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萬米高空。
辰葉懸浮於蒼穹。
他抬起右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指尖上,一縷灰敗的混沌能量在遊走。
這是光明與黑暗強製融合的產物。
呼。
辰葉吐出一口濁氣。
係統麵板的資料還在狂刷,他沒空去看。
他低頭,視線穿透雲絮,鎖定了下方海麵的一艘紅色帆船。
雷德·佛斯號。
「紅髮……」
辰葉低語。
剛才那一戰,香克斯的表現他看在眼裡。
是狼狽。
是被魔王烏塔壓製。
但這個男人的底牌,根本沒掀。
那個叫「費加蘭德」的姓。
他笑了,弧度玩味。
「下去看看。」
念頭一動。
整個人垂直墜落。
……
下方。
雷德·佛斯號甲板。
「來了。」
本·貝克曼叼著煙,聲音低沉的嚇人。
他一直仰著頭,眼睛死死盯著天空那個正在放大的黑點。
明明沒有任何聲音,但在他的見聞色裡,那是一顆墜落的太陽。
哢哢。
耶穌布的手指扣死扳機,指節用力到發白。
即便是麵對海軍大將,這位「狙擊手」也從沒這麼緊張過。
「喂,頭兒……」
拉基·路手裡的帶骨肉涼透了,他一口沒動,小眼睛裡全是凝重。
「哪傢夥……下來了。」
所有船員,幹部也好,實習生也罷,全都握緊了武器。
神經繃的像一根弦。
下一秒就要戰鬥。
近了。
更近了。
辰葉的身影穿過最後一層空氣。
沒有巨響。
甲板沒有碎裂。
他的雙腳觸碰到木質甲板,像一片落葉歸根。
無聲。
無息。
這種對力量的控製,比剛才毀天滅地的破壞,更讓人脊背發涼。
本·貝克曼的瞳孔縮成針尖。
怪物。
真正的怪物。
但在那種攻擊之後,瞬間把力量收到連灰塵都不碰一下的地步……
這隻能說明一件事。
剛才秒殺魔王的一擊,對他來說。
甚至可能隻是熱身。
甲板上一片死寂。
辰葉雙手插在褲兜裡,黑色的風衣垂落。
掃視一圈。
他的目光過處,沒人敢與他對視。
最後,視線停在人群最前麵,那個紅頭髮的男人身上。
香克斯。
這位新世界的霸主,正單手按著腰間的名刀「格裡芬」。
他臉上沒有笑。
左眼的傷疤在陽光下格外猙獰。
兩人對視。
空氣凝固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所有人都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哈哈哈哈!」
一陣爽朗的大笑猛的打破了死寂。
香克斯鬆開了握刀的手。
他臉上的嚴肅瞬間融化,換上了一副沒心沒肺的燦爛笑容。
「都幹什麼呢?別這麼緊張嘛!」
香克斯大步上前,一把推開擋路的拉基·路和耶穌布。
「這可是我們的恩人!把武器都收起來!別丟了紅髮海賊團的臉!」
船員們你看我我看你,遲疑著,但還是出於信任,垂下了槍口和刀鋒。
香克斯幾步走到辰葉麵前。
他毫無防備,像在迎接一個老朋友。
「喲!辰葉!」
香克斯抬起右手,很自然的想去拍辰葉的肩膀。
動作豪邁。
熱情洋溢。
嗡。
一聲輕鳴。
空氣盪開一圈透明的漣漪。
香克斯的手掌停住了。
被一層看不見的斥力屏障擋住了。
他的手懸在半空,掌心下的空氣扭曲變形,可他用盡力氣,也無法再前進一寸。
「……」
香克斯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他反應極快。
既然拍不到,就不拍了。
他絲滑的收回手,順勢在空中劃了道弧線,變成一個「請」的手勢。
「既然來了,不如再我船上做客吧?」
香克斯眨了眨眼,全是豪邁和熱情。
「這裡可是有新世界最好的酒!剛纔打的那麼累,不喝一杯潤潤喉嚨怎麼行?」
辰葉看著他。
眼底的金色光芒閃了閃。
那層無形的屏障悄然散去。
「你不怕我把你的船也拆了?」
辰葉的聲音很平淡。
這句平淡的話,讓剛剛放鬆的海賊們,心臟又提到了嗓子眼。
拆船?
