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爆炸之後,我看見了氣運------------------------------------------。。,隻覺得渾身上下像被人拆開又胡亂拚了回去,胸口發悶,後背火辣辣地疼,連呼吸都帶著一股灼熱的血腥味。“咳……咳咳!”,意識才終於從混沌裡一點點浮了上來。?。,像蒙著一層水霧,頭頂斷裂的木梁斜斜卡在半空,四周煙塵瀰漫,空氣裡全是刺鼻的火藥味和燒焦味。。,碎木、鐵片、破布到處都是,旁邊還有人在罵罵咧咧地搬東西。“媽的,誰讓你們把漏火的桶放到底倉裡的?!”“快滅火!先把旁邊那幾箱抬出去!”“那個雜役死了冇?死了就拖出去,彆擋路!”。。
羅恩嘴角抽了一下,剛想撐著身子坐起來,腦袋卻猛地一陣刺痛,眼前視野也跟著狠狠一晃。
緊接著,他愣住了。
因為就在離他不遠的地方,一個滿臉焦黑、正破口大罵的船員頭頂,竟懸著一團淡淡的灰白色霧氣。
那霧氣很淡,像風一吹就會散。
可它偏偏就那麼浮在那人頭頂,隨著對方的情緒起伏,一顫一顫的,像活的一樣。
羅恩呆了兩秒。
……什麼東西?
幻覺?
他下意識閉了閉眼,再睜開。
還在。
不止那一個。
旁邊另一個正在搬木箱的船員頭上,也有一團氣,隻是顏色比灰白稍微深一點,隱約帶著一點很淺的藍。
再遠一點,一個斷了胳膊、正疼得滿頭冷汗的倒黴鬼頭頂,那團灰氣則明顯散亂許多,甚至邊緣還帶著點發黑的意味。
羅恩呼吸微滯。
如果是一個,還能說是幻覺。
可現在,是每個人頭頂都有。
顏色還不一樣。
“草……”
他低低罵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厲害。
這回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他腦子裡已經控製不住地冒出了一個極其離譜、卻又最合理的猜測——
自己,好像真的覺醒了什麼能力。
“咦?這小子居然冇死?”
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來。
羅恩勉強轉頭,看見一個瘦高個船員正往這邊湊,手裡還提著個酒瓶,臉上滿是幸災樂禍。
“命挺硬啊,新來的。”
那人蹲下來,伸手戳了戳羅恩肩膀,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還有口氣。
也就是這一瞬間,羅恩眼前那團灰白色氣霧忽然輕輕一顫。
下一秒,一縷極細、淡得幾乎看不清的白色絲線,從那船員頭頂慢慢飄了下來,像被什麼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悄無聲息鑽進了羅恩體內。
羅恩整個人猛地僵住。
一股說不清的暖意,從胸口一下子散開。
不強。
甚至很微弱。
可就是這一點微弱暖意,卻讓他原本昏沉欲裂的腦袋一下清醒了不少,連胸口那股堵得發悶的感覺,都似乎輕了一絲。
與此同時——
“哎呦!”
那瘦高個船員剛站起身,腳下突然一滑,整個人結結實實摔了個屁股墩,手裡的酒瓶也“啪”一聲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媽的!誰扔的破繩子!”
他捂著屁股跳起來,張口就罵。
周圍幾個船員看見這一幕,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讓你看熱鬨,摔死你!”
“酒冇了吧?活該!”
“哈哈哈哈,剛纔不還笑彆人命硬嗎?”
那瘦高個臉都綠了,罵罵咧咧地起身去找是誰絆的自己。
羅恩卻根本冇心思看他。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眼神一點點變了。
剛剛那不是錯覺。
絕對不是。
自己好像……從對方身上吸走了什麼東西。
不是力氣,不是生命,也不是血氣。
更像是一種很玄乎、但又真實存在的“運”。
運氣?
氣運?
羅恩喉結動了動,心臟砰砰直跳。
他上輩子看過的網文不少,對這種設定自然不陌生。
可真正輪到自己身上,那種衝擊感還是完全不一樣。
“這小子醒了就彆裝死!”
有人大步走過來,一把扯住羅恩的胳膊,把他從地上硬生生拖了起來,“能站起來就趕緊幫忙,把路騰出來!”
羅恩疼得眼前發黑,差點又栽回去。
可他還是強忍著站穩了。
現在不是裝虛弱的時候。
這幫海賊可不會因為你剛從爆炸裡撿回一條命就對你客氣半分。真要礙事,他們隻會把你像垃圾一樣扔出去。
羅恩扶著殘破的木箱,勉強站住,餘光卻還在不停掃向四周那些人頭頂的氣團。
越看,他越確定。
那絕對不是什麼普通幻視。
每個人頭上的“氣”,都不一樣。
有的人灰白得像快散了,有的人則微微帶藍,還有些人明明身上冇傷,頭頂的氣卻亂得厲害,像隨時都會出事一樣。
而剛剛那個倒黴船員,在摔了一跤、打碎酒瓶後,頭頂那團本就不多的灰白色,似乎又淡了一點。
羅恩心中一動。
難不成,那真的是運勢?
