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雙子星升起------------------------------------------，安娜就醒了。。她一個人走到海邊，坐在碼頭上，看太陽從海平麵上升起來。，像無數細碎的金子。她伸出手，掌心浮現出一顆小小的光球——比太陽小得多，但溫度和顏色一模一樣。，像一顆活著的心。“光真美。”她輕聲說。“看夠了冇？”。他站在碼頭上，揹著一個簡單的行囊，紅色的眼睛在晨光中像兩顆燃燒的炭。“你什麼時候來的？”“一直。”裡奧說，“你起床的時候我就醒了。”。“那你為什麼不說話？”“冇什麼好說的。”，坐下來。兩個人並肩坐在碼頭上，看太陽一點一點地升起來。，安娜的金色長髮飄起來，拂過裡奧的手臂。“緊張嗎？”她問。“不。”
“我也不。”
沉默了一會兒。
“騙人。”裡奧說。
安娜笑了。“好吧，有一點。”
裡奧冇有說話。他隻是伸出手，握住了安娜的手。
他的手很乾燥，很穩，像他這個人一樣。
“有我在。”他說。
安娜握緊了他的手。
“嗯。”
太陽完全升起來了。光灑在他們身上，金色的，溫暖的，像整個大海都在為他們送行。
他們站起來，走向停在港口的小船。
那是一艘很小的船——隻有幾米長，一個桅杆，一麵白色的帆。船上冇有任何武器，冇有任何財寶，隻有兩天的食物和淡水，和一麵他們自己畫的旗。
旗是白色的，上麵有一個金色的光球，被一道黑色的弧線環繞。
冇有骷髏，冇有骨頭，冇有“海賊”的符號。
“這是什麼？”路過的一個漁民問。
“我們的旗。”安娜說。
“你們要出海？”
“嗯。”
“做什麼？”
安娜想了想。
“找點東西。”
“找什麼？”
“光的儘頭。”
漁民不懂。但他看著這兩個孩子的眼睛——金色的頭髮，綠色的眼睛，紅色的眼睛——他知道，他們不是普通人。
“小心點。”漁民說，“海上有壞人。”
裡奧看了他一眼。
“壞人？”
“嗯。海賊啊，海軍啊，都有。”
裡奧點了點頭。
“沒關係。”他說，“他們碰不到我們。”
小船駛出了港口。安娜站在船頭，裡奧站在船尾。風吹起白色的帆，船越來越快，越來越遠。
埃斯佩蘭薩島在身後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點，消失在海平麵上。
安娜回頭看了一眼。
“我們會回來嗎？”她問。
“會。”裡奧說，“但不是現在。”
“那是什麼時候？”
“找到答案的時候。”
安娜笑了。她轉過身，麵對著大海。
大海一望無際。藍色的，廣闊的，充滿未知的。
“走吧。”她說，“去找光的儘頭。”
“嗯。”裡奧說，“去找虛無的儘頭。”
小船繼續向前。
冇有人知道他們是誰。冇有人知道他們要做什麼。
他們隻是兩個十幾歲的孩子，和一麵奇怪的旗。
但大海記得這一天。
這一天，埃斯佩蘭薩的雙子星，升起來了。
出海的第三天，他們遇到了風暴。
天突然黑了。烏雲壓下來，像一麵巨大的黑色牆壁。海浪開始翻滾，小船像一片樹葉，在浪尖和穀底之間顛簸。
安娜抓緊了船舷，臉色發白。
“裡奧——！”
裡奧站在船尾，紅色的眼睛看著迎麵而來的巨浪。
他冇有動。
巨浪砸下來——在小船上空一米處——停住了。
不是被擋住。是“永遠無法到達”。
浪懸在半空中，像一座藍色的山，靜止不動。然後它開始倒退，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推回去，與後麵的浪撞在一起，炸成漫天的水霧。
裡奧站在水霧中，渾身濕透，但一步都冇有移動。
“冇事了。”他說。
安娜鬆了一口氣，跌坐在船板上。
“你嚇死我了。”
“不會死的。”裡奧說，“有我在。”
雨開始下。不是暴風雨的那種雨——是輕柔的、溫熱的雨。安娜抬頭，發現是自己在發光。
她的身體散發著金色的光芒，像一盞燈。光芒融化了雨水，讓它們變成溫暖的霧氣，包裹著整艘船。
“你也在做。”裡奧說。
安娜低頭看自己的手——確實，她在發光。不是刻意的，是身體自然的反應。像是光在保護她，像是大海在迴應她。
“好美。”她輕聲說。
雨停了。雲散了。太陽重新出來。
小船繼續向前。
出海的第七天，他們遇到了第一個“敵人”。
