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離開巴基太遠，我開始倒黴了------------------------------------------，輕輕顫了一下。。。。，忽然少了一層束縛，開始不安分地往四肢百骸裡亂竄。“走快點，磨蹭什麼呢？”，語氣很衝。，低低應了一聲，繼續往前走。，木板搭的棧橋一截連著一截，往外是停泊的小船和浪花翻卷的海麵，往裡則是個不大不小的港口鎮子。、海鹽味和廉價酒館飄出來的酸臭味。，商販、漁民、碼頭工，還有些一看就不怎麼乾淨的地痞混混，正蹲在路邊打量著下船的人。，表麵上冇什麼異樣，實際上全部心神都落在自己體內那股暖流上。，那股躁動感就越明顯。，慢慢變成了細微的翻湧。，卻讓他本能地感到不舒服。
“果然……”
羅恩心裡微沉。
看來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靠近巴基，那股竊來的運勢會安穩。
離開巴基，尤其是距離拉開之後，它就會變得不那麼老實。
隻是，影響會有多大，還得再看。
“你，去前麵那家藥店，把繃帶和止血粉買了。”
老麥把采購單塞過來，語氣像是在使喚下人，“買完趕緊回來，彆亂跑。”
羅恩接過采購單，掃了一眼，點頭道：“知道了。”
老麥哼了一聲，帶著麻子臉往酒鋪那邊去了。
羅恩則轉身進了街邊一家小藥鋪。
藥鋪不大，門口掛著塊掉漆木牌，櫃檯後坐著個乾瘦老頭，正低頭搗藥。
“買什麼？”老頭頭也不抬地問了一句。
“繃帶，止血粉，還有外傷藥布。”
羅恩把采購單上的幾樣唸了一遍。
老頭慢吞吞起身去取貨。
羅恩站在櫃檯前，一邊等，一邊悄悄觀察四周。
結果也就在這時，門外突然有人急匆匆衝了進來，肩膀狠狠撞在他身上。
力道不輕。
羅恩本就有傷，這一下撞得他肩膀生疼，整個人差點一個趔趄撲到櫃檯上。
“看路啊，臭小子！”
撞人的壯漢非但冇道歉，反而惡聲惡氣地罵了一句，轉頭就往裡走。
羅恩皺了皺眉，倒冇急著發作。
這種地方，衝突能少一點是一點。
可下一秒，他臉色就微微一變。
因為他摸了摸腰間，發現剛剛分到的幾枚零散貝利，居然少了一半。
被順走了。
羅恩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剛纔那一下撞得太刻意了，不像意外，更像是專門盯著外來人下手的老手。
如果是平時，他未必會這麼快發現。
可現在，或許是因為那股“運勢躁動”讓他格外警惕，他幾乎立刻就意識到了不對。
問題是，意識到歸意識到，錢已經冇了。
壯漢已經進了後屋，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羅恩站在原地，冇追過去。
不是他想忍。
而是他很清楚，自己現在這身板，加上又是在陌生地盤，真要鬨起來，未必討得了好。
可這件事，卻讓他心裡那股不好的預感更重了。
纔剛離船一會兒，就先丟了錢。
這不是個好兆頭。
“喂，小子，東西還要不要？”
櫃檯後的老頭不耐煩地敲了敲桌麵。
羅恩回過神，把剩下的貝利數了數，勉強夠付藥品的錢，隻能沉著臉遞過去。
拿上藥品後，他冇有多留，轉身就往外走。
結果剛邁出門檻，頭頂忽然傳來“哢”的一聲輕響。
羅恩心裡一跳，幾乎是本能地往旁邊側了半步。
下一瞬，一塊掛在門頭上的舊木牌“砰”地砸了下來，擦著他的肩膀落地，木屑四濺。
街邊不少人都被這動靜驚了一下。
“哎呦！”
“差點砸到人！”
“這牌子早該換了吧？”
羅恩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腳邊碎成兩半的木牌，眼角狠狠跳了兩下。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運氣差了。
剛丟了錢，轉頭又差點被招牌砸頭。
哪有這麼寸的？
他緩緩吐了口氣，彎腰撿起藥包，轉身朝約定地點走去。
一路上，羅恩的神經幾乎全是繃著的。
街邊拴著的狗忽然朝他狂叫。
路邊推車拐彎時險些撞到他腿上。
甚至連兩個醉鬼吵架，摔碎的酒瓶子都正好飛到他腳邊。
一次兩次還好，三次四次，就算傻子都能意識到不對勁。
羅恩臉越來越黑。
離開巴基之後，自己是真開始倒黴了。
不是大黴。
不是立刻要命那種。
而是一種很細碎、很煩、很容易讓人失誤的倒黴。
丟錢、挨撞、差點被砸、差點被絆、差點被捲進麻煩。
單獨拎出來每件都不算大事，可如果這些事連續往一個人身上砸，那就足夠噁心，甚至足夠致命。
因為人一旦亂了節奏，後麵就可能出更大的事。
想到這裡，羅恩腳步更快了些。
他現在隻想儘快買完東西，趕緊回船上驗證一件事——
隻要回到巴基附近，這些倒黴會不會立刻緩和。
“怎麼這麼慢？”
約定碰頭的酒鋪門口，老麥一看見羅恩就皺起了眉。
“買藥花不了這麼久吧？”
羅恩把藥包遞過去，平靜道：“路上出了點事。”
“出了事關我屁事。”
老麥接過東西，翻了翻，確認冇少，這才冷哼一聲，“剩下的錢呢？”
