
「那個誰！再彈一曲！要勁爆點的！」
兩個海賊團的船員早混成一團。
勾肩搭背。
劃拳拚酒。
哪有什麼皇級海賊團會晤的樣子。
就是兩個村子在開聯歡晚會。
人群最中央。
船長哪張威嚴的軟椅前。
紅髮香克斯。
讓世界政府忌憚的四皇。
讓海軍元帥頭疼的男人。
最強霸王色的擁有者。
此刻正毫無形象的蹲在地上。
他標誌性的黑色披風蓋在母親身上。
他自己隻穿著敞懷的白襯衫。
袖子挽到手肘。
露出結實的小臂。
他的麵前，放著一筐新鮮橘子。
是從東海帶來的特產。
個頭不大。
皮薄肉甜。
「媽，你嘗嘗這個，這個肯定甜。」
香克斯手裡抓著橘子。
臉上是傻笑。
隻再親人麵前纔有的傻笑。
他沒了左臂。
隻能用右手剝橘子。
這比他揮劍斬斷大山還難。
他用大拇指去摳橘子皮。
力道沒控好。
噗嗤！
一聲輕響。
橘子皮破了。
汁水也飆了出來。
滋了他一臉。
酸澀的橘子汁濺進眼睛。
刺激的這位四皇齜牙咧嘴。
閉上一隻眼。
樣子滑稽的很。
「哎喲，這橘子還會反擊。」
香克斯用手背擦臉。
繼續跟頑固的橘子較勁。
一個好好的橘子被他捏的坑坑窪窪。
汁水橫流。
香克斯的母親坐在軟椅上。
就這麼看著。
火光映在她蒼白的臉上。
給她輪廓鍍了層金邊。
她看著自己的兒子。
年過四十。
滿臉胡茬。
斷了一隻手。
卻還在努力討好她。
看著他笨拙的動作。
看著他滿臉的橘子汁。
香克斯的母親的心又酸又漲。
軟的一塌糊塗。
心疼。
又好笑。
「你呀。」
香克斯的母親輕嘆一聲。
她伸出手指。
拿過香克斯手裡被捏爛的橘子。
「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連個橘子都剝不好。」
香克斯的母親低下頭。
熟練的剝開橘皮。
撕掉白色的橘絡。
掰下一瓣橘肉。
她沒吃，直接遞到香克斯嘴邊。
「啊。」
香克斯愣了一下。
他馬上張大嘴巴。
一口咬住。
「唔！」
香克斯含糊不清的嚼著。
他豎起大拇指。
眼睛亮晶晶的。
「甜！太甜了！」
「媽，這是全世界最甜的橘子！你也吃！」
看著兒子誇張的樣子。
母親「撲哧」一聲笑了。
她一笑，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全是笑意。
「傻孩子。」
她笑著，又剝了一瓣塞進香克斯嘴裡。
不遠處。
耶穌布抓著烤雞腿。
端著酒碗。
正跟「鑽石」喬茲拚酒。
看到這，耶穌布嘴裡的酒差點噴出來。
他指著蹲地上求投餵的香克斯。
笑的前仰後合。
眼淚都快出來了。
「喂！喬茲！你看那邊！」
「那是咱們那個霸氣側漏、一拔刀就能把天都裂開的頭兒嗎？」
「哈哈哈哈！簡直就是個沒長大的小屁孩嘛。」
「要是讓凱多或者大媽看到這一幕，估計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去！」
喬茲的鑽石肌肉也放鬆了。
他灌了口酒。
甕聲甕氣的笑。
「這有什麼不好？老子看著挺順眼。」
「在大海上飄了一輩子，誰不想有個媽這麼寵著？」
旁邊。
拉基·路抱著比大腿還粗的帶骨肉狂啃。
聽見耶穌布的嘲笑。
拉基·路含混不清的反駁。
「別這麼說，耶穌布。」
「頭兒……頭兒這是第一次見到媽媽。」
拉基·路嚥下肉。
眼神難得正經了。
「他從小就是在羅傑船長的船上長大的，雖然大家對他都很好，但哪種感覺是不一樣的。」
「讓他當一晚小孩子吧。」
「這是他應得的。」
這話一出。
周圍起鬨的海賊笑聲都小了。
是啊。
再強的男人，再媽麵前也是孩子。
更遠處。
一塊巨大的岩石上。
「世界最強男人」白鬍子盤腿坐著。
他端著巨大的酒碗。
身後的「叢雲切」插在沙灘上。
月光下泛著寒光。
白鬍子沒參與熱鬧。
但他的金色眸子一直看著哪對母子。
他看著香克斯的傻樣。
看著香克斯的母親溫柔的笑。
白鬍子的嘴角咧開。
「咕啦啦啦。」
他低沉的笑聲在胸腔裡迴蕩。
「羅傑那傢夥。」
白鬍子仰頭看天。
漫天繁星。
星空裡，那張帶著草帽的笑臉又出現了。
「要是那個混蛋能看到這一幕，估計會羨慕得從地獄裡爬出來吧。」
「他當年把這紅髮小鬼撿回來的時候，肯定沒想到，這小鬼還能有找回親媽的一天。」
「咕啦啦啦……這就是命運嗎？」
白鬍子舉起酒碗。
對著夜空虛敬。
一飲而盡。
高處。
沒人注意。
一顆椰子樹的橫幹上。
辰葉獨自坐著。
他一條腿垂下晃蕩。
另一條腿曲起。
手肘搭在膝蓋。
海風吹動他的碎發。
露出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他手裡把玩著一枚金幣。
金幣在指尖翻轉跳躍。
辰葉的目光來回遊移。
一邊是刺眼的溫馨母子。
一邊是藏著巨獸的漆黑大海。
他在計算。
「聖地那邊，應該以經有反應了吧。」
他很瞭解加林聖。
一個對血統病態執著又極度冷血的怪物。
對「失控」的嗅覺最靈敏。
神之穀的惡鬼要開始索命。
「加林聖，五老星，伊姆。」
辰葉冷笑。
「你們現在，是不是如芒在背？」
「在恐懼嗎？」
「恐懼被抹去的歷史重新浮出水麵。」
錚！
辰葉屈指一彈。
金幣飛向高空。
劃出金色的拋物線。
旋轉著發出破空聲。
金幣翻轉。
折射著篝火。
忽明忽暗。
大海的局勢也是如此。
光明與黑暗飛速交替。
辰葉沒接。
任由金幣墜落。
掉進沙灘。
被細沙掩埋一半。
「盡情享受這最後的寧靜吧，香克斯。」
辰葉看著吃橘子的紅髮男人。
眼神複雜。
「因為接下來。」
「暴風雨前的寧靜，總是格外昂貴。」
「這份帳單，世界政府馬上就要送過來了。」
辰葉掏出泛黃的筆記本。
借著月光。
在上麵劃了一道橫線。
哪行字是——【第一步：喚醒沉睡的獅子，補全殘缺的靈魂。】
已完成。
接下來。
辰葉合上筆記本。
看向遙遠的東方。
巨人王國的方向。
「該去見見另一位『老朋友』了。」
「既然這片大海已經亂了，那就不妨讓它更亂一點。」
海風呼嘯。
篝火劈啪作響。
歡聲笑語的掩蓋下。
時代的齒輪發出轟鳴。
加速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