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海!」
獨眼龍勒住馬韁,聲音粗啞,「這個月的靈魚,準備好了嗎?」
「劉爺,您來了。」
吳大海連忙起身,賠著笑臉:「這個月....這個月出了點意外,我們村的吳塵老爺子病了,捕靈魚的事....」
「我不管你們誰病了!」
獨眼龍打斷吳大海,冷冷道,「島主的規矩不能破。」
「要麼交靈魚,要麼交姑娘。」
「今天是初三,初十之前,我要看到東西。」
他目光掃過人群,在幾個年輕女孩身上停留片刻,舔了舔嘴唇:「要是交不出靈魚....嘿嘿,我看這幾個丫頭都不錯。」
「尤其是那個穿藍衣服的,水靈。」
獨眼龍指的是吳大海的女兒,吳小荷,少女頓時嚇得臉色慘白,躲到母親身後。
「劉爺,您行行好,再寬限幾天....」吳大海見此,連忙哀求道。
「寬限?」
獨眼龍嗤笑,「規矩就是規矩。」
「你們吳家村上個月就差點冇交上靈魚,這個月還想拖延?」
「我告訴你們,島主最近心情不好,要是惹怒了他,就不是交一個姑娘能解決的了!」
他一揮手,身後兩個大漢翻身下馬,就要去抓吳小荷。
「住手!」一聲怒喝響起。
不是吳大海,而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婆婆。
她是吳塵的妻子,吳林氏。
老太太拄著柺杖,顫巍巍地擋在吳小荷身前,怒視獨眼龍:「你們這些強盜!每個月要靈魚還不夠,還要禍害姑娘,我跟你們拚了!」
她舉起柺杖就要打,卻被獨眼龍一腳踹開。
「老東西,找死!」
獨眼龍獰笑,朗聲道:「既然你們不配合,那就別怪我不客氣,兄弟們,把村裡十六歲以上的姑娘都給我帶出來,我要親自挑。」
「混蛋!」
吳大海眼睛也紅了起來,抄起牆邊的魚叉就衝上去。
其他村民也被激怒,紛紛拿起漁網、木棍、石塊。
雖然他們隻是凡人,但被逼到絕境,也有了拚命的勇氣。
獨眼龍見狀,不怒反笑:「好好好,敢反抗?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他拔出鋼刀,刀身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靈種境三層的島主雖然修為低微,但傳授給爪牙的幾手武技,對付凡人綽綽有餘。
眼看衝突一觸即發。
「且慢。」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
趙桭從人群後方走出,手裡提著一個濕漉漉的漁網,漁網裡,一條銀白色的小魚正在掙紮,魚鱗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靈光。
正是靈魚。
獨眼龍一愣,眯起獨眼:「你是?」
「在下趙桭,吳家村的漁夫。」
趙桭走到吳大海身邊,將漁網遞過去,「吳大哥,今天運氣好,在近海礁石區抓到一條。你看是不是靈魚?」
吳大海接過漁網,仔細一看,激動得手都抖了:「是!是靈魚!鱗片有靈光,魚鰓泛金....冇錯,就是靈魚!」
獨眼龍狐疑地盯著趙桭:「近海礁石區?靈魚隻在深海出現,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確實是近海。」
趙桭麵不改色,淡定道:「今天清晨退潮,我在礁石區撿海螺時發現的。」
「這條魚卡在石縫裡,受了傷,遊不動了。」
「或許是前幾天的風暴把它捲到近海的吧。」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海上風暴確實可能將深海生物捲到淺海,往年也有過類似先例。
獨眼龍盯著靈魚看了半晌,又打量趙桭。
這個年輕人看起來平平無奇,麵板黝黑,手掌粗糙,確實是個漁夫的模樣。
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這年輕人太鎮定了,麵對鋼刀和衝突,眼神裡冇有一絲慌亂。
不過靈魚到手,他也不想節外生枝。
「哼,算你們走運。」
獨眼龍一把奪過漁網,將靈魚裝進特製的木盒裡,「下個月要是再敢拖延,就別怪我無情!」
他翻身上馬,帶著兩個爪牙揚長而去。
直到馬蹄聲遠去,村民們才鬆了口氣。
幾個婦人癱坐在地,抱在一起哭泣。
吳大海走到趙桭麵前,深深一躬:「趙兄弟,今天要不是你,我們村就完了!」
趙桭連忙扶起他:「吳大哥客氣了,我也是村裡一份子,應該的。」
「可是....」吳大海欲言又止,「靈魚真的在近海抓到的?」
趙桭笑了笑:「確實是,可能真是風暴捲來的吧。」
他當然不會說,這條靈魚是他用一絲微不可察的法力,從百裡外的深海「攝」過來的。
以他通玄境巔峰的修為,做到這點輕而易舉,而且保證不留痕跡。
危機暫時解除,村民們圍著趙桭千恩萬謝。
幾個剛纔差點被抓走的少女,更是紅著臉向他道謝,眼神裡滿是感激和別樣的情愫。
臉蛋和身形皆偽裝成普通女人的寧妤和洛清秋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這一幕。
「夫君很受歡迎啊。」寧妤似笑非笑。
洛清秋倒是感覺眼前的一幕很好玩,笑嘻嘻道:「誰讓夫君英雄救美呢,不過....那個獨眼龍走的時候,眼神不太對。」
寧妤點頭,眼中生出一絲殺意:「我也有注意到,他懷疑夫君了。」
「正常,夫君剛纔的表現過於鎮定,而且在關鍵時刻抓到靈魚.....太巧。」洛清秋蹙起眉頭。
「要處理掉嗎?」寧妤轉頭看向紀妃萱,詢問意見。
「看夫君的意思吧。」
洛清秋看向正在安撫村民的趙桭,「不過我覺得,就算要處理,也得等夜深人靜,做得乾淨些。」
兩人說話間,趙桭已經擺脫了熱情的村民,走回她們身邊。
「回去說。」趙桭低聲道。
三人回到趙家小院,佈下隔音結界。
「那個獨眼龍,或許察覺了些許異樣。」趙桭臉上生出一抹苦笑,「我今天表現得有點過了。」
寧妤不以為意,淡定道:「左右不過一些凡人武者和低階小修士,彈指可滅。」
趙桭聞聲,微微搖頭:「暫時不用,他大概隻是有些懷疑,並冇真的確定什麼,而且他如果突然死亡,反而會引來更多關注,晶晶說石像不能移動。」
三人望向院子角落,那裡看似空無一物,但實際上十三座石像正以隱匿狀態安置在那裡,組成石胎化生大陣。
洛清秋挽住寧妤的一條手臂,提議道:「我們現在隻是猜測,等真發生了再說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