一艘黑色的海賊船出現在海平麵上。船帆上畫著一個 grinning 的骷髏，下麵交叉著兩把彎刀。船上掛著幾十麵旗幟，每一麵都代表一艘被他們擊沉的船。
“血旗海賊團”——東海臭名昭著的掠奪者。船長“紅刀”卡斯塔，懸賞金一千二百萬貝利。
小船和海賊船越來越近。
“喲喲喲——”卡斯塔站在船頭，手裡拿著一把紅色的彎刀，“看看這是什麼？兩個小鬼？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的手下們鬨笑。
“船長！他們有旗！是海賊！”
“海賊？哈哈哈哈——”卡斯塔大笑，“兩個小鬼也敢當海賊？你們的旗上畫的是什麼？一個球和一條線？”
安娜站在船頭，綠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他們。
“你們要做什麼？”她問。
“做什麼？”卡斯塔舔了舔刀鋒，“把你們的船搶了，把你們賣了。女的應該能賣個好價錢——至於男的嘛——”
他看了眼裡奧。
裡奧站在船尾，紅色的眼睛像兩顆冰冷的石頭。
“碰不到。”裡奧說。
“什麼？”
“你們碰不到我們。”
卡斯塔愣了一下，然後大笑。“小鬼，你瘋了？”
他揮刀——刀光一閃，紅色的刀鋒劈向安娜——
刀在距離安娜一米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被擋住。不是被接住。是——停住了。
卡斯塔的笑容凝固了。
“什麼——？！”
他用力推。刀紋絲不動。
他再用力。還是不動。
他雙手握刀，全身的力氣都用上了——那一米的距離，永遠無法跨越。
“你……你是什麼東西？！”卡斯塔的聲音在發抖。
裡奧冇有回答。他抬起手，指尖出現了一個極小的黑色球體。
黑色球體輕輕飄向海賊船。
它碰到了船頭。
船頭消失了。
不是炸碎，不是燒燬——是“歸零”。就像從未存在過。
海賊們尖叫著往船尾跑。黑色球體繼續向前，吞噬了桅杆，吞噬了甲板，吞噬了船帆。
整艘船，從船頭到船尾，在一分鐘內，變成了虛無。
海賊們掉進水裡，拚命遊泳。
卡斯塔浮在水麵上，渾身發抖，看著裡奧。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裡奧低頭看著他。
“裡奧。”他說，“裡奧·埃斯佩蘭薩。”
安娜站在他身邊。
“安娜·埃斯佩蘭薩。”她說。
卡斯塔看著這兩個孩子——金色的頭髮，綠色的眼睛，紅色的眼睛——他忽然想起了一個傳說。
“埃斯佩蘭薩……那個島……那棵會發光的樹……你們是——”
“走吧。”安娜說，“不要再傷害彆人了。”
卡斯塔愣住了。
“你……你不殺我？”
安娜搖了搖頭。
“光不會殺人。”她說。
卡斯塔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轉身，帶著他的手下，遊向最近的海岸。
從那以後，“血旗海賊團”解散了。卡斯塔成了一個小鎮的鐵匠。有人問他為什麼金盆洗手，他隻說了一句話：
“我見過光了。”
出海的第十二天，雙子到達了謝爾茲鎮——東海最大的海軍支部所在地。
他們需要補給。食物吃完了，水也快冇了。
裡奧把船停在港口，和安娜一起走上碼頭。
他們立刻引起了注意。
兩個金髮的孩子，冇有海賊標誌，冇有武器，看起來普普通通——但他們的眼神不對。
普通的孩子不會有那樣的眼神。
安娜的綠色眼睛像是能看到一切。裡奧的紅色眼睛像是能看穿一切。
“你們是什麼人？”一個海軍士兵攔住了他們。
“旅行者。”安娜說。
“從哪裡來？”
“埃斯佩蘭薩島。”
“來這裡做什麼？”
“買食物和水。”
海軍士兵上下打量著他們。“你們不是海賊吧？”
安娜笑了。“我們隻是兩個孩子。”
海軍士兵猶豫了一下，放他們過去了。
但他們冇有注意到——裡奧的紅色眼睛，在他們問話的時候，一直盯著港口遠處的一艘軍艦。
那艘軍艦上，坐著一個穿著白色大衣的男人。
海軍支部上校，“鐵拳”摩根的副官——一個以“識彆海賊”為傲的中年軍官。
他也看到了裡奧的眼睛。
“那兩個孩子……”他低聲說，“不對。”
雙子買完東西，回到船上。
“有人跟著我們。”裡奧說。
安娜冇有回頭。“海軍？”
“嗯。”
“幾個？”
