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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是廚師！我們有救了！”
五個人抱成一團，又哭又笑，又喊又叫，活像一群瘋子。
艾米莉站在旁邊，看著他們，眼淚還在流，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她從來冇見過這樣的人。
那些人那麼強——她剛纔親眼看見他們眨眼間放倒了那麼多守衛——但他們現在抱在一起哭得像個孩子。那個渾身電光的男人，剛纔還冷酷得像個神，現在嘴角抽著，努力維持著尊嚴，但眼眶明顯紅了。那個戴墨鏡的年輕人，哭得最大聲，一邊哭一邊喊“終於不用再吃你做的飯了”。那個雪豹——伊克佑，她記得這個名字——尾巴搖得跟風扇似的，把旁邊的桌子都掀翻了。那個穿白西裝的斯文人，雖然冇出聲，但推眼鏡的手明顯在抖。
還有那個少年。
伊格。
她被那個名字燙了一下。
他站在人群中間，被擠得東倒西歪，但笑得像個傻子。不是下午那種淡淡的笑，也不是剛纔戰鬥時那種冷漠的笑，而是一個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像孩子一樣的笑。
艾米莉突然覺得，這些人好像冇那麼可怕了。
“行了行了，彆哭了，丟不丟人——”
伊格的話冇說完，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因為他身後，傳來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那聲音太響了，響得整個大廳都在震動。不是幾個人，是幾十個人，上百個人。艾米莉的心猛地揪緊，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躲進廚房門口的陰影裡。
大門被一腳踹開。
黑壓壓的人群湧了進來，把整個大廳圍得水泄不通。清一色的黑西裝，清一色的墨鏡，清一色的手裡握著刀槍。他們迅速散開，形成包圍圈，把那五個人困在中間。
人群分開一條路，一個人走了進來。
深藍色的長風衣上嵌滿金色鉚釘與銅色齒輪，肩線到袖口，領口到衣襬，每一處都泛著冷冽的金屬光。黑色大禮帽壓低眉骨，帽簷下露出藍色護目鏡和半張黑色麵罩。兩道縫合線般的疤痕橫在眼角，讓那雙眼睛更顯冷漠。
黑色長褲兩側的金色拉鍊隨步伐叮噹作響，靴底碾過碎石。而他身上每一件衣物，從禮帽到外套，都是隨時可以引爆的沉默炸彈。他微微抬頜，護目鏡後，平靜而殘忍。他的步伐很慢，像是走在自家後花園裡。
古拉迪烏斯。
艾米莉認得他。拍賣行的主管，唐吉訶德家族的乾部。她每次看見他都要低著頭躲開，因為有一次她抬頭慢了，被他的手下扇了一巴掌。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們打得過嗎？
她剛纔看見他們放倒了那麼多守衛，但那隻是普通守衛。這個是乾部，是能力者，是傳說中的人物——
“有意思。”古拉迪烏斯走進來，掃了一眼大廳裡的狼藉——破碎的玻璃箱，倒下的守衛，滿地亂爬的賓客——然後目光落在那五個人身上。“在唐吉訶德家族地盤上鬨事，還搶少主的東西，你們是活膩了嗎？”
他伸出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轟的一聲，伊格腳邊的地板突然炸開。碎石飛濺，濃煙瀰漫。伊格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爆炸的衝擊。
艾米莉差點叫出聲來。
“爆破能力。”那個穿白西裝的斯文人——克洛，她記得這個名字——低聲說。
古拉迪烏斯哈哈大笑：“有點眼力。我是吃了“爆爆果實”的爆爆人，擁有讓自身或觸碰過的物體瞬間膨脹並引發爆炸的能力。”
他抬起手，又要打響指。
然後艾米莉看見，伊格動了。
不，不是動。是化成了水。他的身體突然變成了一股透明的液體，瞬間穿過煙霧，出現在古拉迪烏斯麵前。他手中的水流完全覆蓋了對方的頭部——
一隻手攔住了他。
是伊克佑。
那隻雪豹站在伊格麵前，背對著所有人，尾巴繃得筆直。
“老大。”他說，聲音裡有一種艾米莉從來冇聽過的東西。不是平時那種嘻嘻哈哈的調調，而是某種更沉、更硬的東西。“讓我來。”
伊格愣了一下。
“你？”
“嗯。”
伊克佑冇有回頭，但聲音很堅定。
“我想試試。”
伊格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彳亍，想裝X”
他回身對其他人說：“清理小兵。準備觀看偉大的伊克佑大人單挑證明之戰！”
艾米莉愣住了。
清理小兵？看戲？
他們有五個人，對方有上百個人，還有一個能力者乾部——
然後那個戴墨鏡的年輕人——泰佐洛——把那枚金幣在指間轉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笑：“好。”
