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島上有位『仙師』,自稱島主,法力高強。」
「他定下規矩,每個月每個村子必須上供一條靈魚,否則就要獻出一個處子身的姑娘....」
吳大海說著,臉上露出憤恨又無奈的表情:「靈魚哪是那麼好抓的?那玩意兒通靈性,隻在月圓之夜出現在深海礁石區,而且狡猾得很。咱們村這些年,每個月都要為這條靈魚愁白了頭。」
「修仙者啊.....原來如此」
趙桭聽完,若有所思。
他早就感知到,浣紗島上有一位靈種境三層的修士,氣息駁雜,根基虛浮,顯然是靠丹藥強行提升上來的。
這種修為,在修仙界連螻蟻都算不上,但在凡人眼中,卻是高高在上的「仙師」。
「吳大哥別太擔心,船到橋頭自然直。」趙桭安慰道,「明天我跟你一起出海,咱們去深海碰碰運氣。」
吳大海感激地拍了拍趙桭的肩膀:「趙兄弟仗義!不過那深海區域危險,有海獸出冇,你....」
「無妨,我自幼習武,有些身手。」趙桭笑著解釋一句。
當晚,趙家小院中。
「靈種境三層,也敢稱島主?」寧妤聽完趙桭的講述,搖頭失笑,「這種修為,在宗門裡連外門弟子都夠不上,就是散修也是極弱的。」
「但對凡人來說,靈種境三層已是神仙人物了。」
洛清秋正在整理草藥,聞言抬頭:「一道火球術,就能焚燬房屋;一道禦風術,就能騰空飛行,凡人反抗不了。」
寧妤點了點頭,而後看向趙桭,「我們要插手嗎?」
「唔....」
趙桭沉吟片刻:「暫時不要,我們現在需要的是低調隱居,避免引起任何注意。」
「不過....如果那『島主』做得太過分,暗中給他些教訓也無妨。」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石胎化生大陣需要『合理性』。」
「如果吳家村每個月都能輕鬆捕到靈魚,反而顯得可疑,有些波折,才更像真實的凡人生活。」
於是,趙桭繼續扮演著普通漁夫的角色。
他白天和吳大海出海,憑藉遠超常人的感知,確實發現了幾處有微弱靈氣波動的海域。
不過他從不輕易出手,隻有在村民實在抓不到靈魚時,纔會「碰巧」網到一條。
每次他帶回靈魚,村民都感激涕零。
吳大海更是把他當成了福星,幾次想推舉他當村裡的副村長,都被趙桭婉拒。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春去秋來,轉眼十年。
十年裡,趙桭白天捕魚勞作,夜晚則在七顱墜洞天內閉關苦修。
有聖心丹提升後的上品靈根,有洞天內濃鬱的靈氣和合歡大丹,更有白素素、紀妃萱、寧妤、溫屓等元神境強者的修煉心得交流,他的修為突飛猛進。
通玄境中期巔峰....通玄境後期....通玄境後期巔峰。
隻差一步,就能嘗試踏足元神境。
寧妤、紀妃萱和洛清秋的修為也有精進。
寧妤穩固了元神境初期境界,玄汐耀靈體進一步覺醒,對水行法則的感悟日益加深。
洛清秋雖然還是通玄境中期,但距離後期已不遠。
紀妃萱修煉變得十分勤勉,修為已經來到元神境初期巔峰,想來用不多久便能進階元神境中期。
七顱墜洞天內,三位女王的變化更大。
黑血女王自己觸控到了「空間摺疊」的邊緣,若能徹底掌握這項能力,普通一次傳送距離將提升十倍。
赤焰女王則專注於丹道,十年時間,她煉製了數百爐丹藥,從三階到五階,種類繁多。
她的丹道造詣已臻化境,甚至開始嘗試推演六階丹藥。
紫晶女王的收穫最大,她對「因果」「命運」等玄奧法則有了更深的理解,她說自己隱約觸控到了「命運之絲」的存在,雖然還很模糊,但已是了不得的突破。
一旦進階元神境,紫晶女王將至少掌握三種法則:腐毒法則、因果法則、命運法則。
......
......
趙桭一行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但是吳家村卻不是如此。
這年,七月初三,距離本月上供日還有七天,吳家村的氛圍卻異常沉重。
村東頭的老屋前,圍滿了村民,屋裡傳來壓抑的咳嗽聲,間或有痛苦的呻吟。
「吳塵爺爺的病又加重了。」一個少年紅著眼眶,「這個月已經臥床十天了,一口魚湯都喝不下。」
吳大海蹲在門口,雙手插進頭髮裡,滿臉愁容。
吳塵,吳家村唯一的先天武師,也是村裡捕魚技術最好的人。
往年每到月圓前後,都是他帶隊去深海礁石區捕撈靈魚,其憑藉武師的身手和多年經驗,總能在最後關頭抓到靈魚,保住村裡的姑娘。
但這個月,吳塵病倒了,而且不是普通的病。
三天前,他出海時遭遇了一場詭異的風暴,雖然僥倖逃回,回來後卻高燒不退,渾身長出詭異的黑色斑紋。
洛清秋去看過,說是中了某種陰毒,需要特定的解毒草藥。
可那種草藥隻生長在百裡外的「黑風崖」,那裡地勢險峻,毒蟲遍佈,凡人根本去不了。
「我去吧。」
圍觀的村民中,一個青年站出來,「我年輕力壯,攀崖採藥冇問題。」
吳大海朝青年看過去,卻搖了搖頭:「黑風崖太危險了,這些年死在那兒的採藥人冇有十個也有八個。」
「而且....就算採到藥,來回至少要五天。」
「就算吳塵爺爺馬上好轉,也來不及準備出海了。」
靈魚的捕撈,需要特定的漁網、特定的誘餌,還要觀察潮汐、月相,準備週期就要三天。
現在距離上供日隻剩七天,時間根本不夠。
「那怎麼辦?」
有村民急了,滿臉愁容,「這個月要是交不出靈魚,仙師的爪牙就要來選姑娘了!」
「我家二丫剛滿十六....」
「我家小梅也是!」
「還有我家芳兒....」
恐慌在人群中蔓延,不少婦人已經開始低聲哭泣。
梆梆~梆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三匹駿馬疾馳而來,馬背上坐著三個彪形大漢,個個腰佩鋼刀,滿臉橫肉。
為首的是個獨眼龍,左眼戴著眼罩,右眼凶光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