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距離路飛出海還有三天------------------------------------------。，海麵上還浮著一層薄薄的霧氣。他睜開眼睛的時候，路飛已經不在屋裡了——地上隻剩下一團揉皺的毯子和那頂草帽。這傢夥連草帽都冇戴就跑出去了？，推開窗戶。。遠處的風車在霧氣中緩緩轉動，海鷗在碼頭上空盤旋，發出清亮的叫聲。然後他看見了路飛——那個少年正蹲在村長家門前，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乾什麼？，走了出去。，帶著大海特有的鹹腥味。他走近的時候，纔看清路飛在做什麼——他正用樹枝在地上畫畫。畫的是一個人，歪歪扭扭的，頭上畫了一頂很大的帽子。“路飛？”“啊！智文！”路飛抬起頭，臉上沾著泥巴，笑得很燦爛，“你醒了！”“你在畫什麼？”“香克斯！”路飛指了指地上那個歪歪扭扭的人像，“三天後我就要出海了，我想在走之前，把香克斯的樣子畫下來。雖然畫得不太好……”。從美術的角度來說，這畫簡直慘不忍睹——人的比例完全不對，帽子大得像一把傘，四肢像是隨意接上去的樹枝。但不知道為什麼，他能從那些歪歪扭扭的線條裡，看出路飛的認真。“畫得挺好的。”他說。“真的嗎？”路飛眼睛一亮。“嗯。雖然不像，但是能看出來你很用心。”，又低頭繼續畫。智文在他旁邊蹲下來，看著他一筆一劃地勾勒那個他從未見過、卻無比熟悉的身影。
紅髮香克斯。
用一隻手臂換來路飛生命的男人。
“路飛。”智文開口。
“嗯？”
“你為什麼這麼想見香克斯？”
路飛手上的動作停了停。他想了想，說：“因為我要把帽子還給他。”
“就這樣？”
“嗯。我答應過他的，等成為了不起的海賊，就把帽子還給他。”路飛抬起頭，眼睛裡有一種智文很少在彆人眼中看到的東西——不是野心，不是**，而是一種純粹的、不摻雜任何雜質的堅定。
“我要告訴他，我做到了。”
智文沉默了很久。
“你會做到的。”他說。
路飛笑了，笑得很開心。
……
吃完早飯後，路飛說要帶智文在村子裡轉轉。智文冇有拒絕——他需要瞭解這個地方，瞭解這裡的人，瞭解路飛長大的地方。
風車村不大，從村頭走到村尾不過十幾分鐘。但每一處地方，路飛都能講出一個故事。
“這裡是我和艾斯打架的地方！”路飛指著一棵歪脖子樹，“那次我輸了，被艾斯揍得很慘。”
“這裡是我和薩博一起抓魚的地方！”他指著村口的小河，“薩博很厲害的，每次都能抓到好多魚。”
“這裡是瑪奇諾教我做菜的地方！”他指著酒館後麵的廚房，“但是我做的菜總是很難吃。”
他一邊走一邊說，臉上帶著笑，但智文注意到，說到艾斯和薩博的時候，他的聲音會不自覺地低下去。
艾斯已經出海了，現在應該在偉大航路上。薩博……在路飛的記憶裡，他已經死了。
“路飛。”智文說。
“嗯？”
“你相信薩博還活著嗎？”
路飛愣了一下。他停下來，轉過身看著智文，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悲傷，有期待，有不敢置信。
“你為什麼這麼問？”
智文想了想，斟酌著措辭。
“我隻是覺得……有些人，就算所有人都說他死了，你也會覺得他還活著。你的直覺不會騙你。”
路飛沉默了很久。風吹過，草帽被吹得微微晃動。
“有時候……”他低聲說，“有時候我會夢到他。夢到他還活著，就在某個地方。每次醒來，我都會想，如果他還活著該多好。”
他抬起頭，看著智文。
“你真的覺得他還活著嗎？”
智文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期待，有渴望，有一個少年對失去的兄弟的執念。
“我冇辦法確定。”他說，“但我知道一件事——隻要你還相信他活著，他就冇有真正離開。”
路飛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慢慢笑了。
“嗯。”他說，“我會一直相信的。”
……
中午的時候，路飛帶著智文去了村後的山坡。那裡有一片草地，可以看見整個風車村和大海。
“這是我小時候經常來的地方。”路飛躺在草地上，雙手枕在腦後，“每次不開心的時候，我就會來這裡，看海。”
智文在他旁邊坐下。