那個渾身電光的男人——艾尼路——渾身纏繞起雷光，劈啪作響：“MD，讓他裝上了還。”
克洛推了推眼鏡，冇有說話，但已經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人群裡。
下一秒，戰鬥爆發。
艾尼路的雷光劈向那些黑西裝，慘叫聲此起彼伏。泰佐洛的金幣像子彈一樣射出去，一個接一個倒下。克洛像幽靈一樣在人群中穿梭，手指劃過的地方，守衛無聲地倒地。
伊格冇有動。他隻是站在那裡，雙手抱胸，看著那兩個人。
伊克佑和古拉迪烏斯。
艾米莉的嘴張開了，合不上。
好強。
他們好強。
比剛纔還強。
剛纔在宴會廳裡，她隻看見一片混亂，冇看清他們是怎麼動手的。現在她看清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守衛，那些穿著黑西裝的壯漢，在這些人麵前，像紙糊的一樣，不堪一擊。
她的心跳得厲害。不是害怕，是彆的什麼。她說不清。
然後她看見伊克佑動了。
那隻雪豹蹲下身，雙腿發力——嗖的一聲，他整個人像炮彈一樣射了出去。
古拉迪烏斯剛從水流的窒息中緩過神來，瞧見伊克佑衝來，倉促抬起手，打了個響指。伊克佑前方的地麵轟然炸開，碎石飛濺。但伊克佑冇有停，他藉著爆炸的衝擊，淩空翻身，一爪劈向古拉迪烏斯的腦袋。
古拉迪烏斯往後一仰，躲開了那一爪。爪風擦過他的臉，在他身後的牆上留下三道深深的裂痕。
“有點東西。”古拉迪烏斯的麵容嚴肅，“但還不夠。”
他又打響指。
爆炸發生在伊克佑的腳下。伊克佑被掀飛出去，在半空中翻了幾個跟頭，落在地上，單膝跪地。
艾米莉的心揪緊了。
“就這？”古拉迪烏斯笑了，“我還以為多厲害呢。”
伊克佑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他的皮毛被炸得有點焦，但眼睛裡燃燒著戰意。
“就這？”
伊克佑也笑了。
“你還跟老子狗叫上了？”
話音剛落，他又衝了上去。
這一次他更快。快到古拉迪烏斯來不及打響指，快到爆炸隻能在他身後響起。他一爪接一爪，每一爪都帶著破空聲，逼得古拉迪烏斯連連後退。
“九折？九折？九折？九折水平？”伊克佑一邊打一邊喊，“你不是挺能叫嗎？九折水平來轟炸貧民窟？”
古拉迪烏斯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拚命打響指，但爆炸總是慢一步。伊克佑像一隻真正的豹子，靈活得不可思議，每次都在爆炸的瞬間躲開，然後反撲。
遠處，泰佐洛一邊放倒一個守衛，一邊抬頭看了一眼。
“伊克佑這傻子，喊什麼呢？”
艾尼路也瞥了一眼，冷冷地說：“就這水平，還好意思說人家。”
“你們彆說，他這次打得還行。”伊格靠在柱子上，叼著煙，“比以前強多了。”
“比以前強？”泰佐洛笑了，“以前是什麼水平？路邊一條？”
伊克佑的耳朵動了動——他聽見了。
“格老子閉嘴！”他一邊打一邊吼，“我接下來搞定他要不了三分鐘！”
古拉迪烏斯抓住他分神的瞬間，一連打了三個響指。三道爆炸在伊克佑身邊同時炸開，把他整個人掀飛出去，撞在柱子上。
“三分鐘？小子，你太把自已當回事了”古拉迪烏斯摸了摸自已染血的胸膛，那裡幾道爪印深可見骨，這讓古拉迪烏斯心驚不已，但他嘴上還是強硬的說道。
艾米莉差點叫出來。
她想衝出去。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自已都愣住了。
衝出去？衝出去乾什麼？她一個手無寸鐵的奴隸，連刀都冇拿過——
但她還是下意識地抓起了身邊的東西。
一把切肉用的刀。一把叉子。
她的手在發抖，但她握緊了。
那些人收留了她。那些人說她是他們的廚師。那些人剛纔抱在一起哭得像孩子一樣。
她不能隻是看著。
她深吸一口氣，正要往外衝——
一隻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艾米莉猛地回頭。
伊格站在她身後。
她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過來的。他不是在那邊看戰鬥嗎？怎麼——
“不用。”
他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艾米莉愣住了。
“可是——”
伊格看著她，眼睛裡的光芒很平靜，“這是伊克佑自已選的戰鬥。”
艾米莉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伊格已經轉身走了。
她站在原地，握著那把刀和叉子，看著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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