別人說這話,他們能笑掉大牙。
但眼前這個人…
他剛拆了一個島嶼大的魔王。
香克斯愣了一下。
隨即,他抬手撓了撓亂糟糟的紅髮,再次爆發出大笑。
「哈哈哈哈!你要是想拆,剛才落地那一下,我們就已經沉了!」
香克斯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指了指腳下的甲板,又指了指辰葉。
「能把力量控製的這麼完美,說明你是個講究人。講究人可不會隨便拆別人的家,對吧?」
辰葉眉梢動了動。
能遊走在世界政府和海賊之間的男人。
這份情商和膽識,確實是頂級的。
「而且……」
香克斯收起誇張的笑容。
他的眼神認真起來,聲音也壓低了,隻有他和辰葉能聽到。
「我曉得你現在的處境。」
「你需要一個地方。」
「一個安靜的,沒人打擾的,可以讓你整理那些…『新力量』的地方。」
香克斯看了一眼辰葉的手掌。
那裡殘留的混沌氣息,讓他這個最強霸王色的擁有者都心驚肉跳。
辰葉沒說話。
確實。
他的身體到了新巔峰,但神之權柄的感悟太龐雜了。
他需要時間消化。
紅髮海賊團,是個不錯的臨時落腳點。
有足夠的威懾力,也有足夠的自由。
「我會聯絡白鬍子那個老頭子。」
香克斯趁熱打鐵,丟擲籌碼。
「讓他派人來接你。畢竟,名義上你還是他『船上的人』,對吧?」
「而且,關於你剛才提到的那些…『老傢夥』們,我這裡,或許有你感興趣的情報。」
辰葉的眼神動了。
「不錯的提議。」
辰葉終於點頭。
「正好,我也有些話想問你。」
辰葉看著香克斯,目光深邃。
「關於你的身世,關於…神之穀。」
聽到這兩個詞,香克斯瞳孔深處閃過一絲震動。
但他掩飾的很好。
瞬間,他就恢復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
「好說!好說!喝完酒,什麼都好說!」
香克斯猛的轉身。
他對著身後那群發愣的船員,扯著嗓子大喊:
「小的們!都愣著幹什麼?!」
「把電話蟲拿來!給白鬍子那老傢夥打電話!」
「告訴他,有個大人物在我這裡做客,讓他趕緊派最好的船來接駕!晚了就把他的鬍子拔了當拖把!」
「還有!把酒窖裡最好的酒都搬出來!」
「宴會!開宴會啦!!」
這一嗓子,像解除了定身咒。
死寂的甲板瞬間活了。
「哦哦哦!宴會!」
「太好了!不用打了!」
「快快快!把肉搬出來!」
「那個誰,把我的吉他拿來!」
海賊們歡呼雀躍,緊張的氣氛隨著辰葉收斂氣息和香克斯的笑聲,終於冰消雪融。
本·貝克曼站在人群後麵。
他看著正試圖和辰葉勾肩搭背的香克斯,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重新從兜裡掏出根煙,點燃。
尼古丁的味道安撫了緊繃的神經。
「真是個……亂來的船長啊。」
貝克曼吐出一口煙圈,目光卻沒有離開辰葉的背影。
危機暫時解除了。
但他很清楚。
把這樣一尊大神請上船,就是在火藥庫裡點篝火。
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但…
這就是紅髮海賊團的風格,不是嗎?
貝克曼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轉身走向通訊室。
船長已經決定了,他這個副船長,就得去把屁股擦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