“你不開心的時候多嗎？”
“不多。”路飛想了想，“但也有。艾斯走的時候，我在這裡坐了一整天。薩博……的時候，我也在這裡坐了很久。”
他冇有說“死”這個字。
“但是每次坐在這裡看海，我就會想，大海這麼大，總有一天我會去所有的地方，見所有的人。想到這個，就不難過了。”
智文看著眼前的大海。蔚藍的、無邊無際的、通往世界儘頭的大海。
“路飛。”
“嗯？”
“你對大海，不會害怕嗎？”
“不會！”路飛立刻回答，“大海很有趣！你不知道前麵有什麼，不知道會遇到什麼人，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這種不知道，才讓人興奮！”
他坐起來，指著海平線。
“你看，那邊，就是偉大航路。再過去，是新世界。再過去，是拉夫德魯。總有一天，我會到那裡的。”
智文看著那個少年，看著他的手指向的方向。
他知道拉夫德魯在哪裡。他知道偉大航路上有什麼。他知道新世界有多危險。他也知道，這個少年，終將到達那個地方。
“你會到的。”他說。
路飛咧嘴笑了。
……
下午的時候，智文獨自在村子裡走了一圈。
他需要瞭解這個地方，瞭解這裡的人，瞭解路飛在他們心中的樣子。
他先去了碼頭。幾個漁夫正在修船，看見他，熱情地打招呼。
“你就是路飛的朋友？”一箇中年漁夫笑著問，“那小子終於交到新朋友了。”
“他以前朋友不多嗎？”智文問。
“不多。”漁夫搖搖頭，“他小時候就跟著艾斯和薩博混，那倆孩子走了以後，他就一個人。村裡人都覺得他怪，整天喊著要當海賊，冇幾個孩子願意跟他玩。”
“但他對誰都很友善。”另一個老漁夫插嘴，“上次我家孫子掉海裡，是路飛跳下去救的。那小子雖然看著不靠譜，但關鍵時刻，靠得住。”
智文點點頭。
他又去了瑪奇諾的酒館。下午的酒館冇什麼客人，瑪奇諾正在擦桌子。
“智文？怎麼一個人來了？路飛呢？”
“在村長家。”智文說，“我想問你一些事。”
“什麼事？”
“路飛小時候的事。”
瑪奇諾放下抹布，在他對麵坐下。
“你想知道什麼？”
“所有人。”智文說，“他在所有人心裡，是什麼樣的人。”
瑪奇諾笑了。
“他是個麻煩精。”她說，“從小就到處惹事，村長被他氣得頭疼。他爺爺每次回來，都要揍他一頓。但他也是這個村子裡，最讓人放心不下的人。”
她頓了頓。
“你知道，他為什麼這麼想當海賊嗎？”
“因為香克斯？”
“不全是。”瑪奇諾搖搖頭，“他想當海賊，是因為他覺得海賊是這個世界上最自由的人。他不想被任何人管著，不想被任何規則束縛。他想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她看著窗外，目光溫柔。
“這個村子對他來說，太小了。”
智文沉默著。
“但他不會忘記這裡。”瑪奇諾繼續說，“不管他走多遠，他都會記得這裡。他就是這樣的人。”
……
傍晚的時候，智文在海邊找到了路飛。
他正坐在一塊礁石上，看著夕陽。草帽放在膝蓋上，海風吹亂了他的黑髮。
“智文。”他冇回頭，但知道智文來了。
“嗯。”
“你說，大海的儘頭，會有什麼？”
智文在他旁邊坐下。
“不知道。”
“我也想知道。”路飛說，“所以我要去看看。”
他轉過頭，看著智文，笑了。
“還有兩天。”
“嗯。”
“智文，你會跟我一起去的，對吧？”
智文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冇有猶豫，冇有懷疑，隻有純粹的信任。
“會的。”他說。
路飛笑得更開心了。
“那就說定了！”
他跳下礁石，朝村子裡跑去，邊跑邊喊：“瑪奇諾！我餓了！晚飯好了冇有！”
智文坐在礁石上，看著他遠去的背影。
夕陽將海麵染成金色，風車在晚霞中緩緩轉動。這個少年，兩天後就要離開這裡，去追尋他的夢想。
而他，會陪他一起。
智文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暴龍印記。那印記在夕陽下微微發光，像是在迴應什麼。
距離路飛出海，還有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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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智文一個人坐在村口的樹下。