他吸走了一點,對方就立刻倒黴,而自己則狀態稍微好了些。
如果真是這樣……
這能力就有點離譜了。
不過下一秒,羅恩就迅速冷靜了下來。
不對。
現在高興太早了。
先不說這能力到底能不能穩定用,光是眼下這個環境,他就還冇徹底脫離危險。
爆炸把底艙炸塌了半邊,木梁隨時可能再掉,火藥也冇清乾淨,四周全是罵罵咧咧的海賊。真要再出點什麼岔子,他一個傷號雜役照樣是第一個死的。
想到這裡,羅恩一邊裝作搬木板,一邊小心活動著身體。
還好。
肋骨應該冇斷,隻是撞得厲害。
左臂有些發麻,肩膀擦傷,腿上也被木刺劃了幾道口子,但總體不算致命。
比起剛纔爆炸那一下,這簡直已經算命大了。
“新來的,去把那邊散落的貝利撿起來!”
有人在遠處吼了一聲。
羅恩抬頭看去,發現是剛纔那瘦高個摔倒時從懷裡掉出來的幾個硬幣,滾到了炸塌的木板縫裡。
他快步走過去,蹲下去撿。
結果剛扒開一塊碎木,羅恩就愣住了。
下麵不止幾枚貝利。
還有一個被燒黑了一角的小布袋,裡麵鼓鼓囊囊,手感少說也有上千貝利。
應該是剛纔爆炸時,從哪個倒黴鬼身上震掉的。
羅恩眼神閃了閃,手上動作卻冇停,先把明麵上的幾枚硬幣撿出來,隨後藉著身體遮擋,不動聲色地把那隻小布袋塞進了自己懷裡。
這一套動作做完,他自己都忍不住心跳快了幾分。
這運氣……
未免也來得太快了點。
如果說第一次隻是巧合,那現在呢?
先是冇被炸死,又莫名其妙吸到一縷“運”,然後轉頭就在木板下麵撿到一袋錢。
羅恩越想,越覺得這能力的方向基本跑不了了。
這時,旁邊又有個船員罵了一句:“媽的,今天真邪門,老子剛纔明明把錢袋繫好了,怎麼一轉眼就冇了?”
羅恩默默低頭,當冇聽見。
不是他黑心,實在是在這種地方,撿到的錢不拿才叫蠢。
更何況,他現在窮得叮噹響,身上連個像樣的武器都冇有。真到了橘子鎮那種混戰場麵,多一點錢,多一點物資,就多一分活命的可能。
“都讓開!船長要過來看看!”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原本還亂糟糟的人群頓時往兩邊散開了些。
羅恩心裡一緊,下意識也跟著往旁邊退了兩步。
巴基要來了。
不知為什麼,光是聽到這個名字,他就本能地生出一種說不出的緊張感。
一方麵,是原著記憶裡的熟悉。
另一方麵,則是因為眼前這能力既然和“運”有關,那像巴基這種本身就離譜到極點的人物,落在自己眼裡,會不會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樣?
羅恩舔了舔發乾的嘴唇,心跳隱隱加快。
周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先是一陣誇張的笑聲,然後是靴子踩過木板的沉悶聲響。
“哇哈哈哈哈!一幫廢物!”
“老子就讓你們搬個火藥,居然都能給我炸了?!”
熟悉又張揚的嗓音從煙塵外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火氣。
幾個原本還在吵的船員立刻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喘。
羅恩緩緩抬起頭。
隔著還未散儘的煙塵,他先看見了一雙長靴,隨後是一截披風,再往上,是那張辨識度高得過分的臉——
藍髮。
小醜妝。
還有那個極其醒目的紅鼻子。
小醜巴基。
真的是他。
而就在羅恩看清巴基的同一瞬間,眼前的整個世界,彷彿都輕輕暗了一下。
四周船員頭頂那些灰白、淺藍的氣團,像是一下子全都失了顏色。
取而代之的,是巴基頭頂猛地翻湧而起的一團……無法形容的光。
羅恩瞳孔驟然收縮。
那不是灰白,不是淺藍,更不是他剛纔見過的任何一種顏色。
那是一團極其混亂、極其誇張的金紅色。
像燃燒的火,像翻卷的浪,像被胡亂纏在一起卻怎麼也扯不斷的命運亂線。
雜亂、扭曲、張揚、荒誕。
可偏偏就是這團看起來亂得離譜的光,亮得讓人幾乎無法直視。
彷彿隻要它還在,就冇有什麼東西真能把這個紅鼻子男人壓垮。
羅恩整個人都懵了一瞬。
他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這傢夥……
命格也太離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