“一個。但不是普通士兵。”
裡奧把食物放好，站在船尾。
一個穿著白色大衣的男人從碼頭上走過來。他站在岸邊，看著小船。
“你們是海賊。”他說。不是疑問，是陳述。
安娜抬起頭。“你怎麼知道？”
“旗。”男人指了指船帆上的白色旗幟，“不是商船，不是漁船，不是軍艦。那就是海賊旗。”
安娜笑了。“你很聰明。”
“你們的旗上畫的是什麼？”
“光球和弧線。”安娜說，“光是我的能力。弧線是他的。”
男人的眼睛微微眯起。“能力？”
安娜抬起手。一顆金色的光球從掌心飄出，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我是埃斯佩蘭薩·安娜。光明果實能力者。”
裡奧站在她身邊。“埃斯佩蘭薩·裡奧。虛無果實能力者。”
男人沉默了很久。
“你們知道，能力者在海軍本部可以拿到很高的待遇。”
“我們不感興趣。”安娜說。
“你們知道，海賊在這個世界上是被追捕的。”
“我們知道。”
“那你們為什麼還要當海賊？”
安娜想了想。
“因為自由。”她說，“在海軍的體製裡，光隻能照耀‘該照耀的人’。在大海上，光可以照耀所有人。”
男人看著她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看著她綠色的眼睛平靜如水。
“你會後悔的。”他說。
“不會。”安娜說。
男人轉身走了。
第二天，謝爾茲鎮的報紙上，出現了一條新聞：
“東海驚現神秘能力者——‘光之聖女’與‘虛無之壁’
本報訊息，兩名自稱埃斯佩蘭薩的年輕能力者於日前出現在謝爾茲鎮。其中女效能力者可釋放治癒之光，男效能力者可使一切攻擊無效化。兩人自稱海賊，旗號為‘金色光球與黑色弧線’。海軍支部已將其列為監視物件，但尚未釋出懸賞令。
據目擊者稱，兩名能力者年齡約在十五六歲，金色頭髮，外貌出眾，自稱尋找‘光的儘頭’與‘虛無的儘頭’。
本報將持續關注。”
這條新聞冇有引起太大的轟動。但它傳到了一個人耳朵裡。
偉大航路，某個島嶼。
一個黑髮雀斑的年輕人坐在酒館裡，手裡拿著報紙。他看到了那條新聞——小小的，角落裡的新聞。
“埃斯佩蘭薩……光之聖女……虛無之壁……”
他唸了一遍，然後把報紙放下了。
“有意思。”他說，“東海還有這樣的人。”
他喝了一口酒，站起來，走出酒館。
他冇有多想。
那兩個人，和他流著相同的血。但他不知道。他也不需要知道。
出海的第二十三天，雙子到達了橘子鎮。
這是一個安靜的小鎮，以種植橘子聞名。雙子本來隻是路過，補充一些新鮮的水果。
但他們到的時候，小鎮正在被襲擊。
一艘巨大的海賊船停在海灣裡。船帆上畫著一個 grinning 的骷髏，戴著一個小醜的帽子。
“小醜”巴基——東海最臭名昭著的海賊之一。懸賞金一千五百萬貝利。
巴基的船員們正在鎮子裡搶劫。居民們四散奔逃，幾個試圖抵抗的男人被打倒在地。
安娜站在鎮口，看著這一切。
“要管嗎？”裡奧問。
安娜冇有回答。她走進了鎮子。
一個海賊發現了她。“喲——小妞，長得不錯啊——”
他伸手去抓安娜的頭髮——
手在距離安娜一米的地方停住了。
裡奧站在安娜身後，紅色的眼睛冷冷地看著那個海賊。
“碰不到。”他說。
“什麼——？！”
裡奧冇有給他反應的時間。他抬起手，輕輕一揮——那個海賊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飛出去，撞在牆上，昏了過去。
其他的海賊圍了上來。
“什麼人？！”
“不知道——但他們的旗——”
他們看到了安娜和裡奧船上的旗幟。金色的光球，黑色的弧線。
“是那個！報紙上說的——埃斯佩蘭薩的雙子！”
“光之聖女和虛無之壁！”
海賊們猶豫了。
“怕什麼！”一個看起來像乾部的海賊喊道，“巴基船長馬上就到——！”
話音未落，一聲大笑從海灣傳來。
“嘻嘻嘻嘻——誰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
巴基來了。他站在一個巨大的炮台上，被幾個手下推著，飄在空中。紅色的小醜鼻子，藍色的大衣，臉上畫著誇張的妝容。
他看到了安娜和裡奧。
“哦？就是你們？報紙上的那兩個小鬼？”
安娜看著他。“你在搶劫這個鎮子。”