他需要理清思路。
兩天後出海，這意味著他必須在這兩天內做好所有準備。他需要一艘船——路飛有一艘小船，但那艘船太小了，不可能支撐他們走多遠。他需要食物和淡水，需要記錄指標，需要海圖。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確認那些關鍵人物的位置。
艾斯在偉大航路，現在應該還在白鬍子海賊團。薩博在革命軍，還冇有恢複記憶。索隆在東海，在謝爾茲鎮的海軍基地。娜美在可可亞西村，還在為阿龍工作。烏索普在西羅布村，還在編他的謊言。山治在海上餐廳巴拉蒂，還在當見習廚師。喬巴在磁鼓王國，還在當Dr.古蕾娃的助手。羅賓在巴洛克工作社，還在當克洛克達爾的副手。弗蘭奇在水之七都，還在當拆船廠的老大。布魯克在恐怖三桅帆船，還在等倫巴海賊團的夥伴。
他知道所有人的位置，知道所有人的故事。這是他的優勢，也是他的秘密。
但他不能改變太多。至少，在最開始的時候，他需要讓事情按照原來的軌跡發展。路飛需要經曆那些戰鬥，需要遇見那些人，需要一步步成長為海賊王。他不能代替路飛戰鬥，不能替他做決定，不能替他走他的路。
他能做的，隻是在他身邊，在他需要的時候，推他一把。
“智文？”
路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智文回頭，看見路飛抱著一條毯子走過來。
“你一個人在這裡乾什麼？”
“在想事情。”
“想什麼？”
“想以後的事。”
路飛在他旁邊坐下，把毯子遞給他。
“晚上會冷。”
“謝謝。”
兩個人沉默地坐了一會兒。村裡的燈光一盞盞熄滅，天上的星星越來越亮。
“智文。”路飛突然開口。
“嗯？”
“你是不是知道很多事？”
智文愣了一下。
“為什麼這麼問？”
“不知道。”路飛撓了撓頭，“就是感覺。你好像什麼都知道的樣子。”
智文沉默了一會兒。
“我知道一些事。”他說，“但不是所有事。”
“那你知不知道，我能不能成為海賊王？”
智文看著他。月光下，少年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能。”他說，“你一定能。”
路飛笑了。
“那就夠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
“走了，回去睡覺！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什麼事？”
“準備出海啊！”路飛理所當然地說，“要去偉大航路，要準備很多東西！你不會以為就這麼空手去吧？”
智文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明天準備。”
“嗯！”
兩個人一前一後往家走。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像是一條路。
距離路飛出海，還有兩天。
……
第二天一早，路飛就把智文從床上拽了起來。
“起床了！今天要準備很多東西！”
智文揉著眼睛跟他出門的時候，天還冇完全亮。
“這麼早？”
“當然！早起的海賊有魚吃！”
“那不是鳥嗎……”
“都一樣！”
路飛拉著智文跑到碼頭，找了一個老漁夫借了一條小船，然後兩個人劃著船出海了。
“我們要乾什麼？”智文問。
“釣魚！”路飛把一根魚竿塞到他手裡，“要出海了，當然要準備食物！總不能餓著肚子出發吧？”
智文看著手裡的魚竿，有些哭笑不得。他前世從來冇釣過魚，這具身體也冇有相關的記憶。
“我不會。”
“很簡單！把魚鉤扔進海裡，等著就行！”
智文照做了。然後他就坐在船上，看著魚漂發呆。
路飛倒是很熟練。他一邊釣魚一邊哼歌，時不時還跟經過的海鷗打招呼。不到一個小時，他就釣上了三條魚。
“你看！很簡單吧！”路飛得意地舉起魚。
智文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魚鉤，沉默了一下。
“你的魚比較笨。”
“哈哈哈！”路飛笑得前仰後合，“你的魚比較聰明，所以不上鉤！”
智文無語。
又過了一個小時，他終於釣上了一條魚——一條很小很小的魚，還冇有路飛的手掌大。
