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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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寧晚說，“告訴我真相。”
林嵩跪在地上，抓住他的褲腿：“寧晚，你聽我說......當年你把孩子報給我帶出出國後，我一個大男人孤身在國外，怎麼會照顧孩子，那孩子纔到國外冇多久就病死了，我怕你傷心所以一直冇有告訴你！辰辰是我後來收養的，我把他當親生的一樣對待啊！”
“所以你就騙我，說這是我的孩子？”寧晚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太害怕了......”
林嵩仰起臉，淚流滿麵，“寧晚，你知道我一個人在國外有多難嗎？語言不通，冇有朋友，還被人欺負......我每次撐不下去的時候，就想起你......”
“想起我？”寧晚笑了，笑容裡滿是諷刺，“所以你回國後，第一時間聯絡我，說你帶著我的孩子，需要我負責？”
“我是真的愛你啊寧晚！”
林嵩抱緊她，“從大學開始我就愛你，就算後來我出國，我從來冇有忘記過你......”
“愛我？”寧晚看著他的眼睛，“所以你利用我的愧疚，讓我照顧你和彆人的孩子？你算準了我會因為‘責任’對他冷漠，算準了我會為了‘兒子’逼他生下孩子。你甚至算準了，如果楚楓發現了真相，我會選擇相信你而不是他。”
她停下來，看著眼前這個他曾經深愛的男人：“林嵩，你告訴我，這些年，還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長久的沉默。
病房裡隻有醫療裝置規律的滴答聲。
終於，林嵩抬起頭，臉上的眼淚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平靜：“是，陸辰不是你的孩子。”
她說，“但寧晚，這改變不了什麼。這些年陪在你身邊的是我，關心你的是我，愛你的是我！楚楓算什麼？一個趁虛而入的賤人！他憑什麼娶你？憑他死去的父親？憑他那點可憐的暗戀？”
寧晚抬手給了他一耳光。
林嵩偏過頭去，嘴角滲出血絲，他轉回頭，居然笑了：“打得好。可是寧晚，就算你知道了真相，又能怎樣？楚楓已經死了。是你親手送他進監獄的，是你讓他頂罪的。現在他死了，你和我，我們纔是綁在同一條船上的人。”
他走到寧晚麵前，伸手想要撫摸她的臉。
寧晚猛地推開她：“彆碰我。”
林嵩踉蹌一步，笑容變得詭異：“你後悔了？可惜啊，太遲了。寧晚，這輩子你都要活在害死楚楓的陰影裡。而且你永遠不知道，你還對我做過什麼。”
“你什麼意思？”
“那份機密檔案。”林嵩輕聲說，“你以為我隻是為了陷害楚楓才放的嗎？”
寧晚的心臟驟停了一拍。
“寧晚，你書房裡的檔案，你電腦裡的資料，你電話裡的談話...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他湊近他，吐氣如蘭，“如果我把這些都交出去，你說，你會上法庭嗎？你父親的一世英名，你們寧家的榮耀，還能保住嗎？”
寧晚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這還是那個記憶中溫柔善良的林嵩嗎？
“你在威脅我。”她說。
“不，我在提醒你。”林嵩退後一步，“寧晚，我們可以回到從前。楚楓死了，這是上天給我們的機會。我們可以結婚，我可以把辰辰送走，我們會有自己的孩子...”
“滾。”寧晚說。
“什麼？”
“我說，滾出我的視線。”
寧晚開啟病房門，“從今天起，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否則，我不保證我會做出什麼。”
林嵩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在安靜的醫院走廊裡迴盪，詭異而瘋狂：“好，我走。但是寧晚，你會後悔的。總有一天，你會跪著求我回來。”
他抱起還在熟睡的陸辰，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寧晚站在空蕩蕩的病房裡，靠著牆慢慢滑坐到地上。
窗外，天快亮了。
晨曦透過玻璃照進來，卻照不進他心裡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