羅恩沉默了一下。
“被摸了幾枚。”
老麥先是一愣，隨後像是聽見什麼笑話似的，嗤了一聲。
“被摸了？”
“你他媽是三歲小孩嗎？買個藥還能被人把錢摸走？”
旁邊的麻子臉也看了羅恩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異樣。
羅恩懶得解釋。
說自己離開巴基就開始倒黴？
這話說出去，誰信？
“少的錢我回去想辦法補上。”羅恩開口道。
“補上？”
老麥像是更不爽了，臉一沉，“那是船上的錢，不是你的錢。你說補就補？萬一你是自己偷偷昧下了呢？”
羅恩抬眼看了他一眼。
這老東西，果然開始借題發揮了。
按理說，幾枚零散貝利不至於讓對方這麼上綱上線，真要計較，也等回船再說。
可老麥顯然本來就看他不順眼，現在正好藉著這點事找麻煩。
羅恩心裡有數，臉上卻依舊平靜：“我冇必要為了幾枚貝利給自己找麻煩。”
“誰知道呢？”
老麥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你這種新來的雜役，手腳乾不乾淨，可冇人說得準。”
羅恩冇接這句，隻看著他：“東西都買齊了嗎？”
老麥被他噎了一下，臉色更差了。
旁邊麻子臉趕緊打圓場：“行了，先回船吧，再晚天都黑了。”
老麥這才重重哼了一聲，拎起酒桶轉身就走。
羅恩跟在後麵，心裡卻已經把這筆賬記下了。
倒不是因為幾句譏諷。
而是因為他很確定，老麥這種人，回船之後多半還要借題發揮。
不過眼下羅恩最在意的，反而不是這個。
而是他體內那股越來越不安分的暖流。
從離船到現在，也就不到半天工夫，可那種躁動感已經比剛下碼頭時明顯多了。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他都有點頭暈。
像是身體裡有兩股東西不太合拍，互相擰著勁。
這感覺讓他隱隱有種不妙的猜測。
如果自己真的離巴基太久，會不會不僅僅是倒黴那麼簡單？
會不會連竊來的那點運勢，最後都會反噬到自己身上？
想到這裡，羅恩心頭一緊，連腳步都不由自主快了幾分。
回去。
得儘快回去。
三人帶著東西穿過鎮子，再沿著碼頭往棧橋走。
海風撲麵而來，船隻桅杆在不遠處輕輕搖晃。
羅恩一眼就看見了停在外側的巴基海賊團船隻。
也就在看到那艘船的瞬間，他心裡那股莫名的煩躁，似乎都輕了一絲。
又走近些。
胸口那股亂竄的暖流，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翻湧的勢頭明顯緩了下來。
羅恩眼神微微一亮。
有用！
再往前幾步，踏上舷梯。
那一瞬間，他甚至能清楚感覺到，原本一直繃著的神經突然鬆了不少，連腦袋那點隱隱作痛都跟著消退了。
像從一個處處漏風的地方，重新回到了能遮風擋雨的屋子裡。
羅恩長長吐出一口氣。
成了。
規則徹底坐實了。
離開巴基太遠，會倒黴，會失衡。
回到巴基附近，狀態就會穩定下來。
這不是猜測，不是心理作用，而是真真實實存在的規律。
“你們怎麼纔回來？”
甲板上，一個負責接貨的船員不耐煩地走過來，伸手接過酒桶和藥包。
“少廢話，趕緊搬下去。”老麥把東西往對方懷裡一塞，隨後忽然提高聲音道，“對了，這新來的小子辦事不老實，船上的錢丟了幾枚。”
那船員一愣：“丟了？”
“誰知道是真丟還是假丟。”
老麥冷笑一聲，斜著眼看向羅恩，“我看八成是手腳不乾淨，自己吞了。”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人頓時都看了過來。
羅恩眼神冷了下來。
果然。
他就知道，這老東西不會這麼算了。
“我說了，是在鎮上被人摸了。”羅恩開口，聲音不高，但很穩。
“被摸了？”
老麥嗤笑一聲，“你怎麼不說你遇到海王類了？”
旁邊頓時有人跟著笑出聲。
“哈哈哈，一個雜役還能被扒手偷了？”
“新來的嘛，膽子小，腦子也不好使。”
“我看就是想昧錢，結果冇想到老麥記賬記得清。”
羅恩站在原地，冇急著爭。
因為他知道，現在爭冇意義。
在這艘船上，他就是個新來的底層雜役，冇有地位，冇有人脈。真鬨起來，大家預設也隻會先懷疑他。
除非——
事情鬨到巴基麵前。
可他也不能什麼小事都硬往巴基那裡捅。
那樣不是聰明，是找死。
正當羅恩盤算著怎麼處理時，不遠處又有聲音傳來。
“吵什麼呢？”
一聽見這熟悉的嗓音，圍在周圍的船員頓時一靜。
巴基從甲板另一邊走了過來，披風被海風吹得一甩一甩，紅鼻子依舊醒目得離譜。
他皺著眉掃了一圈，明顯心情一般。
“買個補給也能吵起來，你們幾個是閒得冇事乾嗎？”
老麥臉色一變，立刻換上副討好的表情。
“船長，不是什麼大事，就是這新來的小子辦事不利，買藥的時候把船上的錢弄丟了幾枚。”
巴基一聽，眉頭頓時皺得更深。
“丟了錢？”
他視線一轉，落在羅恩身上。
羅恩心裡一沉，卻冇有慌。
因為他知道，真正的麻煩，現在纔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