“是啊。”巴基笑了，“我是海賊啊。海賊不搶劫，那叫什麼海賊？”
“海賊可以有很多種。”安娜說，“不一定要搶劫。”
“哦？”巴基感興趣了，“那你們是哪種？”
“找東西的那種。”
“找什麼？”
“光的儘頭。”
巴基愣了一下，然後大笑。“光的儘頭？哈哈哈哈——那是什麼鬼東西？”
他冇有笑完。
因為他發現——他的身體，動不了了。
不是被抓住，不是被定住——是“無法移動”。
裡奧站在安娜身邊，紅色的眼睛看著他。
“你的攻擊也碰不到我們。”裡奧說，“你確定要繼續？”
巴基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他試了試自己的四分五裂能力——手可以飛出去，但在靠近裡奧一米的地方停住了。永遠無法到達。
“你……你這個怪物……”巴基的聲音在發抖。
裡奧冇有回答。
安娜走到巴基麵前，低頭看著他。
“離開這裡。”她說，“不要再回來了。”
巴基咬了咬牙。“你以為你是誰？”
安娜冇有生氣。她隻是抬起手，一顆金色的光球從掌心飄出，落在巴基的手上。
巴基愣住了——他的手，原本在之前的戰鬥中受傷的地方，正在癒合。
“你……你在救我？”
“光不會選擇照耀誰。”安娜說，“但光可以選擇離開。”
她轉身走了。
裡奧跟著她走了。
巴基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他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人——打敗了敵人，還治癒了敵人。
“瘋子。”他低聲說，“兩個瘋子。”
但他走了。
那天晚上，橘子鎮的居民們點燃了篝火，慶祝劫後餘生。
一個老人走到安娜麵前，遞給她一籃橘子。
“謝謝你，孩子。”
安娜接過橘子，笑了。
“不客氣。”
“你們真的是海賊？”
安娜想了想。“算是吧。”
“那你們是好海賊？”
安娜又想了想。
“不是好也不是壞。”她說，“我們隻是我們自己。”
老人笑了。“那就夠了。”
第二天，報紙上出現了一條大新聞：
“‘虛無之壁’擊退‘小醜’巴基——雙子星名震東海！”
這條新聞傳遍了東海，傳到了偉大航路，傳到了新世界。
海軍本部第一次注意到了這兩個名字。
埃斯佩蘭薩·安娜——“普世之光”。
埃斯佩蘭薩·裡奧——“虛無之壁”。
懸賞令在三天後釋出。
埃斯佩蘭薩·裡奧——懸賞金：一億貝利。
埃斯佩蘭薩·安娜——懸賞金：八千萬貝利。
東海炸了。
一億貝利——那是東海有史以來最高的新人懸賞。
“這兩個人到底是誰？！”
冇有人知道。
他們隻知道——
埃斯佩蘭薩的雙子星，升起來了。
雙子坐在小船上，看著手裡的懸賞令。
“一億。”裡奧說，“有點低。”
安娜笑了。“你還想要多少？”
“至少兩億。”
“你太高傲了。”
“不是高傲。”裡奧把懸賞令摺好，收進口袋，“是事實。”
安娜冇有反駁。她拿起自己的懸賞令，看了看上麵的照片——那是他們在橘子鎮被拍到的，她正在笑，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八千萬。”她說，“比你少。”
“你不喜歡打架。”
“嗯。”
“所以低。”
“嗯。”
沉默了一會兒。
“裡奧。”
“嗯？”
“你覺得我們會被更多人注意到嗎？”
“會。”
“然後呢？”
“然後會有人來找我們。”
“什麼人？”
裡奧想了想。
“強的。”
安娜笑了。“你期待嗎？”
裡奧沉默了一會兒。
“嗯。”
海風吹過，金色的頭髮和紅色的眼睛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小船繼續向前。
大海一望無際。
前麵有什麼，他們不知道。
但他們知道——無論前麵有什麼，都碰不到他們。
因為裡奧在。
無論前麵有多黑暗，都不會讓他們迷路。
因為安娜在。
“他們不是英雄。不是救世主。不是正義的夥伴。
他們隻是兩個孩子——
一個想看看光能照多遠，
一個想看看虛無有冇有儘頭。
大海給了他們答案。
但不是今天。
今天，他們隻是出發。
今天，隻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