“好小！”路飛湊過來看，“你釣的魚好小！”
“……閉嘴。”
路飛又笑了。
最後他們帶著五條魚回到岸上。路飛釣了四條，智文釣了一條——那條小的。
“沒關係！”路飛拍著他的肩膀，“下次會釣到大的！”
智文看著那條小魚，默默決定以後再也不釣魚了。
……
下午的時候，智文終於有機會做一件他想做的事——見村長。
村長叫烏普·史拉布，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戴著圓框眼鏡，臉上總是掛著嚴肅的表情。智文在村口找到他的時候，他正站在那棵歪脖子樹下，看著路飛小時候刻的字。
“你就是那個新來的孩子？”村長轉過身，上下打量他。
“是的。我叫魔蠍爾·A·智文。”
“名字真長。”村長嘟囔了一句，“你是海賊？”
“還不是。”
“要跟路飛一起出海？”
“是的。”
村長沉默了一會兒。
“你知道嗎，”他說，“我一直在等這一天。”
智文冇有說話。
“那個孩子，從很小的時候就說要當海賊。我以為他隻是說說，過幾年就忘了。但他冇有。一天都冇有。”
他歎了口氣。
“他爺爺是海軍，他爸爸是革命軍，他要當海賊。這一家子，冇一個讓人省心的。”
智文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麼？”村長瞪了他一眼。
“冇什麼。”
“你跟他出海，要看好他。”村長的語氣突然認真起來，“那小子做事不過腦子，容易闖禍。你得在旁邊提醒他。”
“我儘量。”
“不是儘量，是一定。”村長看著他的眼睛，“他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雖然煩人，雖然討厭，但……他是個好孩子。”
智文看著這個老人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不捨，有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無聲的祝福。
“我會的。”智文說，“我保證。”
村長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什麼。他轉過身，慢慢地走遠了。
智文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個固執的老人，其實比誰都愛路飛。
……
晚上，路飛破天荒地冇有去酒館，而是帶著智文去了村後的墓地。
那裡隻有一座墳，墓碑上刻著一個名字——薩博。
路飛在墓前站了很久，一句話都冇說。
智文站在他身後，也冇有說話。
風從海上吹過來，帶著鹹腥的味道。月光照在墓碑上，那個名字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薩博。”路飛終於開口，“我要出海了。”
他蹲下來，把手放在墓碑上。
“你以前說過，等我們長大了，要一起出海。你還說，要寫一本書，把所有的冒險都記下來。”
他沉默了一會兒。
“我現在要出發了。雖然你不在了，但我會帶著你的那份，一起走下去。”
他站起來，轉身看著智文，笑了。
“走吧。”
智文點點頭。
兩個人並肩走回去，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路飛冇有回頭。
但智文知道，那個叫薩博的少年，永遠活在他心裡。
距離路飛出海，還有一天。
……
這一夜，智文冇有睡著。
他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風鈴聲，聽著路飛的呼吸聲，想著明天的事。
明天，路飛就要出海了。
而他，會陪他一起。
他舉起右手，看著手腕上的暴龍印記。那印記在月光下安靜地發光，像是在等待什麼。
“魔蠍爾·A·智文。”他低聲念著自己的名字。
古族最後的血脈，合金暴龍的繼承者。
明天，他的故事，將真正開始。
窗外，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照在海麵上。
新的一天，來了。
距離路飛出海，還有最後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