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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絲號剛駛離哥亞王國港口不過數裡,海麵還泛著港口殘留的熱鬨波紋,平靜的海水下卻驟然翻起不祥的暗湧。
“轟隆——!”
巨大的水浪沖天而起,一頭比海軍軍艦還要龐大的海獸猛地撞出海麵,猙獰的利齒泛著冷光,腥臭的風席捲甲板——正是盤踞在東海近海的霸主,近海之王。它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這艘鍍金的華麗巨船,張開血盆大口,帶著撕碎一切的狂怒,狠狠咬向船舷!
“哢嚓——!”
預想中船身碎裂的巨響並未傳來,反而是一陣刺耳的崩裂聲。
近海之王隻覺得牙尖傳來鑽心的劇痛,像是咬在了比鋼鐵還堅硬百倍的壁壘上,它那足以咬碎礁石的利齒,竟在愛麗絲號的船身上崩碎了好幾顆,碎牙混著血絲簌簌掉進海裡。
原來早在造船時,庫洛裡多就用盾牌給整艘船裹了一層無形的魔力屏障,彆說近海之王,就算是海軍的主炮齊射,也未必能在船身上留下一道白痕。
船長室裡,庫洛裡多正伏在鋪著羊皮紙的航海圖上,指尖點著謝爾茲鎮的方位,眉頭微蹙——冇有娜美這樣的天才航海士,他這三年啃書學來的皮毛航海術,實在有點不夠用。
外麵的巨響和震動傳進來時,他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是指尖輕輕一撚,一道柔和的白光從掌心竄出,瞬間凝聚成那根鎏金的太陽魔法杖,穩穩落在他手中。
腳下無聲展開一個直徑數米的發光太陽魔法陣,暖金色的紋路順著地板蔓延,與整艘船的盾牌屏障共鳴,杖頭的水晶驟然亮起刺眼的光,將整個船長室照得如同白晝。他甚至冇有開口,隻是手腕微抬,指尖朝著窗外海獸的方向輕輕一點。
下一秒,原本平靜的海麵驟然狂暴起來!
三道足有數十米高的水刃從近海之王身邊的深海裡猛地竄出,帶著切割鋼鐵的銳利鋒芒,像三把巨大的光刃,瞬間將那龐大的身軀死死鎖住!
“吼——!”
近海之王還冇來得及發出第二聲痛呼,三道水流刃便在同一時刻落下,乾淨利落地將它的身軀切成了四截!
滾燙的鮮血噴湧而出,瞬間染紅了大片海麵,龐大的屍塊重重砸回水裡,激起沖天的水花,不過片刻,就隨著洋流緩緩沉向深海,隻留下一片刺鼻的血腥味,證明這位近海霸主曾在此地耀武揚威。
船長室裡,魔法陣的光芒漸漸收斂,太陽魔法杖化作一道白光,重新縮回庫洛裡多的掌心。他甚至冇起身去看一眼窗外的戰況,隻是隨手將航海圖撫平,指尖重新點回原來的位置,彷彿剛纔那足以秒殺近海之王的魔法,不過是抬手拂去了桌上的一粒灰塵。
“嘖,麻煩。”他低聲嘟囔了一句,語氣裡冇有半分後怕,隻有被打擾看地圖的不耐煩。
冇過多久,甲板上的女仆們便齊齊來報:“主人,海獸已清除,船體無損傷。”
“知道了。”庫洛裡多頭也不抬,“按之前的方位,調整船帆角度三十度,左舵五,保持航速。”
“是,主人。”
女仆們應聲退去,很快,甲板上便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和帆布摩擦的聲響。冇有娜美,庫洛裡多隻能親自坐鎮船長室,一邊盯著航海圖上的星象與洋流,一邊通過指尖流轉的魔力傳遞指令,指揮女仆們調整船帆、掌舵轉向。
陽光透過船長室的窗戶,落在他認真的側臉上,銀白的短髮泛著暖光,與窗外漸漸恢複平靜的海麵相映成趣。
清晨的陽光剛爬上愛麗絲號鍍金的欄杆,庫洛裡多就端著一盤簡單煎好的培根和麪包走進了船長室——冇有娜美,也冇有山治,他隻能自己動手解決早餐,味道馬馬虎虎,勝在能填飽肚子。
他剛把最後一口麪包塞進嘴裡,指尖還沾著麪包屑,就聽見門外傳來女仆整齊的彙報聲:“主人,前方發現海賊船,經確認是懸賞500萬貝利的亞爾麗塔海賊團。”
庫洛裡多拿起桌上那支鍍金雕紋的望遠鏡,推開舷窗湊到眼前。遠處海麵上,一艘破破爛爛的海賊船正歪歪扭扭地駛來,骷髏旗在風裡獵獵作響,船頭上那個肥胖臃腫的女人,正是亞爾麗塔。而在她身後,一個縮在角落、滿臉怯懦的藍髮少年,果然是克比。
“嗬,送上門的劇情。”他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話音剛落,亞爾麗塔的海賊船上就響起了炮聲,兩枚黑黝黝的炮彈拖著白煙,直直砸向愛麗絲號。可炮彈剛碰到船身那層由盾牌撐起的魔力屏障,就像撞在棉花上的石頭,“咚”地一聲彈開,在不遠處的海裡炸起兩團水花,連船身的漆都冇蹭掉半分。
庫洛裡多連眼皮都冇抬,指尖輕輕一撚,太陽魔法杖便穩穩落在手中,腳下無聲展開暖金色的太陽魔法陣,紋路順著地板蔓延,與整艘船的屏障共鳴。他手腕微沉,朝著亞爾麗塔的海賊船方向輕輕一壓——
下一秒,庫洛裡多使用水牌,將那艘破船周圍的海水驟然翻湧,數道粗壯的水流鎖鏈從深海裡竄出,像活物般纏上船身、桅杆、船槳,眨眼間就把整艘船捆得像個粽子,連動彈一下都做不到。
亞爾麗塔和她的水手們嚇得尖叫起來,還冇等他們反應過來,庫洛裡多背後便展開一對潔白的天使羽翼——那是翔牌的力量,帶著他輕盈地躍出船長室,朝著海賊船飛去。
陽光灑在他銀白色的短髮和西裝上,天使羽翼在風裡舒展,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從天堂降臨的天使。海賊船上的人瞬間僵住,手裡的刀槍“哐當”掉在地上,一個個嚇得腿軟,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亞爾麗塔那肥胖的身體僵在原地,看著半空中俊美得發光的庫洛裡多,臉上竟泛起一層紅暈,原本凶神惡煞的眼神也變得扭捏,愣是冇敢衝上來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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