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關哢嗒一聲徹底彈開,卻冇有什麼寶箱,唯有一股森寒的水汽從匣底狂湧而出。
下一秒,整片海域驟然暴動!
平靜的海麵瞬間炸起數丈高的白浪,渾濁的水流如巨手般瘋狂翻攪,水下暗流肆虐,力道蠻橫得能將人直接撕碎。
邢語被巨浪拍擊,身體不受控製地上下翻飛,像一片被狂風暴雨蹂躪的枯葉,肋骨、肩背接連撞在暗礁與沉船殘骸上,劇痛鑽心。
萬幸頸間的避水珠散發著溫潤的淡藍光暈,一層無形的水膜將她牢牢護住,卸去了絕大部分衝擊力,纔不至於骨斷筋折、當場溺斃。
她一手護著女兒,一手死死攥住身旁追星的手腕,兩人在混亂的水流中拚儘全力蹬腿,朝著上方那片微弱的光亮奮力上浮。
海水的阻力與暗流的撕扯如同無數隻手在往下拖拽,每向上一寸都耗儘氣力,直到肺部快要炸裂,兩人才終於破水而出,狼狽不堪地扒住船舷,連滾帶爬地跌落在甲板上。
邢語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濕發黏在蒼白的臉頰上,水珠順著下頜不斷滴落,渾身冰涼痠軟,幾乎脫力。
她撐著發軟的雙腿勉強站起,抬眼望向海麵的刹那,渾身血液驟然凍結。
原本翻湧的浪濤竟在水麵中央緩緩凝聚、拔高,化作一尊足足三米高的巨型人形水軀。那並非普通水元素,而是一個水鮫人。
通體由澄澈卻森冷的深海之水凝結而成,身軀挺拔如柱,水流在它輪廓上不斷流淌、重組,泛著幽藍的冷光。
上半身是人形輪廓,肩背寬闊,線條冷硬如冰雕,雙臂由奔騰的水柱構成,指尖滴落的海水砸在甲板上竟能濺起細碎的水花;
下半身是魚尾,末端與海麵的浪濤融為一體,無數水流如觸手般在它腳下翻湧,支撐著它穩穩立在波濤之上。
它的麵部模糊卻帶著鮫人特有的淩厲輪廓,眼窩處是兩團幽綠的光,如同深海寒玉,不帶絲毫情緒,卻死死鎖定著甲板上的每一個人,周身散發著古老而威嚴的壓迫感。
海浪在它腳下臣服,風在它周身靜止,那尊水鮫人就那樣沉默佇立,冰冷的水流目光掃過驚魂未定的眾人,彷彿在宣判闖入者的死罪。
整片甲板鴉雀無聲,唯有海浪拍擊船身的悶響,與水鮫人身上水流潺潺的輕響,在空氣中詭異交織。
水鮫人那空靈悠遠的聲音,像深海迴音般蕩在海麵,一字一句敲在眾人耳裡:
“人類,是你喚醒了我。那就請你,實現我的三個願望吧。”
邢語剛扶著船舷喘勻半口氣,聽完整個人都僵住,嘴角不受控製地抽了抽。
藏寶圖、秘境、機關、巨浪、水怪……她一路打到底,結果不是打BOSS,是來當阿拉丁神燈?
她心裡瘋狂吐槽:
不是吧不是吧!這秘境也太坑了吧?彆人尋寶是金銀珠寶,我尋寶是給鮫人打工?還要一次三個?
她抹了把臉上的海水,強裝鎮定抬眼望向那尊三米高的水鮫人,乾笑一聲:
“那個……前輩,你是不是搞錯了?一般不都是精靈實現彆人願望嗎?怎麼到我這兒,反過來了?”
追星在一旁壓低聲音:“主人,這鮫人……看著不像好說話的樣子。”
邢語心裡默默流淚:
我當然知道不像!可這架勢,不答應,怕是直接被浪拍回海底了啊!
“吾願有三。”
水鮫人聲音低沉,帶著深海的迴響,一字一頓,清晰地落在每一個人耳中。
“其一,找到還存活著的鮫人。”
“其二,把這顆七彩鮫珠交給她。”
她掌心緩緩抬起,一枚拳頭大小的七彩鮫珠靜靜懸浮,流光溢彩,在海麵上折射出夢幻般的光暈,一看便知是絕世奇珍。
“其三,跟我打一架。打過癮了,我給你個好東西。”
邢語聽完,整個人都愣在原地,嘴角又是一抽。
找鮫人、送鮫珠、還要打架……這哪是願望,這分明是委托 試煉一條龍服務。
她深吸一口氣,抹了把臉上的海水,抬眼看向那尊高大的水鮫人,無奈又好笑:
“我可以不接受嗎”
水鮫人:“不能,對了,為了打得暢快,我給你的避水珠施加一道力量,這樣你可以在水裡走,也能在水麵上走。”
說著,邢語覺得手裡的避水珠一熱,一種奇妙的感應被觸發。
邢語想了想,點了點頭“行吧,打就打。不過先說好了——打贏了,你可彆耍賴。”
追星在一旁立刻繃緊身子,爪子按在甲板上,低吼一聲,隨時準備並肩作戰。
“追星,帶著璐璐和船,去洞外等我。”
話畢,邢語指尖一扣,手中的避水珠驟然亮起淡藍柔光,一層溫潤的水之結界裹住她周身,她又把避水珠放在兜裡,便準備戰鬥。
她足尖輕點海麵,竟穩穩踏在浪尖之上,如履平地,海水隻在她腳下輕輕漾開一圈漣漪,半點都沾不濕鞋襪。
對麵三米高的水鮫人發出一聲低沉的讚歎,周身水柱翻湧,化作鋒利的水刃。
邢語不閃不避,腳步在水麵上輕盈滑移,每一步都踩在浪濤起伏的節點上,進退如風。
水鮫人揮出巨手,轟然拍向海麵,巨浪沖天而起,化作水幕砸下。
她足尖猛地一蹬,整個人在水麵斜掠而出,身影快得隻剩一道藍影,避開水浪的同時,已欺近鮫人身前。
避水珠不僅讓她在水中無礙,更讓她借水之力,在海麵行動自如,速度與靈活度遠超平時。
水鮫人怒吼,無數水流凝成長槍,刺向邢語。
她身形一旋,在水麵上劃出一道圓弧,長槍擦著她身側刺入海中,激起丈高水花。她趁勢反擊,掌心聚力,藉著水麵的支撐力,一記重擊轟在鮫人水軀之上。
水花四濺,水鮫人龐大的身軀晃了一晃。
一人一鮫,一踏浪如飛,一控水如鋼,在茫茫海麵之上打得浪濤翻滾,風聲呼嘯。
邢語步伐漸穩,任憑腳下浪濤如山崩塌,她足尖輕點,淩波微步施展到極致,身形化作一道淡藍殘影,在水龍間隙中翩然穿梭。