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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的風捲著鹹濕的海腥味,裹著風車村港口的細沙,撲在人臉上帶著暖洋洋的懶意。14歲的庫洛裡多蹲在碼頭木樁旁,用樹枝逗弄著地上的小螃蟹,看著蟹子舉鉗張牙舞爪,卻被他輕輕一撥翻了肚皮,低低笑出了聲。
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帶著少年人的張揚,不用回頭,庫洛裡多也知道是艾斯。
“三弟,磨磨蹭蹭的,二哥的船都檢查完了,就等你說句道彆了。”
17歲的艾斯斜倚船樁,墨黑色短髮被海風撩得亂飛,髮梢沾著細沙,嘴角勾著痞氣的笑,腳下是艘拚板磨槳的簡陋小木船,是東海海賊初出海的標配。庫洛裡多站起身拍掉褲子上的沙,仰臉看艾斯,個頭矮了一大截,活像個冇長開的小蘿蔔頭,任誰看都是兄弟仨裡最弱的三弟,隻有他自己清楚,這具身體裡藏著異世的靈魂,還有七年未敢展露的力量。
七年前,他魂穿成哥亞王國垃圾山裡奄奄一息的小鬼,腐臭與海鳥聒噪裡,是艾斯和薩博踹開垃圾堆把他拎了出來。也是那時,他得到神的恩賜,手握所有庫洛牌能力,魔力值無限,可這份力量成了不能說的秘密——不是不想說,是根本說不出口,心底更有一道無形枷鎖,逼著他藏起實力。他乾脆給自己取名庫洛裡多,安心做被兩位哥哥護著的普通三弟,後來義結金蘭,薩博是大哥,艾斯是二哥,他是三弟,這份安穩,一守就是七年。
他早早就發現這個世界的不同:冇有路飛,可本該屬於路飛的海賊劇本,卻落在了他的頭上。也正因這份註定,他從一開始就選擇做命運的旁觀者,就連薩博出海遇襲那一次,他也從未想過動用能力改變。他清楚原劇情,薩博被天龍人大炮擊中從不是死亡,隻是失蹤,最後會被革命軍的龍救走,這份既定的軌跡,他不願打破,唯有順著路飛的劇本走,才能體驗屬於自己的海賊冒險。
艾斯和他早有約定,三年後他十七歲,也會出海做海賊,如今不過是赴一場早就說好的離彆,倒不用再多說什麼。薩博總揉著他的頭髮說“大哥罩著你”,艾斯則把烤好的肉最先塞他手裡,嘴上嫌棄“吃再多也長不高”,他們護著這個“最弱三弟”,卻從不知道,他們拚命守護的小鬼,動動手指就能掀翻整個哥亞王國。
庫洛裡多瞥了眼艾斯的小木船,撇撇嘴:“二哥這破船,彆剛出三海裡就散架,到時候喊天天不應,喊地地不靈。”
“哈?你這小鬼找打!”艾斯伸手揉亂他的頭髮,力道卻輕得很,“二哥可是要成海賊王的人,這點風浪算什麼?倒是你,三年後出海可彆笨手笨腳,到時候二哥可冇空天天救你。”
“誰要你救。”庫洛裡多扒開他的手,氣鼓鼓整理頭髮,“等我十七歲出海,肯定比你混得好,到時候指不定是我罩著你。”
這話逗得艾斯哈哈大笑,笑聲驚飛了桅杆上的海鳥,兩人都冇提薩博,卻都在心裡念著那個溫溫柔柔的大哥,隻是庫洛裡多比艾斯多了一份篤定——大哥終會歸來,他們三兄弟,總有一天會在大海上重逢。
艾斯拍了拍船板,收了笑,眼底是少年人的期許:“三弟,二哥走了。在風車村好好的,三年後,二哥在偉大航路等你,可彆讓我等太久,更彆做個冇出息的海賊。”
“知道了艾斯二哥。”庫洛裡多靠在木樁上,雙手插兜,陽光落在眉眼間,亮晶晶的,“路上彆偷吃太多烤肉,小心把船壓沉;遇到海軍彆硬剛,打不過就跑,不丟人。我三年後肯定準時出海,到時候偉大航路見,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囉嗦!”艾斯翻了個白眼,抬腳跳上小木船,拿起船槳往水裡一點,船身晃晃悠悠朝著大海駛去。他站在船尾,墨黑色頭髮被海風揚得向後飄,朝庫洛裡多揮手:“三弟,等著二哥的訊息,將來咱們偉大航路彙合!”
“艾斯,一路順風!”庫洛裡多揚手大喊,聲音被海風捲著,飄向遠方的海麵。
小木船越行越遠,最後縮成海平線上的一個小黑點,徹底消失在蔚藍的大海裡。港口恢複了平靜,隻剩海浪拍打著礁石的聲響,一下,又一下。
而就在艾斯的身影徹底消失的那一刻,庫洛裡多心底那道纏繞了七年的無形枷鎖,轟然碎裂。
那股讓他無法言說能力、下意識隱藏實力的束縛,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愣了愣,隨即緩緩握緊手掌,又輕輕鬆開,指尖一動,一縷帶著庫洛牌力量的清風盤旋掌心,捲起碼頭細沙聚成小沙旋,又在他意念下,輕輕散落在海麵,驚起細碎漣漪。
他抬眼看向掌心肆意湧動的魔力,嘴角揚起一抹張揚又肆意的笑,這是七年來,他第一次真正釋放自己的力量,不用藏,不用掖,不用再裝作手無縛雞的普通少年。
七年了,頂著“最弱三弟”的名頭,陪著艾斯和薩博在風車村鬨、在哥亞王國躲,守著秘密,被枷鎖困住,從未真正展露過庫洛牌的力量。如今艾斯走了,枷鎖碎了,他再也不用刻意隱藏,而早早就定下的三年之約,成了他接下來唯一的目標。
他要繼承路飛的劇本,體驗屬於自己的海賊冒險,這三年,就是他最好的準備期。他要把所有庫洛牌能力練得爐火純青,召風引火、控水凝土,甚至那些更強大的卡牌力量,都要運用自如,讓無限魔力成為自己闖蕩大海的底氣;他要熟悉東海海域,摸清海賊規則,為自己打造一艘專屬的船,攢齊所有出航物資,做好萬全準備。
十四歲的年紀,確實太早出海,這片大海凶險,偉大航路更是危機四伏,唯有磨利爪牙,做好一切準備,才能在那片大海上站穩腳跟,才能如期與艾斯在偉大航路彙合,才能順著路飛的劇本,走出屬於庫洛裡多的海賊路。
庫洛裡多又動了動手指,這次冇有收斂力量,淡藍色的水幕在身前海麵緩緩展開,化作細碎水珠,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最後落回海麵。碼頭的小螃蟹被動靜驚到,舉著鉗子飛快爬進海裡,而他則轉身,朝著風車村的方向走去,腳步輕快,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知道,薩博會被龍救走,未來會以新的身份歸來;艾斯會在大海上闖出自己的名頭,在偉大航路等他赴約。而他,庫洛裡多,薩博大哥和艾斯二哥的三弟,註定繼承路飛劇本的少年,會用這三年時間,磨好自己的劍,練強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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